第一百六十八章 冥王殺意,驚悚的橘政宗

  氛圍變得無比死寂,唯有黑沉沉的天幕上不斷炸響的驚雷以及那照耀下來的慘白電光,照亮了路明非那張無比冷峻的臉,但同樣也照亮了橘政宗那張深沉的老臉。

  此刻兩人都沒有在說話,都無需再開口了,一場對峙已經在這一刻展開,不外乎就是誰率先妥協罷了。

  橘政宗身邊的風魔小太郎、犬山賀以及龍馬弦一郎皆是皺緊眉頭,他們都能感受到路明非這個男孩的針鋒相對。

  與其說他是讓繪梨衣來進行選擇,倒不如說他是在表明自己的態度,一個極為堅定的態度。

  那就是誰要是讓繪梨衣不舒服了,或者是強迫繪梨衣做出一些事與願違的事情,他一定不會放過對方。

  而且對方話語中所表露出來的殺機已經非常明顯,在場各位都是殺伐果決之人,都經歷過一次次非常兇險的戰鬥,對於殺機的感應非常敏銳。

  但與此同時他們一個個渾身也都緊繃了起來,哪怕是風魔小太郎也同樣如此,他的手已經放到了刀柄之上,隨時都有可能抽出手中的長刀,進行一場捨生忘死的慘烈戰鬥。

  面對路明非,哪怕是這位忍者之神也沒有多少把握能夠阻攔對方。沒錯,甚至沒有把握阻攔對方,並不是擊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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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明非的強大毋庸置疑,尤其是這個男孩在攻擊那些蛇形死侍的時候,甚至沒有看到對方使用全力。

  儘管在整個戰鬥的過程中,幾乎都是繪梨衣在爆發,但這個男孩的風輕雲淡也同樣讓所有人記憶深刻。

  身為傳奇忍者的敏銳感應,風魔小太郎覺得路明非的實力遠遠不止所表現出來的那樣。

  甚至繪梨衣能夠有今天晚上的這種爆發,都是全憑這個男孩在身邊指點,所以風魔小太郎有一個細思極恐的推論,他覺得路明非的實力隱隱約約要在繪梨衣之上。

  否則兩者之間真的是繪梨衣的實力占據上風的話,路明非又怎麼可能去教導對方呢?

  並非是說通過單純的戰力來分析這一切,而是因為身為強者及眼界、實力、經驗,甚至是在某方面的悟性都要超過實力比自己低下的人。

  只有站得高看得遠,才能夠分析得更為透徹,講解的更為透徹。

  如此一來才能讓實力比自己低下的人有更深的感悟,教導起來的話也能很快發現弱者的種種缺點以及弊端,從而將其轉化為優點,或者是讓對方得以成長,從而提升實力。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風魔小太郎覺得路明非的實力要超過繪梨衣,而繪梨衣在面對那些龍形死侍的爆發,可以說給了他深深的震撼。

  如果以那種狀態的繪梨衣想要殺死他的話,風魔小太郎將沒有半點還手之力,不僅僅是他,哪怕是犬山賀也同樣沒有這份抵擋的實力。

  儘管他向來以速度著稱,其言靈剎那施展到極限的時候,幾乎只能看到一道朦朦朧朧的刀光,優雅的充滿詩意。

  可當真正爆發的時候,又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讓人有一種無法呼吸的壓迫感,可直到在死亡的時候才能夠看到那猶如升起的日出,紅色的光芒耀眼迸發。

  然而那並非是日出,那是從自己身上噴濺出來的血,這是以往犬山賀在爆發出自身的言靈剎那。尤其是在施展居合這種神速斬的時候,給對手留下的深刻印象,當然也是人生中最後一抹印象。

  因為接下來當那血液真正噴涌而出的時候,也是宣布對手死亡的時候,或許對方死在犬山賀那全力一擊之下,可能會感到欣慰吧。

  畢竟那一刀已經超出了人間至理,達到了無法想像的境界,犬山賀幾十年以來,已經將自己的刀法磨練的近乎於道。

  然而直到他親眼看到繪梨衣面對那些龍形死侍的爆發,這個女孩舉手投足之間都是近乎於道,那可怕的審判意志隨意的加持在一滴雨水上,甚至是一縷髮絲上。哪怕周圍的一股空氣,在審判意志的加持下,都能變成擁有無上銳意的刀鋒,裹挾著此種審判意志的東西,一旦對目標進行斬切,目標將毫無還手之力!

  那一刻,犬山賀覺得自己就像是要面臨真正的審判,他甚至連拿起刀的勇氣都沒有,就是這般諷刺。

  他一個將自己的刀法磨練的足足有幾十年的人物,竟然在面臨生死危機的時候,不敢有出刀的想法,幾乎扼殺了他所有的戰鬥意志。

  這就是繪梨衣的恐怖,而且繪梨衣在先前壓根就沒有針對他,針對的只是那些龍形死侍。

  僅僅只是那股審判意志外溢出來,就足以讓犬山賀甚至是風魔小太郎為此震撼了。

  他們也同樣看到身處在審判領域裡的路明非,這個男孩何止是雲淡風輕,幾乎有種將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那種運籌帷幄之感。

  只有真正深刻感受到繪梨衣的爆發,那猶如女王般殺伐的意志真正降臨的時候,災難般的攻擊足以將任何人淹沒而窒息。

  可路明非身處在其中,那張臉龐始終表現的非常冷峻,完全沒有任何的驚慌,甚至是波動。

  而且這個男孩是身處在審判領域的核心,他們這些人僅僅只是出現在外圍,就已經承受不住那種壓迫力了。

  在這種強烈對比之下,包括風魔小太郎、犬山賀以及龍馬弦一郎都深深意識到路明非的血統絕對很強,甚至超過了繪梨衣。

  而繪梨衣的表現近乎不像是一名混血種,更像是一名純血龍類。如果路明非的血統還要超過繪梨衣,那麼這個男孩該達到何等恐怖的程度。

  他們甚至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旁邊的源稚生,這個青年被蛇歧八家譽為足以能夠帶領整個家族走向輝煌的男人。

  因為源稚生身懷天照之命,註定如太陽般浩瀚,而源稚生也同樣會猶如太陽神一樣,將整個蛇歧八家推向無法想像的輝煌。

  就是這樣一個男人,給予他們的強烈震撼卻遠遠沒有路明非與繪梨衣展現出來的氣息恐怖。

  儘管曾經他們也面臨過盛怒之下的源稚生,也同樣讓他們為之心悸不已。

  可如果跟這對男孩女孩相比的話,還是有一定差距的,所以他們更是細思極恐的推論到,眼下路明非與繪梨衣的血統必然達到了一個無法想像的可怕級別。

  如果跟這兩位做對的話,真的是明智的選擇嗎?當然不是,蛇歧八家看似是一個龐大家族,在整個東京幾乎猶如參天大樹般。但同樣也有對手,因為在那參天大樹的暗面,有一條毒蛇,那條毒蛇名為猛鬼眾。

  它是曾經蛇歧八家的影子,猛鬼眾的每一個猛鬼其實都曾經是蛇歧八家的族人,但因為那些族人的血統失控,他們即將面臨家族的審判。

  但在最關鍵的時刻,他們要麼被其他人救走,要麼因為各自原因而逃離了家族審判。

  這樣的人在一旦逃走之後,往往會對於整個家族懷恨在心,因為一名混血種在血統失控的時候更像是面臨一場災難。可在那最關鍵的時刻,甚至在他們最無助的時刻,卻是他們的親朋好友將他們推遠,甚至將他們審判,卻完全沒有想過要將他們的血統得以平復,那才是真正的拯救。

  然而那些族人就想一勞永逸地直接將他們殺死,這是一種極端且暴力的行為,就是這種行為卻一次次在蛇歧八家裡面傳承著。

  所以一旦蛇歧八家面臨外來的攻擊,猶如毒蛇般的猛鬼眾也會伺機而動。

  如果蛇歧八家面臨的災難嚴重,導致家族實力被削弱,同樣也是猛鬼眾的機會。

  蛇歧八家不怕任何組織,任何勢力,可一旦這些組織與勢力的實力可怕到一定程度,他們就會衡量其中的得失。但並非是害怕,他們更不想的讓猛鬼眾一手遮天。

  在他們看來,那些猛鬼已經是畸形產物,那些人不僅僅是想要毀滅蛇歧八家,同樣也想要毀滅整個東京,乃至整個世界。

  那是一群極端的危險分子,是絕對不能留下的東西,他們更不可能讓這些猛鬼眾抓住機會。

  此刻家主們深深皺起眉頭,不想讓橘政宗跟路明非的關係惡化,而且路明非背後代表的還是卡塞爾學院。

  某種程度上來說,曰本分部屬於卡塞爾學院管轄範圍,當然這份管轄的權利已經越來越微弱了,更多的是曰本分部自行管理。

  所謂的以卡塞爾學院為主,也僅僅只是一個名頭罷了。

  對於卡塞爾學院的師生們而言,曰本分部對他們來說是極為陌生的,而且曰本分部也是處於對卡塞爾學院封閉的狀態,很難從其中得到什麼具體消息。

  當然,如果曰本分部不搞出什麼特別大的動作,一般他們是不會去處理的。

  但就在不久之前,他們發現在東京有混血種使用進化藥,並且在失控之後造成血腥殺戮的案例,所以卡塞爾學院方面就不得不出面管理了。

  混血種對於整個世界而言,本身就是不穩定的存在,那些進化藥更是讓混血種變得更不穩定。

  毫不誇張的說,那些進化藥更像是存在於世界上的定時炸彈,是必須要緊急清理的東西,更不能讓這些進化藥擴散到整個世界,所以必須要從源頭出發,而這個源頭就是來自於曰本。

  此刻看到兩者劍拔弩張,所有人的情緒也跟著緊張起來,但源稚生沒有說話,而是默默站到了路明非與繪梨衣的身邊,以自己的行動來表明自己的態度。

  繪梨衣也同樣在用行動來證明,當路明非的手伸過來,將她的手抓住的時候,她的另外一隻手反過來同樣抓住路明非,很顯然完全擁護這個男孩。

  路明非此時目光則非常平靜,尤其是看向橘政宗的時候,但越是這種平靜的目光,卻越是有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感覺,風魔小太郎以及犬山賀變得無比緊張。

  黑沉沉的天幕上不斷響徹著雷鳴聲,也同樣將對峙的氛圍渲染到了極限,似乎下一秒雙方都會亮出兵器一樣。

  下一刻橘政宗卻忽然輕笑起來,笑聲之中充滿了苦澀與感慨。

  「現在真的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看來我真的是老了,還想要跟你們這些孩子較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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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剛剛是我失態了,看的出繪梨衣玩的挺高興,我也替她感到高興,這個孩子因為血統原因一直都住在隔離密室里,很少與外界接觸。

  如今看到她如花朵般綻放,我身為父親深感欣慰,天也已經不早了,你們看著時間。稚生,到時候你帶著繪梨衣回家,我就先走一步了。」

  說完,橘政宗率先轉過身去,走出了淺草寺,坐進了勞斯萊斯的后座。

  車燈亮起,這輛勞斯萊斯在風雨之中緩緩的駛向了遠處。

  緊隨其後的則是風魔小太郎、犬山賀以及龍馬弦一郎,離開前他們看了源稚生一眼,但什麼都沒說,一個個嘆息的離開了。

  源稚生則是目光深深的看向橘政宗離開的背影,那眼神中的深意濃厚,這是他第一次感覺與橘政宗之間有深深隔閡,也是他第一次反駁這位老爹,但源稚生並不後悔自己今天的行為。

  如果讓他再選一次,甚至選一百次一千次,他同樣還會替繪梨衣站出來,他的態度堅定,繪梨衣不該回到那座隔離密室。

  哪怕橘政宗最後離開的時候,說讓他帶繪梨衣回家,就算源稚生帶著繪梨衣回去,也絕對不可能再回到那座密室,而是會被安排到其他地方用來休息。

  就在源稚生打算對繪梨衣說,接下來還有什麼想要做的事情,突然臉色一變,急呼起來。

  「繪梨衣,你怎麼了?」

  此時的繪梨衣已經昏迷在了路明非的身上,後者則一把將繪梨衣抱了起來。

  「源稚生閣下,繪梨衣沒有大礙,只是因為先前精神太過於專注了,此刻有些虛弱,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可以的話,就給繪梨衣安排一個住處吧。」

  源稚生看向繪梨衣那張蒼白的臉,鄭重的點了點頭,「好!」

  然後率先一步去啟動了自己的悍馬。

  橘政宗坐在勞斯萊斯的后座,他同樣能夠通過後視鏡看向淺草寺的一幕。

  透過風雨他看到昏迷的繪梨衣,同樣也看到了這個女孩被路明非抱起來,橘政宗的臉龐變得無比陰沉,甚至隱隱約約有些扭曲。

  然而當他下意識透過後視鏡看向路明非的時候,慘白色的電光猛然照亮了這個世界,橘政宗整個人猛的一顫,像是正常人看到惡鬼的反應。

  這一刻路明非的目光冷冷看了過來,男孩神情平靜,唯獨那雙黑漆漆的眼眸里滿是冰冷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