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冥王之霸,誰也帶不走小怪獸

  「好了,繪梨衣不要任性了,玩也玩了,接下來就跟我一塊回家吧,你的血統還有一些不穩定,萬一出現紊亂就麻煩了。」

  橘政宗一臉慈愛的對著繪梨衣說道,緊接著又再度伸出手,想要牽著女孩的手就此離開。

  這個時候才能夠讓人感受到這個老人心中所蘊含的決意,他看似對繪梨衣表現出的倔強而苦笑,像是對這個女孩的寵溺。

  可真正涉及到原則問題的時候,他也會堅持自己的立場。

  此刻橘政宗想要帶繪梨衣離開,他一臉慈愛,將雙手伸過去的時候,也同樣非常執著,似乎繪梨衣的手不牽過來,那麼他就會這樣一直伸過去,直到等到這個女孩的回應。

  源稚生則皺起眉頭說道,「老爹,繪梨衣現在的血統狀態並沒有紊亂,而且她看起來有些不願意跟你接觸,要不我先帶她離開吧。」

  橘政宗語氣悠悠的說道:「還都是孩子,當然會有任性的時候,可越是在這樣的時刻就越是不能鬆懈,否則以後再想管理起來就很難了。

  稚生,這一點你應該能明白吧?當初在那座小鎮,你不也是如這般任性嗎?

  可現在你已經成長為蛇歧八家的少主,日本分部執行局的局長,甚至是整個蛇歧八家最優秀的斬鬼人,你難道不承認今天的優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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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若是沒有曾經那份改變,可能你現在還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山中少年。」

  橘政宗偏過頭看著源稚生,他的語氣並沒有充滿質問,更像是在娓娓到來曾經發生的故事,帶著感慨,帶著回憶,不由自主的就讓人深入其中,跟著他的思緒一起去聯想。

  源稚生神情變得冷峻,儘管他同樣也跟著回憶起來,但他的回憶並不美好。

  哪怕橘政宗身為大家長的身份,在提到他如今多麼優秀的時候,源稚生內心也沒有任何喜悅。

  對他來說曾經發生的一切則是刻骨銘心的經歷,如果這一切能夠重新開始,他甚至還願意成為那個普普通通的山中少年,而不是想成為蛇歧八家的少主。

  儘管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這不是他的本意,他真正想要做的是帶著稚女一塊過上幸福的生活。

  但如今對方已經不在了,而且是自己親自將那個男孩斬殺在冰冷的地下室里,像是親手將對方推進地獄。

  「老爹,我們都錯了。繪梨衣的成長不該是將她禁錮在那座白色的隔離密室里,她需要的是自由自在的成長。

  她本該是孔雀,是鳳凰,是美麗的天鵝,而不是要將她硬生生囚禁為一隻麻雀。

  如果真到了那一刻,繪梨衣也不會成為麻雀,她只會變得畸形,最終會走向歧路。

  而這份悲劇就是我們親手造成的,是我們親自將她推向地獄,甚至將整個東京,整個蛇岐八家也推進地獄。」

  源稚生在這一刻抬起頭來,目光深深的看向了橘政宗。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是他第一次真真正正反駁這位蛇歧八家的大家長。

  曾經的源稚生並非是因為害怕橘政宗,害怕這個大家長的威嚴,所以才不敢說出自己的意見,並不是這樣。而是源稚生那個時候深以為然的覺得橘政宗是為了整個蛇岐八家,對方如此辛勞,稱得上兢兢業業,嘔心瀝血。

  只要能夠讓蛇歧八家變得強大,這個老人願意付出任何東西,不僅僅是時間,金錢,甚至還有自己的生命,所以橘政宗深受蛇歧八家每一位族人的愛戴。

  在外人看來,他是權力很高的蛇歧八家的大家長,他甚至是整個東京的皇帝。

  他想要什麼就有什麼,想要誰死,只要說出一個時間,絕對不會超過一秒鐘,就會將目標任務殺死。

  可以說他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在外人看來,蛇岐八家的大家長橘政宗非常可怕。然而在蛇岐八家的內部,儘管很多族人也同樣對大家長橘政宗感到畏懼,但這種畏懼並非是單純的恐懼,其實更多的是一種敬畏。

  儘管蛇歧八家歷任大家長都通過殘暴的統治來達到掌管家族的目的,但到了橘政宗這一任家主開始,好像一切都發生了改變。

  因為橘政宗從本質上來說,他的血統實力並不強,而且他也不是那種衝上戰場第一線的人,往往他是隱居幕後,像是一個謀士,總能運籌帷幄千里之外。

  所以在源稚生看來橘政宗更像是一個政客,往往是兵不血刃的那種角色,所以他也非常認可橘政宗。

  因為在這樣的時代就需要橘政宗這樣的人,誰又願意流血犧牲呢?

  而且每一次的流血犧牲就意味著悲劇發生,畢竟那些人一旦死去,到底又是誰的家人,又有誰來為那些死去的人來買單呢?

  所以在蛇岐八家風雨飄搖的那些年,橘政宗通過自己的手腕將蛇歧八家一點點推到一個近乎於頂點的位置。

  源稚生尊敬橘政宗,這才是他一直以來沒有去反駁橘政宗的理由。而且源稚生也並不想過多摻和蛇歧八家的事情,他內心真正的想法是去賣防曬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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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並不是一定要去法國那片海灘,只要在這個世界上有海灘的地方,他都可以去推銷他的防曬油,所謂的海灘只是他心中嚮往的自由之地。

  他只要能夠離開東京,前往任何一片海灘,也就意味著他前往了自由之地。

  但在今天晚上這一刻源稚生發自內心的想要反駁橘政宗,因為他知道繪梨衣最終想要真正的獲得成長,獲得自由,就必須要過橘政宗這一關。

  橘政宗身為繪梨衣的父親,雖然對方一直也沒有盡過父親的責任,但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而橘政宗也在這一刻看向了源稚生語氣深深的說道:

  「稚生,你是在反駁我嗎?伱是在說以前我做的都是錯的嗎?

  還是說我對於繪梨衣根本就沒有父愛,我只是想要囚禁她,我的最終目標就是想要摧毀她,讓她變成一個怪物,最終把她推向地獄,你覺得是這樣嗎?」

  橘政宗的話變得很冷,一旁的風魔小太狼以及犬山賀同樣心中一凜,他們能夠感受到這突然之間變得劍拔弩張的氛圍,心中也不由得沉重起來。

  因為現在對峙的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長以及少主兩人。

  一個作為當代的大家長將蛇歧八家帶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深受族人們的愛戴與敬畏。

  另外一位少主也同樣深得族人們的認可,未來也必然會成為蛇歧八家的大家長,這是所有人都內心萬分期待的事情。

  只需要等到當代蛇岐八家大家長橘政宗退位之後,身為少主的源稚生就能夠自然上位了,從而能夠掌握蛇歧八家,帶領著家族走向新的高度。

  此刻看著兩人對峙,這絕對不是一個好兆頭。

  如果兩人真的心生間隔,未來的蛇歧八家該何去何從?難道會分裂嗎?

  兩位家主也都知道,儘管源稚生只是少主,整個蛇歧八家如今的輝煌跟對方的關係不是太大。

  但是如今日本分部執行局的輝煌,可以說是源稚生一手打造,因為曾經源稚生在接手執行局的時候,也就相當於是曾經的橘政宗接手猶如爛攤子一樣的蛇歧八家。

  橘政宗將蛇歧八家重新規整,重新變強,而源稚生同樣如此,他甚至將如今的分部執行局打造成了令整個東京混血種都聞風喪膽的執行部門,提到執行局的時候都會讓他們聞之色變。

  如今的日本分部執行局更像是一種震懾,震懾著那些混血種,使得他們不敢作亂,甚至大幅度的減少了混血種而產生的犯罪。

  而且就算是那些失控的混血種在面對執行局抓捕的時候,也是在氣勢上弱了一大半,等待著他們的也就只有被執行局的專員們審判或者是抓捕。

  而往往有不少失控的混血種在面對執行局專員的時候,壓根就不敢反抗,那是一種深入骨髓般的恐懼。

  源稚生就是執行局的旗幟,有他在,整個執行局就像是黑夜裡燃燒的火燭一樣,因為驅散黑暗,所以黑暗裡的那些魑魅魍魎都不敢靠近,也不敢作惡。

  因為一旦作惡,他們在黑暗裡將無所遁形,那份光亮會驅散他們,甚至會灼燒他們,將他們燒成灰燼,死無葬身之地。

  所以源稚生在執行局的威望非常高,儘管犬山賀以前也擔任過日本分部執行局的局長,但那個時候的執行局也同樣如爛攤子一般。

  哪怕他這個前任日本分部的部長再度去往執行局的時候,而那些專員們最多也就是對他點點頭,客氣一下。

  遠遠沒有源稚生抵達執行局之後,那些人誠惶誠恐的對他鞠躬。

  不僅如此,在整個日本分部的執行局裡那些執行專員大多都是來自於蛇岐八家各個家族裡面的精英,未來他們都有可能會在各自的家族擔任一些比較高的職位,所以源稚生這個少主所蘊含的能量也非常強大。

  如果真的跟橘政宗產生了對立,那麼對於蛇歧八家來說,絕對是一種撕裂,而蛇歧八家也必然會再度被削弱,暗地裡甚至還有猛鬼眾這樣的東西。

  蛇歧八家一旦被削弱,那個名為猛鬼眾組織也必然會趁勢攻擊過來,到了那個時候,家族危難就在一瞬之間,風魔小太郎、犬山賀以及龍馬弦一郎斷然不想看到蛇歧八家的分裂。

  面對橘政宗的問詢,源稚生也同樣當仁不讓看著老人的眼神。

  「我只是在闡述事實罷了,老爹,難道你沒看到嗎?

  繪梨衣爆發出自身的血統之力,幾乎單獨就殺死了這些死侍,她的血統已經被大幅度調動起來。

  如果按照往常繪梨衣此刻必然已經進入了血統紊亂的高發階段,但你現在看看她就那麼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裡,皮膚上也根本就沒有任何死侍化的痕跡,她簡直是再正常不過的一個女孩。

  準確來說,你可以把她看成是一名強大的混血種,而不是一個即將要被再度關在籠子裡面的女孩,繪梨衣已經不需要那座牢籠了,她需要的是愛與自由,她需要的是成長。」

  源稚生語氣感慨的說道,這也是他一直跟橘政宗僵持的原因。

  因為他知道橘政宗所說的跟他一塊回家,其實就是讓繪梨衣再度進入源氏重工的白色牢籠里,那是為繪梨衣打造出來的牢籠,也是繪梨衣一直被隔離的地方。

  以前源稚生是沒有辦法,因為他知道當繪梨衣的血統完全爆發的時候,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場災難。

  儘管源稚生的血統也非常的強大,但他不得不承認繪梨衣真正爆發起來,連他也覺得是一種絕望。

  他很難去說服繪梨衣平復自己的血統,也更不可能有力量去控制繪梨衣,他甚至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災難與悲劇發生。

  所以為了避免這些悲劇發生,他就只能看著繪梨衣被隔離,而且從內心真正的角度出發,他真的是為了繪梨衣好。

  但是這種好,對於繪梨衣來說是一種折磨,那是一種沒有辦法的辦法。

  可如今在路明非的幫助下,繪梨衣一點點掌控住了自己的龍族血統。

  尤其是今天晚上面對那些死侍的時候,繪梨衣的爆發可以用驚艷來形容,真的是讓源稚生看到了希望。

  他知道從此以後繪梨衣不用再進入那座隔離密室里了,繪梨衣真正需要的是愛,需要的是成長。

  而這些東西就只有路明非能夠帶給對方,只要繪梨衣一直跟路明非在一塊,那麼繪梨衣的未來絕對是幸福的。

  以前源稚生讓繪梨衣隔離在那個密室裡面,他做出了那個錯誤的決定,他讓繪梨衣一直痛苦。所以他絕對不能再錯下去了,他一定要讓繪梨衣就此走向幸福,緊緊抓住幸福。

  哪怕他要面對的人是橘政宗又如何,如果橘政宗依然固執的想要讓繪梨衣進入那座密室,那麼他就只能為了守護自己的妹妹,而去反抗這位老爹了。

  就在源稚生說完這一切,在眾目睽睽之下,路明非卻主動走了過來,當著橘政宗的面,他緊緊抓住了繪梨衣的手。

  然後目光平靜的看向橘政宗,一字一句的說道:「如果繪梨衣不願意回去的話,沒有任何人可以違背她的意願。」

  頃刻間,電光閃爍,照亮了路明非那張無比冷峻的臉,所有人都知道這個男孩說的是事實,如果敢於否定他,就要接受死亡的懲罰。

  在場所有人皆身軀微顫,唯有繪梨衣將路明非的手握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