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死去之人,神秘請柬

  第106章 死去之人,神秘請柬求訂閱

  外面暴風雨呼嘯,卻並沒有遮掩住犬山賀的聲音。

  他語氣平靜的念著信里的每一個字,然而神情卻肅穆的像是在參加一場葬禮。

  對於他來說,今天晚上就是在參加一場葬禮,一場屬於他的孫子犬山念的葬禮。

  完全能想像到一個即將踏入音樂學院的孩子,他有著非常熱愛的事業,非常熱愛的人,以及那未來充滿無限美好的人生。

  可突然之間有一天,他發現自己終將會在某一天變成一個惡鬼般的怪物,在那一刻所有的嚮往與憧憬都猶如白紙般被狠狠撕碎。

  犬山念還剩下什麼呢?

  身為蛇歧八家的族人,犬山念比任何人都要知道血統紊亂所造成的嚴重後果。

  那一刻犬山念的人生失去了光明,只剩下黑暗。但在黑暗之中,他還想要緊緊抓住一些東西,他還沒有放棄,因為他還有音樂,甚至還有自己心愛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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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是全世界覺得自己的龍族血統發生了變異又如何?哪怕淪為所謂的惡鬼又如何?他還有音樂,這份備受他熱愛的事業,又怎麼可能會嫌棄他呢?

  而且他心愛的女孩也同樣不在乎他的血統,甚至在不斷鼓勵著犬山念,讓他振作起來。哪怕兩人一起逃往國外,逃離東京,反正犬山念也希望能夠無憂無慮的生活。

  或許可以藉助這次機會直接逃離犬山家族,再也不會回來。而他心愛的女孩也為自己提供了巨大的勇氣,這讓犬山念已然無所畏懼,更期待著能跟自己心愛的女孩一起去週遊世界,享受這個世界最美妙的音符。

  然而直到在那場暴風雨中,心愛的女孩死在了犬山念懷裡,對方最後一句話還是要讓犬山念不要管她,讓犬山念快跑,

  可對於犬山念來說,他的世界已經被女孩身上噴湧出來的血水染紅了,人生再無如此絕望的經歷。黑暗的土壤之中,終究會孕育出病態的花朵。

  那一刻犬山念的精神世界徹底扭曲了,他不惜化身極惡之鬼去殘忍地殺掉那一個個鮮活的生命。

  在犬山念猩紅的世界之中,他認為只有將這些人殺死,也只有這些人身上噴濺出來的血才能讓他在這個寒冷的夜晚裡感受到陣陣暖意。

  直到犬山念被路明非所殺,才結束了自己那荒誕而又悲哀的一生。

  其實這就是蛇歧八家每個族人所要面臨的宿命,如龍血般的詛咒始終纏繞在他們身上,就仿佛是在體內埋下魔鬼的種子。

  總有一天這個種子會因為絕望與痛苦而生根發芽,最終茁壯成長,直到占滿整個心靈。

  這個信裡面的內容說了很長很長,卻又很短很短,因為它只有寥寥的幾百個字,然而卻正是這寥寥的幾百個字,幾乎說完了一個男孩悲哀的一生。

  同樣是在這封信里,犬山念有提到過一個關鍵的人,這也是犬山念在心裡提到過的所謂感謝之人。

  而正是這個男人提供了犬山念進化藥,才賜予了他一場前所未有的重生,而這個人,名為櫻井拓海。

  其實當這個名字被犬山賀緩緩吐出的時候,一旁的宮本志雄以及龍馬弦一郎也是眉頭深深皺起。甚至就連風魔小太郎眉宇之間也不由得微微跳動了一下,似乎對於這個名為櫻井拓海的名字感到意外。

  因為對方有著櫻井姓氏,這就代表著對方是櫻井家族的人,同樣也是蛇歧八家中的八家之一。

  在提到這個姓氏的時候,在場蛇歧八家的人都不約而同的想到了一個女人,一個名為櫻井七海的女人。

  而同樣也是在這一刻和室的門被打開,一個身穿黑留袖和服的女人不知何時站到了門外,在場所有人下意識看過去的時候,他們都認出了這個女人。

  正是當今櫻井家族的家主櫻井七海。

  源稚生在這一刻微微眯起了眼睛,因為在這場晚宴之中並沒有邀請到櫻井七海,而風魔小太郎也不禁皺了皺眉頭,這位忍者界的泰山北斗很少流露出情緒波動。

  先前面對路明非的時候,他深受震撼,但如今面對櫻井七海,這位老忍者之神同樣幾次流露出情緒波動。


  就在十分鐘之前,一輛羅爾斯羅·伊斯轎車撕開雨幕,在東京都的公路上疾馳著。那大功率的引擎聲轟鳴咆哮,聲浪顯得優雅而又渾厚。

  這輛轎車在一個霓虹閃爍的巨大招牌下一個漂移停了下來,那招牌上赫然寫著玉藻前三個大字,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連忙撐傘趕來。

  駕駛位置上冷艷少婦一步走出,對方身穿著一身極為華貴的黑留袖和服,挎著愛馬仕包,妝容非常精緻,透著這個年齡婦人該有的嫵媚韻味。

  身穿黑風衣的男人們夾道而立,櫻井七海則看看玉藻前的巨大招牌,點了一根細細的長煙之後,穿過人牆就走了進去。

  哪怕因為剛剛發生的那場劇烈變動也都沒有停止這個女人的腳步,甚至對方在踏上樓梯的時候顯得更為急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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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那些黑衣人跌跌撞撞承受不住威壓,再度滾下樓梯的時候,只有櫻井七海還能夠一步步前行著,因為對方的言靈是不朽,能夠大幅度強化自身肌肉的力量。

  別看對方是一個弱女子,可一旦開啟這種言靈,僅憑力量爆發的話,櫻井七海一隻手就能輕鬆扛起數百斤的重物,而且真要爆發起來,輕鬆一拳打穿防彈鋼板都不在話下。

  沒有誰敢小瞧櫻井七海這個女人,哪怕是在日本也同樣如此,畢竟又有哪個女人能隨隨便便掌管這種櫻井家族這樣的大家族呢?

  而能夠將這種大家族掌控下來,並且家族勢力蒸蒸日上,也必然有著非同一般的實力以及手腕,櫻井七海顯然就是此道高手。

  如今櫻井七海這位女家主走進來,她先是朝源稚生微微鞠了一躬,然後又對著以路明非為首的卡塞爾王牌專員們鞠了一躬,緩緩開口道:

  「抱歉,如果進化藥這件事情真是因為櫻井拓海而起的,那麼櫻井家族完全脫不了干係,我櫻井七海願意切腹來謝罪。」

  說著就從身上掏出了一把袖珍匕首,上面還是鑲了鑽的,看起來更像是女孩子的精緻首飾,說是一件藝術品也不為過,用來切腹的話,屬實有些誇張了,但女人臉上的決意又讓人覺得那並不是開玩笑,分分鐘都能將自己給嘎了的那種。

  一旁的芬格爾不由得嘴角抽了抽,本來在櫻井七海進來的時候,他還覺得有些驚艷,卻沒想到這個女人會如此之狠,所謂的切腹隨隨便便就能夠說出來,而且隨隨便便也都能做出來。

  敢情日本人真的把切腹當成是吃飯喝水一樣簡單嘛,難道不知道真的切腹之後就會直接死掉的嗎?而且切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好吧。

  萬一一刀沒嘎好的話,腸子嘎出來直接淌一地,說不定還會慘叫半天才會死。如果這個時候再遇到手腳笨拙的介錯人,對方好幾下也沒砍中腦袋,那說不定最後會成了直接挺進ICU的笑話。

  楚子航與夏彌也都沒有說話,如果這一切真是如此複雜,那麼可能就涉及到了蛇歧八家這個大家族裡的家事,而涉及到了家事的話,同樣也是非常忌諱的一件事情,也比較難辦了。

  源稚生看向櫻井七海,卻沒有說話。

  風魔小太郎看青年沒有表態,他忍不住沉聲說道:

  「櫻井家主,在事情還沒有真正下達結論之前,還是不要說出這麼自負的話來,而且如果犯了錯誤就想用切腹來擺脫責任的話,那才真正被看成小人了,這樣的人,還有何臉面再擔任櫻井家的家主!」

  風魔小太郎的話語非常嚴厲,看起來像是在指責櫻井七海這個女家主的不負責任,可實則在龍馬弦一郎與宮本志雄聽起來更像是一種維護,但兩人誰也沒有說什麼。

  他們同樣也知道櫻井七海其實並不是櫻井家真正的血脈,而是她的丈夫身為前一任的櫻井家主,但因為丈夫過世之後,櫻井七海才選擇上位,成為了櫻井家的家主。

  但櫻井七海並非是前任櫻井家主的第一任妻子,而是第二任妻子,前任櫻井家主跟其第一任妻子生下來三個孩子,而這三個孩子才是最有資格繼承櫻井家主的位置。

  但也許是冥冥之中櫻井家的詛咒,三個身負正統的孩子卻接連出現了血統方面的問題,其中女兒櫻井小暮則查出自身的龍族血統有失控風險,但對方並沒有乖乖進入家族監獄,而是早早逃離了櫻井家,這些年以來都不知去向。

  哪怕蛇歧八家以及整個執行局的人全力搜尋,也都沒有找出什麼結果,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而最小的兒子櫻井明也因為查出了龍族血統的失控風險,從而被關押在了家族監獄裡,而正是因為有著櫻井小暮的前車之鑑,所以對於小兒子櫻井明的關押以及處理才更為嚴格。

  除了這兩個孩子以外,還有一個年齡最大的孩子,也就是櫻井拓海,他的血統也是三人中最優秀的,能力也很是出眾,櫻井家的人都將其視為是家族希望,甚至能重振櫻井家。

  卻沒想到因為一場神秘意外,導致各方面非常優秀的櫻井拓海死亡,這一度成為了櫻井家不願提及的悲痛往事。

  可對方本該是一個死去了很多年的人,如今卻成為了犬山念信件里極為感謝的那個人。

  所以整個事件都充滿著蹊蹺,畢竟一個死去的人又怎麼可能會再度復活呢?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還是說犬山念撒謊了?

  然而正如對方在信件里所說的那樣,這封信可以說是跟爺爺犬山賀的一封訣別信,所以犬山念沒有必要再撒謊來欺騙犬山賀了。

  也就是說犬山念說的都是真的,可如果是真的話,難不成櫻井拓海並沒有死,可如果對方真的沒有死,為什麼這些年以來都沒有再出現過呢?

  難不成是厭倦了權利場?想要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生活?但為什麼對方又會涉及到進化藥這種可怕的東西?

  尤其是櫻井家族的族人都對櫻井拓海有極高期望的時候,對方卻一直隱藏在幕後,很多人都將目光看向了櫻井七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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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這個女人有答案吧?

  慘白色的雷電從窗外照射進來,同樣照亮了櫻井七海那張妝容精緻的臉,在這一刻顯得無比深邃。

  櫻井七海似乎也陷入了某種回憶,片刻之後語氣深沉的說道:

  「當初櫻井拓海之所以被櫻井家族判定為死亡,那是因為需要我來上位,來管理這個家族,才對外界宣告死亡。

  可實際上櫻井家族對於櫻井拓海的調查並沒有真正死亡的證據,而更多的證據則是對方失蹤,誰也不知道櫻井拓海目前在哪裡?也不知道在他身上具體發生了什麼?

  但通過犬山念的描述,身為櫻井家的長子,櫻井拓海也必然走向了歧路,這一點的話,我身為櫻井家的家主,有著不可推脫的責任。」

  「也就是說,線索在這裡又斷掉了?」楚子航在這一刻不由得開口道。

  在這些人的描述之下,櫻井拓海其實是一個失蹤了的人,而且失蹤了很多年,對於一個失蹤了的人,又怎麼可能還會有具體信息呢?貌似線索又斷在這裡,除非是櫻井家有關於櫻井拓海最近的消息。

  櫻井拓海畢竟是他們櫻井家族的長子,哪怕是失蹤了也不可能會直接不管不問的,說不定這些年以來都在秘密調查。

  源稚生也同樣在這一刻看向了櫻井七海,犬山賀嘆息一聲,語氣深沉的說道:「櫻井家主,說出來吧,其實今天晚上我對你發出晚宴邀請,目的就是想讓你在這場宴會之中說出關於櫻井拓海的下落。」

  其他人也同樣在這一刻看向了櫻井七海,因為他們都知道既然犬山賀讓對方來的話,也很顯然是事先溝通過了櫻井七海。

  那麼對方如今應約而來,也必然是做足了準備,而如果真的只是來謝罪的話,對方來之前,可能就已經在書房裡完成切腹了。

  「其實櫻井拓海已經死了。」

  櫻井七海語氣沉重的說道,而正是她的這一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

  死了?一個死人又怎麼可能還能為犬山念提供進化藥呢?

  而且說起來的話,犬山念與櫻井拓海以前也是非常好的朋友,所以兩人也都有著很多共同話題。

  如今就算是暗地裡得知犬山念的血統出現了失控,身為曾經的朋友,櫻井拓海也會想辦法幫助對方而提供進化藥的吧?

  總之這裡面的關係可能比較複雜,但前提就是對方的確是櫻井拓海,也同樣是因為櫻井拓海才能讓犬山念放下那份防備,然而卻沒想到櫻井七海直接說櫻井拓海已經死了。

  「在不久之前,櫻井拓海再度出現過,他甚至還找過我,我們有過一次深刻交流,但同樣也是那一次,我知道那不是真正的櫻井拓海,那是某一個邪惡的魂附在了櫻井拓海的身上來找我了,而我很確定,真正的櫻井拓海已經死了。」

  櫻井七海語氣深深的說道,似乎她的記憶再度回到了曾經與櫻井拓海相見的那一晚。

  「他有說過什麼嗎?」

  源稚生微微皺眉。

  直覺告訴他櫻井七海的描述是正確的,但同樣也是非常詭異的,這讓他覺得有一個非常潛在的對手,一直蟄伏在蛇岐八家身後圖謀不軌。

  櫻井七海說道:「他說了一點,但不多,最後留下了這樣一個東西。」

  她從身上拿出一張鑲金請柬。

  上面赫然寫著一個龍飛鳳舞般的『鬼』字,而且上面的字跡未乾,仿佛是猩紅的血,襯著外面呼嘯的風雨,簡直就像是地獄裡的惡鬼在獰笑。

  這是一份請柬。

  一份來自魔鬼的請柬,而對方的邀請之地,赫然是最深沉的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