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這就是強勢求訂閱
暴風雨從四面裂開的牆縫呼嘯進來,像是魔鬼在黑暗之中發出歇斯底里的嗚咽,又仿佛是惡魔發起了進攻人世間的號角,從而掀起的瘋狂獰笑,可無論是笑還是哭,這種聲音都透露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驚懼感。
狂風猛烈激盪,吹卷的漫天風雨猶如凌厲的刀鋒從牆縫間斬切進來,女孩們身上的和服長裙被粗暴撕開,緊接著又被風雨打濕,那破破爛爛的衣衫緊緊貼在玲瓏嬌軀之上,露出了黑白色或是其他花色的蕾絲,妖嬈的身段扭曲的像是蛇一樣。
男人們則露出壯碩的胸肌,胸口劇烈起伏,而他們一個個卻目光呆滯如雕塑。
感動嗎?肯定是不敢動的。
宮本志雄與龍馬弦一郎目光駭然的對視了一眼,皆是看到彼此眼中的驚懼。
這場對決太慢了嗎?不,是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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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快慢也僅僅是相對而言,儘管犬山賀的居合以神速般的八階剎那催動起來,快的仿佛是一道光,反觀面對路明非的爆發,哪怕是居合極道之意卻又顯得緩慢如蝸牛。
這個男孩的爆發太強勢,可說到底,路明非真的有爆發嗎?
這是什麼見鬼的錯覺?
明明造成這般可怕的衝擊,卻給他們的感受則是路明非好像又沒有爆發。
他們目光駭然的看著雲淡風輕般站立在和室內的男孩,對方仿佛剛剛是揮了了揮衣袖,僅此而已,可緊接著就爆發出如此強勢的攻擊,犬山賀利用鬼丸國綱推動起來的血色長龍僅僅在瞬間就被那柄刀叉盪成灰燼,熾烈如炭灰般的灰燼融入冰冷風雨的時候,還發出嗤嗤般的消融聲。
甚至一路勢如破竹,對外界造成一連串破壞反應。
咔嚓!和室內有碎裂聲響起,眾人機械般的扭頭看去,赫然看向了風魔小太郎。
風魔小太郎同樣臉色難看的看向自己的手,在他手中赫然握著隨身攜帶的懷劍,這把武器一直以來都被他精心打磨,而如今卻一連斷成了三份,只剩下劍柄,甚至就連手腕也被撕裂,鮮血從傷口中滴落了下來。
風魔小太郎呆呆看著手中只剩下劍柄的佩劍,當路明非剛剛爆發的時候,他下意識就握住了隨身懷劍,而這同樣也是他一直以來都保持的戰鬥習慣,也是屬於他的忍道,無論面臨的危機有多麼巨大,哪怕是九死一生,他也會像一個武士一樣毅然決然拿出武器與之廝殺,以一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大無畏精神來為自己博得一個戰鬥的機會,就算是死了,那也是死而無憾。
然而面對路明非的爆發,風魔小太郎卻失算了,準確來說是他放棄了一直以來堅守信念且讓自己砥礪前行的忍道,甚至所謂的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在風魔小太郎看來都是一個笑話,他覺得他自身所擁有的意志別說是山崩於前面不改色了,哪怕是天崩地裂也同樣神情淡然。
就算是慷慨赴死也不會表現出太多情緒,然而如今風魔小太郎看著所發生的一切,看著被呼嘯的風雨吹動渾身衣袍的路明非,這個如魔鬼般的男孩給他的震撼不是一般的劇烈。
風魔小太郎咽了一口唾沫,這才發現自己早已口乾舌燥。
夏彌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將一杯茶水遞給了風魔小太郎,「老爺子,喝點吧,壓壓驚,以後多多習慣就好了。」
風魔小太郎回過神來,他看著夏彌玩味的神情,心中無比複雜,因為經過這一戰,風魔小太郎才知道路明非要比想像中的還要強大,而他身邊的隊友甚至對於這一幕都並沒有太過強烈的震撼,並非是路明非表現得不夠強,而是作為隊友,他們已經司空見慣了吧,又或者是說曾經見過比這種爆發還要強勢的攻擊,如今看著路明非那淡定的眼神,風暴小太郎在這一刻才覺得細思極恐。
是啊,就算說這個男孩剛剛那種強勢爆發,只流露出了自身十之二三的實力,風魔小太郎都完全相信有這種可能,因為路明非的整體表現實在是太淡定,揮一揮衣袖對於他們來說都是天崩地裂的場景,這一刻風魔小太郎才意識到為什麼昂熱會派遣路明非過來了,又為什麼會讓這個看起來還沒有成年的男孩當做真正的王牌抵達東京。
昂熱不會不知道日本分部以及蛇岐八家對於卡塞爾王牌的態度,但還是將他們派遣了過來,不是因為昂熱沒落了,也不是因為昂熱自大,唯一的原因是昂熱太自信。
昂熱依舊還是那個昂熱,還是那個曾經強勢到壓迫整個日本分部以整個蛇歧八家無法呼吸的男人,他這些年以來雖然沒有真正抵達過東京,然而他的威嚴卻無時無刻都籠罩著這裡,所以當昂熱真正想要派遣所謂的王牌再度抵達東京的時候,那必然會是無法想像的強勢。
不強勢的話,必然會被蛇岐八家的人看低,導致卡塞爾學院以及昂熱的威嚴在東京大打折扣,所以這些王牌必須表現強勢。
而這種強勢就是路明非所帶來的。
此刻風魔小太郎才真正意識到昂熱的可怕以及昂熱手中王牌路明非的可怕,真正的強勢並非是從一開始就極為囂張的展現出這一切,而是那種刻在骨子裡面的平靜,平靜到仿佛剛剛的出手僅僅只是隨意而為罷了,而這無形之中更是將骨子裡面的囂張烙印在了在場所有人的靈魂深處,根本就容不得反駁。
誰又敢反駁呢,甚至誰又能反駁呢。
路明非的隨手一擊就直接洞穿了犬山賀的胸口,而在場所有人包括風魔小太郎,甚至包括源稚生,又有誰能夠有絕對的把握隨手一擊就能讓犬山賀受到如此重創呢。
風魔小太郎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接過夏彌遞過來的茶杯,然後仰頭將茶水一飲而盡,不過夏彌卻發覺這個老人的手腕在輕輕顫抖,這個所謂面對天崩地裂都面不改色的傳奇忍者,終究是害怕了。
而源稚生也同樣看到了這一幕。
但更讓他震動的還是路明非的表現,哪怕他心中已經對於路明非的實力有所預料了,可當這個男孩真正爆發的時候,源稚生才知道好像自己才是那個井底之蛙,為什麼不能再大膽的去猜想呢?為什麼一次次低估路明非呢。
源稚生的面前有一道巨大裂縫,甚至連整個玉藻前都出現了巨大裂縫,這是路明非用刀叉洞穿外牆的時候,以點破面產生的攻擊,玉藻前是一棟古建築打造而成的,已經有一百多年的歷史了,它的整體是由堅硬花崗岩打磨,然而在剛剛路明非的隨手一擊之下卻跟紙糊的一樣。
如今那巨大的裂縫直接裸露出來,露出建築內層結構,造成這種嚴重破壞,相信這種古建築要不了多久就會變為危房而徹底崩塌,如今呼嘯的風雨同樣涌了進來。
無論是一樓的那些性感舞姬們還是二樓懷抱琵琶或是古琴的琴姬們,皆同樣面色震驚,身上的和服長裙被風雨狠狠吹捲起來,露出裙下一條條性感的長腿。
儘管她們並沒有正面承受路明非的這一擊,然而那刀叉攻擊迸發出來的氣息卻猶如天威,這些女孩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龍血,可剛剛瞬間的爆發將她們的血統壓制在體內,她們甚至驚嘆到要跪倒下來,而在玉藻前外面,那些身穿西裝戴著墨鏡的男人也同樣遇到了這突如其來的重大變故,一個個心中驚懼。
他們都是蛇岐八家的族人,對於蛇歧八家的忠誠讓他們哪怕在心中害怕的時候也強行沖了過來,蛇歧八家奉行的是家臣制度,家主就是至高無上的存在,身為家僕,一旦家主遇到危險,一定要第一時間衝上去拯救自己的家主,如此才被稱作英雄,哪怕是為此死亡,也會受到後輩敬仰。
儘管對於他們來說,三樓已然變成了刀山火海,但他們不得不沖,可就在他們硬著頭皮也要衝上去的時候。不過很快,那些身穿黑衣的男人們在沖向三樓的時候,無形中更像是頂著暴風雨,哪怕他們心中渴望衝過去拯救他們的家主,然而身體卻是非常誠實的,根本承受不住這種壓力,所以還沒登上二樓,一個個又再度滾了下來。
此刻三樓的和室里再度恢復到了死一般的平靜。
芬格爾這傢伙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把傘打在了自己的頭上,甚至還小心的呵護著身邊的琴乃以及美子。
他看著在場家主們那震驚的表情,不由得搖頭嘆了嘆氣,心說還真的是不怕死的人多呀,為什麼總是不聽勸呢?這年頭聽人勸吃飽飯的道理不懂啊,還一個個混黑道的,連點眼力見都沒有,要不是我家小師弟仁慈,而且還需要你們這些人提供消息,恐怕早就讓這些人吃不了兜著走了。
此刻路明非一擊收手,一臉平靜地再度坐了下來,「接下來可以談正事了?」
犬山賀的胸口已然被洞穿,在滴著血。但卻沒有真正洞察要害,因為在最後關頭,路明非稍微調整了一下刀叉射擊的角度,就像是死神微不足道的揮了一下手而已。
路明非還需要這個老人的情報,否則剛剛那一道微不足道的攻擊就會要了犬山賀的命,犬山賀也同樣明白這個道理,他一臉複雜的看著路明非,那蒼老的眼中有震驚,但更多的是敬畏,而不是仇恨或是遺憾。
因為犬山賀錘鍊了六十年的劍道,雖說在路明非的出手之下而一敗塗地,但他的內心出奇的沒有任何遺憾,因為剛剛路明非的那一擊,可能再也沒有比他這個當事人更能感同身受的了。
犬山賀從頭到尾都是徹底被這個男孩所碾壓,他甚至都沒看清楚路明非是怎麼出手的,但這就是絕對的實力,當一個人強到巔峰的時候任何嫉妒仇恨甚至是遺憾的情緒都不會產生,只會在震撼與絕望過後發自內心的在心中產生敬畏感。
犬山賀如今就非常敬畏路明非,他不顧胸口上的傷勢,緩緩朝著路明非鞠了一躬,這一躬非常鄭重,不僅僅有對路明非的感激,感激這個男孩額不殺之恩,同樣也敬畏於路明非的強大實力,甚至還有一絲無法言說的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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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犬山賀沒有多言,而是從懷裡掏出一份染著血跡的信件,交給了一旁躍欲逝的芬格爾。
後者早就已經在等待著了,然後芬格爾接過信件之後,則有些尷尬的抓抓腦袋,然後將信件遞給了楚子航。
楚子航微微挑眉,在看到信件上的內容之後,也是嘴角抽了抽,然後又將信件遞給了將腦袋湊過來的夏彌。
夏彌目光落在信件上的時候,更是美眸都瞪圓了,她本來想下意識的將信件遞給路明非的,但想想還是算了吧,然後又重新將這封信遞給了犬山賀。
「犬山家主,還是你來念吧,我們對於日文不是太過於了解。」
宮本志雄嘴角抽了抽,心說卡塞爾王牌就這?連日語都不懂,還好意思說自己是王牌?他自己精通六國語言,也沒敢說自己是王牌。
可在看到路明非的時候,宮本志雄就不敢有任何輕視念想了,畢竟人家一叉子飛過來,就問你死不死啊!
看到又遞來的信件,原本在簡單包紮傷口的犬山賀大方將其接過,他緩緩嘆息一聲,而後看了一眼在場幾人之後說道:「既然幾位大多都是來自東方,那我還是用中文來念吧,這封信件是我的孫兒犬山念在離開前留給我的,或許他也知道以後我們爺孫二人無法再相見了,所以才給我留下了這一封訣別信,同樣也是在信中我找到了關於進化藥的線索。」
犬山賀拿著信件,看著信件內容,眼神閃過一抹複雜,隨後再度歸於平靜,他開始緩緩念道:
「爺爺,見字如面啦,當伱看到這封信件的時候,我或許已經僥倖逃出了日本這座黑暗牢籠,當然,也有可能已經死在了執行專員的槍下。可不管如何,我們以後大概是無法再相見了,所以你就當我這個不孝孫已經死了吧。
而這也是我最後一次對你說話了,我想跟你說一說我的心裡話,以前我總是覺得爺爺你太過辛苦了,犬山家的事情都交給你來打理。儘管我的父親也想要為你分擔,但在能力上面他並無法代替你,而你總是將希望放在我的身上,可我自始至終都沒有想過要擁有權力,我嚮往自由自在的生活,我喜歡音樂,我喜歡跟心愛的人去各個國家聆聽那些偉大的音樂。
可卻沒想到我自始至終都被困在了這座牢籠里。
爺爺,對不起,是我不聽話,你一直教導族人們千萬不能走向禁忌之路,犬山家的每一位族人都做得很好,卻唯獨我將這一切搞砸了,而明明你是對我寄託希望最重的一個,我卻是傷你最深的一個,我真的不孝啊……」
犬山賀神情平靜的念著信件上的每一個字。
他的語氣並沒有明顯波動,始終都停在一個波段上,然而在場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這位老人心中的悲傷,或許他胸口上被洞穿的痛,都萬萬比不得他心中的痛苦。
因為就在今天,他最心愛的孫兒死了,再也不會醒來,但他並不痛恨路明非,他痛恨身為蛇歧八家族人的命運為何都以悲劇收場,恨族人的血里流淌著惡鬼的詛咒。
外面風雨呼嘯,如人嗚咽,像是在為命運哀歌。
所有人都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