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五個王將一台戲，忠不可言路明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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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酒德麻衣唱芒種】心愿完成。
溫泉池內，女忍穿著輕薄的紗裙，一頭烏黑順滑的頭髮披散著，低頭盯著自己的指甲。
「說句話嘛，你已經看了快十分鐘的指甲蓋了。」
路明非把香檳倒進嘴裡，在這個季節，因為時間太長，香檳已經熱了。
「有什麼好說的？！」
酒德麻衣啪的一巴掌拍在溫泉池旁的青石上，猛然站了起來。
紗衣輕薄，被水浸濕後貼著皮膚，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線。
她指指自己的小腹：「這玩意為什麼還沒消失？！」
夏綠蒂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把頭偏到了一旁。
路明非表情微妙：「其實————也挺好看的，對吧？」
「好看你個大頭鬼！」
酒德麻衣怒氣沖沖地撲上來掐他的脖子，「你難道不覺得這東西很像那什麼紋嗎？！」
「看起來像是鸞鳳展翅，浴火重生————此乃大吉！」
路明非身體搖晃，表情嚴肅：「醫者仁心！鍊金矩陣乃是無數學者智慧的結晶，你思想太齷齪了————」
他頓了頓：「還有，我剛才救了你的命，你應該為我好好工作以報答恩情。」
「我只答應給你當牛做馬，沒答應後面的！」
「是你主動的。」
「以你的能力，想要鎮壓我是分分鐘的事情吧。」
「萬一你像很多武俠小說里寫的那樣一旦不啥啥馬上就要爆體而亡怎麼辦————」
「咱們這個世界根本沒有那種設定！」
總之，爭吵不過的酒德麻衣回到了溫泉池，把自己的半張臉浸在了水裡，一邊咕嚕咕
嚕地吐泡泡，一邊生悶氣。
和很多人以為的不同，看似風情萬種的酒德麻衣真實經驗為零—她通常意義上的「男朋友」指的是自己魚塘里的魚。
如今一時不察摔進了另一個水坑，然後被坑裡的大白鯊順口叼走，偏偏她還只能生自己的氣。
當時酒德麻衣並沒有變成一條母龍，甚至體感和意識清晰得可怕，她只是無法控制身體。
老實說，感覺其實不錯，以至於酒德麻衣心中還產生了一種欺負小男孩的負罪感。
真正讓長腿妞鬱悶的，是她小腹上突兀出現的————百豪之印。
如果被薯片妞看見，恐怕真要顏面盡失了————酒德麻衣捂住了臉孔。
是夜。
大阪，極樂館。
雖然在開業第一天就經歷了一場惡性事件，但得益於其「有求必應」的屬性，這座銷金窟的客流量並沒有受到影響。
然而，今夜的極樂館卻沒有招待客人。
頂樓，會議大廳內。
「京都地方，歷代大規模征戰十餘次，是非曲折，難以論說。但是史家無不注意到————」
王將正在主持會議。
自上次的爆炸事件發生後，極樂館就加強了安保，特別是加強了對與會人員的檢查，確保不會出現敵在本能寺的情況。
有資格參會的，都是猛鬼眾中的老資歷，最次也是銀將一級。
【香車】路明非是唯一一個低級幫眾，他是以源稚女隨從的身份來的，不過奇怪的是，身為【龍王】的源稚女今日並沒有到場。
場中有不少人都眼熟並且敬佩這位後起之秀，知道他因為崇拜王將而戴上了面具，還知道此人級別雖然不高，但最近為幫派出力頗多，是真正意義上把猛鬼眾當作家庭來建設的好男兒。
本次會議的內容很簡單，就是分析當前局勢，最近蛇歧八家好像瘋狗一樣到處亂咬，猛鬼眾自然不甘示弱，要和本家好好較量一番。
可以預料的一件事是，以這兩大勢力的體量和經營多年的底蘊，一旦真正開啟黑道戰爭，進入戰場的絕不會僅僅是混血種。
它們摩下的幫派和社團，彼此間將徹底撕破臉皮，為了劃分地盤，撈取利益而砍殺爭鬥，戰火將燃遍日本各個城市。
各位猛鬼眾頭頭都在等待王將的決定，近二十年前，猛鬼眾被蛇歧八家逼到山窮水盡，是王將帶領他們絕處逢生，一步步發展壯大到今天的規模。
而現在，在面臨抉擇的十字路口，王將所制定的戰略將再度影響猛鬼眾的未來。
忽然之間，會議大廳的門被推開了。
王將走了進來。
頭頭們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現場出現了————兩個王將？
他們穿著一模一樣的衣服，戴著完全相同的能劇面具，就連高矮胖瘦都看不出差別。
唯一的區別是，一個在台上，一個在台下。
「ばか！」
一名金將勃然變色，罵出了一句中國人都能聽懂的日粹。
在猛鬼眾心中，王將就如同導師一般，猛鬼眾的精神狀態本來就不怎麼好，此刻看到
有不知好歹的傢伙打扮得跟王將一樣，一個個簡直出離憤怒了。
「影，你已經背叛我了麼？」
王將，或者說「王將二號」開口，聲音很平靜。
場中眾人都懵了一下，這個語氣和聲線都太讓人熟悉了，分明就是導師本人！
「你，你背叛了我？！」
說這話的卻是王將一號，他的聲音中充滿了不可思議：「是誰？誰幹的？！」
猛鬼眾頭頭們對視，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迷茫。
兩個完全一樣的導師，發言也非常接近，這反而讓眾人更加搞不清楚狀況了。
「各位不必緊張。」
王將二號開口，雲淡風輕：「你們看到的這位【王將】，其實是我的替身，我把他稱為影，只是沒想到有人把他帶了出來，還試圖策反控制他，讓他破壞猛鬼眾的秩序。」
此話一出，場中同時響起了恍然和譁然的議論聲。
恍然的是領袖神出鬼沒，行蹤不定，原來是有替身幫忙的緣故—這件事不足為奇，很多地下組織的領導者都有替身。
而譁然則是震驚於誰居然這麼大膽，玩狸貓換太子玩到猛鬼眾頭上了。
「不錯。」
會議室門再度被人推開，帶著白色公卿面具的王將走了進來：「我最近遺失了一批【影】，真是令人頭痛。」
會議廳內驟然一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新出場的王將三號身上。
而在他出現後，王將二號表現出了和王將一號相似的反應，仿佛突然想到了什麼，他也不復淡定，開始驚惶起來。
「怎，怎麼回事？！」
一名銀將牙齒在打顫，「為什麼會有三位領袖？」
沒有人回答他，因為在王將三號登台後不久————王將四號也來了。
四位王將在台上相互指責攻許，不斷爆出只有首領這個級別才能夠知道的秘辛，所爭
論的無非就是「我是王將」「我才是王將」這個問題。
猛鬼眾頭目們的心情從震驚到迷茫再到麻木，此刻已經完全不知道信誰的了。
頭頭們雖然沒看過奶龍，但也看過西遊記，但問題是一上哪兒找一眼盯真的如來佛祖呢？
眾人之中，有人弱弱說了一句：「萬一都是假的呢？」
頭目們頓時倒吸一口涼氣，有些人急急忙忙想要去捂他的嘴。
懷抱著這樣想法的人自然不止一個，但就像皇帝的新裝般，所有人都不會把心裡話說出來————除了那個孩子。
是的，雖然臉上戴著金屬面具，但從青蔥乾淨的嗓音里能夠聽出來，【香車】還只是個孩子。
四名王將也聽到了這句話，他們停止了爭吵，一齊轉過身，看向了他。
就在這時，王將五號出現了。
當他邁著和前幾位一樣的步伐進入會議室後，眾人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扣6。
毫無疑問，原本嚴肅的猛鬼眾高級幫眾會議已經變成了一場鬧劇，有些人甚至抱著破
罐破摔的想法，想要看看這場鬧劇究竟會發展到什麼樣的地步。
但是，他們臉上的表情很快就收斂起來。
這位領袖和其他四位王將完全不同。
他身邊跟著【龍王】！
風間琉璃的目光掃過全場，原本懶散隨意的頭目們立刻坐直了身子，精氣神完備得像遇到檢查的小學生。
「我想大家應該已經猜出，現在究竟是什麼情況了。
領袖笑呵呵的，但聲音里充滿冷意：「極樂館開業當天，就有人試圖刺殺我，我原本想要將今天的會議交給替身來做，沒想到有人闖進了我的實驗室，不僅盜走了一批資料，還俘虜了我的影武者們。」
「所以我只好親自走一趟了。」
他一邊說，一邊活動了一下臉上的面具。
領袖口中的影武者，自然就是指替身了，頭目們知曉他的意思，而王將活動面具的動作，更是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幾乎是下一刻，場中的頭目們都把目光投向了台上的四名王將。
和真正的領袖不同，能劇面具緊貼在他們的臉上，就好像鑲嵌在上面一樣。
原來如此，合該如此！
頭目們心中頓時生出了一種明悟。
影武者，這個名字一聽就很踏馬像忍者，歷史上忍者們便有毀掉面容以執行任務的先例，在文藝作品裡，這種行為更是屢見不鮮。
想來這四位面具糊臉上的假王將，就是領袖培養的忍者，沒想到居然叛變主君，真是該死口牙！
至於王將五號是真是假，倒也不是沒人懷疑。
但一則和四人相比，他身上細節更真實；二則龍王都站在他那邊了，這還能有假？
「你們不要信他的話！」
說話的是台上一個不知是王將幾號的傢伙：「我是真的，他才是假————」
不過他沒能把話說完，因為風間琉璃從懷裡摸出一支手槍，砰砰砰砰連開四槍，直接給台上的王將們全打死了。
這樣的表現反而進一步坐實了幾人的傀儡身份，畢竟在眾人的認識里，王將是混血種，還擁有一些詭秘的手段，面對槍口，不可能一點反抗動作都沒有，可四人的表現卻和
普通人無異。
王將施施然來到台上，完全無視了不遠處的屍體和腳下的鮮血。
「我有意見。」
路明非突然舉手。
坐在路明非身邊的人被他的話嚇了一跳，剛才那事兒才剛剛過去，怎麼這活爹又有意見了？
「香車————我記得你，一個很有活力的小伙子。」
王將沒有急惱，他輕輕點點頭，「有什麼意見，儘管提好了。」
「首先，請允許我向您表示崇敬。」
路明非鞠了一躬，道：「我們大家受到領袖的感召，從五湖四海聚集而來，加入了猛鬼眾這個大家庭。
蛇歧八家將我們視作【鬼】，並對我們進行慘無人道的迫害，是猛鬼眾保護了我們。」
路明非的聲音突然激昂起來：「對於破壞猛鬼眾團結的行為，我們絕不允許！我淺野盛長在此發誓，如果有誰想要破壞我們的家庭，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旁邊的哥們看得眼都直了，不然說少年心氣呢，這年輕人就是不一樣，忠不可言吶！
場中的頭目們為之動容，紛紛鼓掌，而在這樣的氣氛下，路明非向王將提問道：「只是————如果以後再發生類似的事情，敵人直接偽裝成了王將先生的真身，我們應該怎麼辦呢？」
頭目們彼此交換了眼神，都暗自點頭，雖然通過詢問幫內秘辛能夠將外人篩查出去，但四名傀儡相互爆料的場面已經證明了這個方法有疏漏。
「香車，這一點你可以放心。
王將看向一旁的風間琉璃：「我已經決定將猛鬼眾的所有事務，都交由龍王來管理了。
這句話的意思等同於退位讓賢，會議室內一下子炸開了鍋。
「和當領袖相比，我更喜歡去實驗室做個學者。」
王將笑笑，而後面對眾人，莊重道：「從今天起，我將不再擔任猛鬼眾內的任何職務，不再參與任何事務。
如果有誰以我的名義下令，那他一定是敵人偽裝的，請立刻上報給龍王。」
最後，他向著眾人鞠躬：「拜託了，各位！」
「哈伊頭目們一齊起身，深深鞠躬。
因為發現自己成為了猛鬼眾的最大弱點，所以領袖毅然決然地決定自斬一刀，將這個弱點抹殺。
所有人都為王將先生的高風亮節、深明大義所感動。
櫻井小暮走下了象徵權力的舞台，坐在了路明非身旁。
沒錯，王將五號正是櫻井小暮偽裝的。
得益於蛇歧八家和猛鬼眾還沒有真正撕破臉皮，王將的防備心理沒那麼重，源稚女這段時間，一共抓了五個王將。
第一個成為了櫻井小暮的老師，幫助她不斷學習王將的生活習慣，到最後簡直惟妙惟肖，就連櫻井小暮自己都驚訝起來了。
至於剩下四位王將，其中有個混血種，為了防止不穩定因素出現，被當場處理掉了。
其餘三人，源稚女沒有動他們的記憶，而是用藥物和言靈結合的方式，讓他們陷入了長久的睡眠之中，直到今天才放出來，在台上演完了這齣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