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武媚娘身上那套宦官服飾算不得合身,卻絲毫也不減其靚麗之風采,反倒更有種別樣的美感,別人或許不覺得如何個好法,可剛踏入書房的李治卻是因此而看傻了眼,愣愣地在書房門口站了好一陣子,這才躡手躡腳地繞著彎兒走到了武媚娘的身後,一伸手將武媚娘的細柳腰環住,柔聲地道:「媚娘,怎地起得如此早,讓本宮醒了卻見不著人,真該罰!」話邊說著,手上一緊,將武媚娘抱入了懷中。🐍😂 ➅➈şн𝓤𝔵.ᑕ𝕠м 🍮🎁
「啊,殿下別,小心弄污了摺子。」武媚娘原本正批著摺子,沒想到李治竟會如此孟浪,手一抖,握著的筆險些落在公文上,忙不迭地出言討饒。
「叫聲郎君,本宮便饒了你。」李治這兩日將公文批閱的活計全都丟給了武媚娘,自己就只當一個文抄公——武媚娘在白紙上節略批改的意見,李治只管往摺子上抄便是了,渾然不管武媚娘批得對頭不對頭,倒也輕鬆得很,自是不再像前幾日那般煩心了,好在武媚娘在政務上天分十足,這兩日的摺子批改下來,也沒見那幫子朝臣們提出甚不同意見的,這令李治好生得意了一回,眼瞅著如小山般高的文檔不過才兩日的時間便已消去了泰半,心情大好之下,越發對武媚娘憐惜了許多,也不管這裡乃是書房,就這麼當著宦官們的面調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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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公然叫李治一聲「郎君」武媚娘心中自是千肯萬肯的,不過麼,她卻是不想這麼輕易地便叫了出來,故意裝出一副柔弱惶恐的樣子,低聲地討饒道:「殿下,別了,若是、若是讓人見了,怕是不好。」可話是這麼說,武媚娘的身子不單沒有掙脫李治的意思,反倒往李治懷裡可著勁地擠了擠,翹臀緩緩地擠壓著李治的小腹,那等柔軟登時就令李治「一柱擎天」,恨不得立馬就將武媚娘就地正法,可好歹還顧忌到此地乃是書房,這便咬了咬牙,一把將武媚娘打橫了抱起,便打算回寢宮去瘋狂地戰上一回,卻不曾想,就在這等要緊的關頭,書房外頭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聲「蕭娘娘到」的通稟聲,一身宮裝的蕭良娣領著一起子宮女、宦官們推開試圖上前阻擋的書房內侍們,沖也似地便撞進了書房。
「哎呀。」李治一見到沖將進來的是蕭良娣,登時就嚇得一個哆嗦,險些將懷中的武媚娘丟到了地板上,忙驚呼了一聲,將橫抱著的武媚娘往地上一放,自己卻緊趕著上前一步,將武媚娘護在了身後,滿臉子難堪之意地看著怒氣沖沖的蕭良娣,嘴張了張,可到了底兒還是沒說出甚辯解的話來——李治對這位蕭良娣可是又愛又怕的,無他,蕭良娣貌美如花,在這滿東宮中是頭一份的美貌,別說太子妃王氏了,便是武媚娘在容貌上也遜了蕭良娣一籌,加之出身高貴,床第功夫也甚是了得,李治自是對其疼愛萬分,可一者蕭良娣行事潑辣,二來背後還站著個太子太保、中書令蕭老爺子,靠山足夠硬朗,就李治那個懦弱的個性,在蕭良娣面前總是自覺矮了幾分,這會兒被捉姦當場,更是心中有愧,哪還說得出甚話來。
蕭良娣乃是驕縱慣的人兒,未嫁之前在蕭府里,因著蕭老爺子的寵愛,從沒吃過虧,自打進了東宮,又得李治之專寵——在李世民沒親征前,李治十天裡少說也有七、八天是在蕭良娣的寢宮裡過的夜,可自從李世民親征之後,這都近一個半月了,除了最初幾天之外,蕭良娣就沒見過李治的面,原先以為李治勤於政務,倒也不怎麼放在心上,可今早聽下人們說起,這才知曉李治竟然跟皇宮裡的武才人勾搭上了,還公然將武才人留宿東宮,這令蕭良娣很有種領地被人侵犯之後的憤怒,頭腦一熱,也就不管不顧地衝到書房來問罪了,原本還想著這或許是場誤會,可沒想到竟然抓了個現行,心高氣傲的蕭良娣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俏麗的臉蛋繃得鐵青,也不管身後頭人多眼雜,疾步便行了過去,沉著臉,看著李治,亢聲便道:「此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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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你,你……」李治心一慌,口中便結巴了,面紅耳赤地吭嘰了半天,也沒說出個道道來,那窩囊的小樣兒更是令蕭良娣氣不打一處來,也不管有如此多的下人在場,張口便訓斥道:「殿下行事都不考慮後果麼,這等事您竟也做得出來!」
李治又羞又氣之下,頭低得簡直快貼到胸口上了,可愣是沒敢還嘴,然則武媚娘卻是忍不住了——武媚娘敢跟李治來東宮,本就做好了姦情暴露的準備,況且她也在懷疑蕭良娣此來別有蹊蹺,此時見蕭良娣咄咄逼人,知道退讓不得,否則的話,就李治那個懦弱的個性一定頂不住蕭良娣的壓力,沒準便會將自己送回皇宮去,若如此,武媚娘所有的謀劃只怕就將全部落到了空處,而這是武媚娘絕對無法容忍的,是故,蕭良娣話音剛一落,武媚娘立馬便從李治身後轉了出來,輕蔑地掃了蕭良娣一眼,冷冷地開口道:「爾不過一良娣罷了,竟敢當眾訓斥殿下,爾欲作反麼?」
「你……,放肆!」蕭良娣沒想到武媚娘不但不怕自己,反倒當眾對自己加以叱責,登時便氣得渾身直哆嗦,叉指著武媚娘便破口大罵道:「不要臉的騷狐狸,竟敢勾引太子,陛下回京之日,爾死無地也,似爾這等下作胚子,也敢妄圖攀龍,來人,給本宮拿下這無恥之尤!」蕭良娣既然下了令,跟隨其前來的宮女、宦官們自是蠢蠢欲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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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太子殿下在此,誰敢妄動,定斬不饒!」武媚娘一點都不懼蕭良娣人多勢眾,斷喝了一聲,登時便令一起子宮女、太監們猶豫地頓住了腳。
「拿下,給本宮拿下這個賤人,一切自有本宮做主!」眼瞅著一起子下人們不聽使喚,蕭良娣登時便大怒地高聲嚷了起來,尖利的嗓音震得李治耳鼓直生疼。
「夠了!」李治雖是懦弱無能,可到了底兒還是個男人,此時見蕭良娣完全沒把自己放在眼裡,登時便忍不住了,跳了起來,手臂一輪,「啪」地便重重給了蕭良娣一記耳光,用力之猛,竟將蕭良娣打得旋轉地往後便倒,驚得一起子宮女、太監們全都尖叫著擁上前去,扶住了踉蹌欲倒的蕭良娣,現場登時便是一片大亂。
蕭良娣當姑娘時便是蕭家眾人的掌上明珠,進了東宮又是李治的最愛,一向橫行慣了的,還從沒吃過這麼大的苦頭,此時被李治當眾打了這麼一巴掌,臉上生疼倒也罷了,心裡的創傷可就重了,瞪著雙鳳眼,滿臉子不敢置信狀地看著李治,良久沒有反應,好一陣子發呆之後,突地放聲大哭起來,也不跟李治打招呼,一扭身便衝出了書房的大門,其帶來的那幫子宮女、宦官們見狀,忙不迭地全都大呼小叫地追了出來,事情立馬就在東宮裡鬧開了。
「媚娘,本宮……」李治剛打完了人便即後悔了,可礙於武媚娘在,卻又沒敢去追蕭良娣,心頭一陣撲通亂跳,滿臉子尷尬地看著武媚娘,嘶嘶艾艾地不知該說啥才好。
「妾身沒事。」武媚娘溫柔地拉住了李治的胳膊,用酥胸輕輕蹭了蹭,低著頭,輕聲地道:「殿下,此事恐難善了,殿下尚需早作準備,媚娘以為蕭良娣這一去,蕭中書只怕就要來了。」
「啊……」李治最怕的便是老蕭同志這個「憨大膽」,此時一聽老蕭同志要來,登時便嚇得一個激靈,嘴張得老大,目瞪口呆地看著武媚娘,整個人跟傻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