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 京師里的躁動(二) (2)

  「郎君,該起了。♝☝ 69ѕ𝔥𝓤Ж.ςⓄⓜ 🐒🍟」管太監退下之後,蕭良娣伸出一隻白嫩嫩的柔夷輕輕地推了推李治的肩頭,湊到其耳邊,嬌滴滴地輕呼道。

  李治顯然正做著不知啥好夢呢,嘴角都留出了口水,任憑蕭良娣推了好一陣子,也沒見他醒來,可把蕭良娣給氣壞了,小嘴一噘,很是不高興地拿小粉拳捶了捶李治的胸膛,動靜稍大了些,這才算是將李治從睡夢中給鬧醒了過來,迷糊著睜開了眼,一見到蕭良娣那如翹得能掛上個小油瓶的櫻桃小口,立時來了興致,不管不顧地便湊了過去,試圖香上一把。

  「別了,郎君,蕭中書可是一早就候在外頭了,您還是起來吧。」蕭良娣雖有承歡之心,可心裡頭卻惦記著自家叔公那動不動就發火的性子,哪敢跟李治多纏綿,忙伸出一隻柔夷推開了李治的湊過來的嘴。

  「啊,壞了。」李治到了這會兒才想起今日是處理政務的時日,忙不迭地叫了一聲,翻身而起,高呼道:「來人,為本宮更衣。」

  蕭良娣見李治如此慌亂,心中覺得好笑,不由地輕捂著嘴,吃吃地笑了起來,這一笑不打緊,身上蓋著的薄巾便滑落到了一旁,露出了高挺而又雪白的山峰,偏生還隨著笑聲抖得個波濤洶湧,登時就令李治看傻了眼,猛吞了口唾沫,某個部位立馬又有種衝殺的欲望在衝刺,那模樣立時令蕭良娣嬌羞地漲紅了臉,低著頭,抿著唇道:「郎君,待晚上好麼?」

  李治就是個貪花的主兒,別看平日裡萎萎地,怯弱得很,可干起那等「採花」的勾當卻是個膽大包天的主兒,這會兒興致上來了,別說蕭瑀在等著,哪怕是天塌下來了,他也顧不得了,猛地一個縱身,撲將下去,於是乎,嬌喘再起,春光大戲再次上演了起來,驚得衝進房來欲為李治更衣的宦官、宮女們忙不迭地又全都退了出去……

  「老臣蕭瑀(長孫無忌)叩見殿下。」在廳堂中等得不耐煩的蕭、長孫二人一見到太子李治腳步虛浮地走了進來,各自起身大禮參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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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治先前光顧著「幹活」了,沒細問詳情,幹完了活計,又生恐蕭瑀等急了,這可是一路小跑地衝進了廳堂,再一看長孫無忌竟然也在,立馬就愣住了,直到兩位大佬跪倒在地了,這才醒過了神來,忙不迭地抬了下手道:「二位請起,本宮來遲一步,莫怪,莫怪。」

  長孫無忌早就知道李治那德性實在不咋地,也就是將其當阿斗看罷了,並沒有甚表示,起了身便站到了一旁,蕭瑀的表現卻與長孫無忌不同——一者,蕭瑀是真心想輔佐李治,巴望著李治能成為英明聖主。二來,蕭瑀性子本就耿直,看不得李治的吊兒郎當,此時見李治衣冠不整,面色蒼白,自是知曉這廝定是昨夜又胡鬧了,哪還能看得下去,臉立馬就板了起來,毫不客氣地道:「殿下身為儲君,當有治國之心,豈可玩物而喪志,若不振奮,奈社稷何?」

  李治一來就是個懦弱的主,二來也心知理虧,哪敢出言分辨,只能是低著頭認錯道:「蕭中書所言甚是,本宮知矣。」

  見李治認了錯,蕭瑀的臉色稍好了些,可兀自不罷休地道:「知易行難,毅力為先,殿下不可或忘矣。」

  李治被教訓得面紅耳赤,著實有些子下不來台,可又不敢出言頂撞蕭瑀,只能是諾諾連聲,低著頭,滿臉子的不自在。

  「殿下,昨日之戰報可曾看了?」長孫無忌見李治被訓得老大不自在,心中暗自好笑,可也有些子看不過蕭瑀的態度,出言岔開了話題。

  「啊,看了,八哥英明神武,實乃國之干臣也,本宮見此捷報,雖未親臨,也頗覺熱血沸騰,恨不能親往之……」一見長孫無忌岔開了話題,李治暗自鬆了口氣,再一想起塞外征戰的激動人心處,不由地提高了聲調,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

  蕭瑀雖為太子太保,算是東宮屬官里最尊貴的人物,可對於李貞這個勇悍王爺卻深有好感,此時見李治如此稱讚李貞,頗為欣慰,拈了拈胸前的長須,笑呵呵地道:「殿下所言甚是,能得越王殿下這等幹才,我大唐江山無憂矣,更難得的是越王殿下素與殿下親善,能有越王殿下輔佐,殿下將來當可為聖明之君也,老臣今日便是專為此事而來的,依老臣看來,越王殿下立下此等不世之功,殿下當有所表示才對,若是殿下能率先上本為越王殿下表功,一者可慰前線將士之心,二來也可結好越王殿下,三來能顯殿下友愛兄弟之心,可謂一舉多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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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治口中是大讚李貞之功,實際上心裡頭卻隱隱有著嫉妒之心,還有著不少的提防之意,讓他隨口為李貞美言幾句自是無妨,可真要他上表為李貞請功,他可就不樂意了,只不過當著蕭瑀的面又沒敢說出個「不」字,一時間臉色變幻得精彩至極,卻始終沒開口說話。

  在不知詳情的人眼中,李貞與李治這倆兄弟一向關係不錯,又是同門師兄弟,往日裡也走得挺近乎的,然則,夠資格參與奪嫡遊戲的人們卻很是明了:這哥倆個壓根兒就不是一夥的,也就只有蕭瑀這等木瓜腦袋才會出甚子讓李治去拉攏李貞的餿主意,不過嘛,這也不奇怪,蕭瑀是朝中有數的高官不假,其實卻是個空架子官,並沒有真兒個管朝中之事,加之其一向為人孤傲,在朝臣們中人緣甚成問題,誰也不會去主動親近他,很顯然,消息不靈通也就是必然的事了,可長孫無忌就不同了,不說其一向待人和善,與朝臣們關係融洽,門生故吏遍及朝堂各部,就說其手下的暗底勢力也不比吳、魏雙王來得差,朝野間的動態很少有能瞞得過他的,此時一聽蕭瑀竟然給李治出了這麼個令人哭笑不得的主意,險些當場笑將出來,剛想著出言反對,心中卻猛地怦然一動,眼神一亮,笑呵呵地開口道:「好,蕭中書這個主意好,老臣也以為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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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聽長孫無忌叫好,李治立馬有些子傻了眼,滿臉子疑惑地看了看蕭瑀,又看了看長孫無忌,愣是沒鬧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無他,別看蕭瑀與長孫無忌同為輔佐太子的高官,然則,這兩人無論是治世之策還是緯業之道全然不相同,往日裡沒少發生爭執,對人對事的看法幾乎沒有一致過的時候,可如今竟然觀點一致了起來,豈非咄咄怪事乎?

  「這個,這個……」李治心裡頭滿不想應承的,可又沒膽子與兩位大佬說個明白,沉吟了一番之後,還是說不出個道道來,正發急間突地見到長孫無忌正把匝著眼對自個兒使眼神,立馬會意地點了點頭道:「好,既然二位大人都如此說,這本章本宮就上定了,只是本宮怕寫不好,有勞蕭中書代筆可成?」

  蕭瑀一向自負文采,聽李治這麼說,倒也沒有反對,拈著鬍鬚笑道:「好,那老臣這就回府準備本章去,晚些時候送來與殿下過目便是,老臣告退了。」

  李治知曉長孫無忌定是有話要與自己私下說,自是不會出言挽留蕭瑀,很是恭敬地送蕭瑀出了宮,這才轉了回來,看著似笑非笑的長孫無忌,帶著埋怨的語氣道:「舅父,您怎麼也……,唉,這豈不是誤了本宮麼?」

  長孫無忌淡然地一笑道:「殿下,您不上本章,別人也會不上麼?與其將此獻花之事交與旁人,不若殿下親為,這又有何可為難之處呢?」

  李貞此番立功極大,這是無論如何都抹殺不了的,李治自是明白這個道理,只是心裡頭卻還是很不痛快,撇了下嘴道:「舅父所言,本宮自是知曉,只是……,唉,這尾大不掉之勢又該如何是好?」

  「哈哈哈……」眼瞅著李治那等懊喪的小樣子,長孫無忌放聲大笑了起來,笑得李治一頭的霧水,撓了撓頭道:「舅父為何發笑,莫非本宮所言不對麼?」

  「對,對,對,殿下所言實是太對了!」長孫無忌鼓著掌大笑著道:「唯其勢大,殿下方有可為之處,此是好事啊。」

  「哦?此話怎講?」李治一聽之下,登時來了興致,緊趕著追問了一句道。

  長孫無忌笑著走到李治身邊,輕輕地開口道:「越王勢大,殿下急,只怕旁人更急,其中自有利用之關竅在,依老臣看來,此事易為耳,只需如此……即可,殿下以為如何?」

  「好,就依舅父之言,本宮這就準備本章,為八哥請功!」李治聽完了長孫無忌的話,眉頭一揚,哈哈大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