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退休待遇
山丘侯爵的船是一支能夠在運河通行的大型遊船。
外觀看起來長而低矮，線條優美，像一隻浮在水上的天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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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體通常漆成鮮艷的金色，飾有華麗的鍍金雕刻，主要是牛頭、羊頭、巨龍和騎士。
船艙本質上是一個浮動的小型會客廳，有大型玻璃窗、絲綢窗簾、豪華軟墊座椅甚至固定家具。
艙內懸掛織錦、絲綢，鋪設地毯。
無風帆動力，完全依賴人力，船夫為領地里的奴隸，牛角縴夫、人類船夫、魚夫。
航行極為平穩安靜，適合觀光、宴會和私密談話。
用寬大空間、豪華內飾、穩定設計、豐富美食，盡一切可能抵消水上生活的不適。
空間嚴格劃分，貴族獨占船尾最安靜、視野最好的區域。
隨從、僕役、船員奴隸擠在船頭或下層，划槳人力則完全是「工具」的一部分，毫無舒適可言。
貴族出行的船隻，是一個高度儀式化、高度封閉的移動私人領域，是將陸地上的社會等級與奢華生活，原封不動地移植到水上的華麗舞台。
在二十多平米的會客廳內，站了十多個人。
艾爾森身後站著西莉亞、賽奧、薇薇安。
山丘侯爵身後站著雅貝拉和莫妮卡，還有老管家烏瑟夫、女僕長兼情人安娜。
福克斯身邊坐著一位穿著青色禮服，面帶端莊優雅氣質的黑髮美人，身後則是站著三個男人，分別是管家和男僕。
福克斯夫人有些摸不清楚自己是否該起身，因為別的夫人和小姐都是站著的，自己剛才按照習慣就和丈夫一起坐下了，此時再想起身就覺得很突兀。
「西莉亞，你們出去，我想和侯爵還有公爵單獨談一些事情。」
艾爾森開口控制局面。
賽奧無奈的輕輕提醒說：「侯爵大人，犬耳族的耳朵很敏銳，她站在外面還是能夠聽到。」
艾爾森微笑說：「是我忘記了這個，那就沒有隱瞞的必要了，福克斯公爵，請問您想和我聊什麼？」
雙方的氣氛隨著艾爾森的玩笑開場，得到了一個緩和。
「當然是我們都感興趣的事情。」福克斯公爵露出了曖昧的微笑。
艾爾森聳了聳肩，「我的心思更多還是放在領地上，這次借糧的事情恕我無能為力，我必須要儘快回去山丘領，將莊園裡的牲畜和農田都收拾好。」
「有話請您儘快說吧，我今天就要離開這裡，去山丘城忙碌。」
從山丘城運輸糧食去小尾巴郡，再把小尾巴郡的高產種子拿到山丘城進行播種。
來來回回需要不少時間，艾爾森沒有時間耽誤。
福克斯微笑說：「既然金穗侯爵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享受侯爵生活，那麼我就坦言了。」
雅貝拉和莫妮卡都低頭看著坐在側面的年輕人，從今以後他將會是她們的領主。
艾爾森沒有辯解，等待福克斯儘快說要點。
對外說的話可能會廢話連篇，但是真正談事情的時候，大家其實都是直接來的，生怕別人聽不懂。
越直接越好，畢竟一部分人真的沒有受過多少教育。
比如艾爾森。
福克斯公爵已經從少數人那裡知道這個侯爵對貴族常識的不了解。
艾爾森自己也用一個玩笑，點清楚了這點。
「據我所知，山丘侯爵擁有60萬畝耕地，應該能借出一億斤糧食。」
山丘侯爵耕地60萬畝，平原侯爵120萬畝，龍尾公爵300萬畝。
幾個侯爵公爵加起來別說一億畝，一千萬畝都不到。
8.8億畝耕地是巨龍提出的理論，實際上貴族們一直都在逃避土地稅收，目前龍尾州貴族議會肯負責的就不到2億畝。
全國大概是21億畝耕地，實際肯定是多，但是巨龍只要能吃飽飯就不會計較那麼多。
幾百年來，巨龍吃了無數人，殺死過無數欺騙它們的領主貴族，但就是殺不絕，也不能把人類都殺了。
人類就是這種劣根性極強的種族，巨龍只能妥協。
九頭巨龍其實吃的也不多，每天消耗6千萬斤食物，一個月18億，一年216億斤食物。
二十億畝耕地，只要每畝地貢獻十斤糧食就足夠了，多餘的都是貴族自己分配。
金龍的食量是每天85萬斤，綠龍50萬斤，白龍食量最小，每天40萬斤就能吃飽。
始祖紅龍的胃口最大，其次是土龍和小紅龍。
金龍每年的糧食消耗大概是三億斤，龍尾州兩億畝耕地就能養活，所以8.8億還是2億的區別都不大。
白沙鎮是沒有能種地的地方，其餘地方是有能種的但是不用，大部分地主都拋荒逃跑，躲避重稅。
艾爾森屬於沒跑的那部分人，實際上大部分貴族在被分配到爛地方時，都會選擇逃跑。
努力的艾爾森讓綠龍白龍看到了他的誠實，這才另眼相看。
被苛捐雜稅嚇走的才是多數，艾爾森不但頭鐵的接了替死鬼的頭銜，還積極向上的規劃未來，吸引別人投資他這個「潛力選手」。
他真的做到了，做大做強，成為了一個傳奇。
畢竟，正常人都不會選擇他所走的這條死路。
艾爾森屬於「不正常，腦子有問題」的人，當然這是之前，在艾爾森償還貸款並被金龍認可成為金穗侯爵後，他就是成功人士，是傳奇！
金穗侯爵艾爾森也沒有辜負大家的期望，臉上露出思索的神色。
「你是打算用這筆糧食交稅？」
「是的。」
福克斯承認了。
艾爾森搖了搖頭，「太多了，我目前還不知道領地的情況，等過陣子再說吧。」
山丘侯爵這個時候回答說：「公爵之前和我談過，給的利息是四十。」
艾爾森看向福克斯。
福克斯公爵坦言道：「我在開會之前就找了龍尾公爵，山丘侯爵和平原侯爵，給公爵的利息要高一些，百分之五十。」
「不管將來出了什麼事情，都會優先償還幾位大人的債務。」
福克斯提醒說：「這是龍腹公爵和王室的建議。」
那就是基本不能破壞了。
山丘侯爵繼續說：「我的領地水稻畝產是50斤，小麥60斤，六十萬畝大概是每年三千萬斤的產量，這幾年存了大概六千萬斤糧食，而且您的領地未來三年不需要交稅，我認為可以。」
「免稅？」福克斯夫婦都驚訝地看著山丘侯爵，又看著面色平靜，似乎是在思索的艾爾森。
山丘侯爵驕傲起來，「是的，金科薩大人認可了金穗公爵的智慧，對金穗侯爵的所有領地給了三年的免稅。」
福克斯夫人媚眼如絲的看著艾爾森。
「未來三年不需要交稅，而且還是六十多萬畝地的侯爵領——你和我女兒的婚事什麼時候可以，我會把我女兒都帶過來與您完婚。」
這女人太主動了，艾爾森拒絕說：「我需要儘快穩定領地的產出，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結婚的事情以後再說，我可以借一千萬斤糧食給你們，但是我希望能夠得到一批聽話的奴隸。」
山丘侯爵又說道：「我們領地有72000奴隸，大概1.1萬戶農奴，我想足夠用了。」
艾爾森點了點頭。
「那就算了。」
福克斯立刻道：「我可以提供五十個舞女，五個廚師，三個女兒，還有一百個奴隸。」
艾爾森微笑說：「不需要。」
福克斯夫人對著艾爾森眨了眨眼睛，「我會親自送她們過來，您需要的難道不是聽話的嗎？有我在，她們一定會聽話。」
艾爾森被說動了，他確實是需要聽話的，尤其是漂亮又聽話、又能打的人。
「恕我無禮，您的女兒是否是您和福克斯公爵的女兒？」
福克斯公爵認為是美貌的問題，作證說：「絕對是繼承了我和卡琳娜血統以及美貌的姑娘。」
艾爾森明顯動心了，詢問：「據我所知龍腹州的賜福能力是孕育，所以那裡普遍都是多子女家庭，您的女兒都有什麼能力？」
福克斯夫人主動說：「我的大女兒還要繼承領地，二女兒已經成為了神殿騎士，三女兒十九歲，每天能消化200斤的食物，賜福能力是沼澤化，不使用能力可以每天吃的更少一些。」
艾爾森不信這鬼話，每個貴族女性在前期都會裝作吃得少，實際上等嫁了人後就不客氣了。
她們的食量比體重還要隱蔽，絕對不可能說真話，不然真的會嫁不出去。
賜福能力主要是提高抗病毒和意外能力，間接的提高壽命，同時龍腹州的賜福就是孕育，其餘都只能算是土龍附帶的能力。
龍尾州的是恢復能力，但是金龍也會給一些貴族提供附帶能力，比如緋夜耀就是發光閃光。
艾爾森毫不避諱自己那不信任的表情。
福克斯夫人厚著臉皮繼續說。
「四女兒到七女兒都是漂亮姑娘，聽話懂事，擅長歌舞音樂藝術，還有我也會教授她們貴族遊戲。」
艾爾森並不好騙，但是他好色，於是福克斯夫人自然就利用自己的美貌優勢進行破局。
總不可能和他談理想，或者說借款利息。
福克斯公爵夫婦能拿出來的條件太少了。
艾爾森不願意得罪福克斯夫婦身後代表的龍腹州貴族議會。
「我只能借糧1000萬斤，同時不要求額外的利息，寬限至50年內慢慢還清楚就可以，也可以用別的進行兌換，為了與福克斯家族建立友誼，我等下就會回去領地，讓人送糧食到您的領地。」
福克斯鬆了口氣，站起來說：「好的，我需要去各個領地收走這次龍尾州的借糧，就讓卡琳娜去一趟金穗領地，到時候帶著糧食回家。」
福克斯夫人也跟著站了起來，對著艾爾森露出溫和的微笑。
在這個貞潔意識幾乎沒有的時代，一千萬斤糧食可比一個貴族夫人重要多了。
只要貴族還會淪為奴隸，還會被殺，並且概率還是那麼嚴重，那貴族的臉面就不值錢。
為了活命，真的是什麼事情都能幹出來。
「好。」艾爾森沒有廢話。
兩個領地距離那麼遠，自己要是遇到了麻煩，福克斯夫婦多半不會幫忙。
這一千萬斤算是維護一下自己的貴族形象。
一個樂善好施的貴族，總比一個見死不救的貴族要好。
貴族名聲這玩意兒，說沒用確實是沒用，但有時候確實是需要一個好名聲。
「那我就不打擾了。」福克斯公爵微笑著帶人離去。
他英俊儒雅，又身為公爵，自然不缺女人。
山丘侯爵也不是侯爵了，如今是一個自由人，不適合再住在侯爵住的臥室。
「我也告退了。」山丘侯爵主動提出告退。
艾爾森微笑說：「不必客氣，您依舊是貴族，也是金穗領地終身貴客，所以請您繼續住在臥室，我住在客房就可以，等到了領地後也請您協助我儘快穩定領地的格局。」
「今後不論是金穗領的山丘地帶，還是白沙鎮那邊，都有您的休息處。」
山丘侯爵搖了搖頭，「那可不行，我現在已經不是侯爵了，也不想留在那裡礙事。」
艾爾森提議說：「即使您這麼說，我也會為您留下住宿休息，回去養老的地方。」
「當然如果您想要去王都，想要在金龍城生活，我也會提供一切花銷，為您租下房子，供養少許幾個僕人。」
「我不知道您的食量，按照一天一千斤算的話，一個月就是三萬斤，一年三十六萬斤，我每年會給您提供五十萬斤小麥，這是給您的領主退休金。」
山丘侯爵急忙擺手，「不，孩子，不能這樣，您現在是侯爵大人，我可不是。」
艾爾森微笑說：「我以後也會退休啊，我希望這個世界是友善的，希望從我開始，每一代領主都能讓退休的領主體面的退休，您也可以帶走您的妻子孩子和管家僕人，這些都是可以的。」
山丘侯爵看著這個認真的年輕人，感動道：「謝謝！我相信你會帶來改變，會照顧好所有人！」
雅貝拉和莫妮卡都緊張了起來，管家和女僕長也同樣緊張了起來。
離開領地————
他們都不敢想那種恐怖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