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山丘省
遊船逆流而上，從龍尾州的中東部地區，經過蜿蜒的河流到達一千多里外的山丘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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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丘省一共有15個貴族，分布在土丘郡、低山郡和高山郡。」
山丘侯爵在船上為艾爾森介紹自己的領地。
山丘侯爵雖然只有六十萬畝耕地，但是手下的土地加起來有一千多萬畝。
土地不是財富，是稅務。
權力才是財富。
侯爵是替巨龍和公爵管理下面的貴族，看成是一個官員即可。
同時這個官員也要有基本農田，同樣負責交稅。
搞清楚這些後，就能明白為什麼龍尾州的土地固定，幾頭巨龍測出來的8.8億畝土地為何只有2億畝在帳本上了。
殺死再多老鼠，也改變不了老鼠會偷吃糧食的習慣。
人類自己做不到，巨龍也做不到。
要麼就像是把獸人換成人類那樣，把人類也全都換了，要麼就要學會容忍。
巨龍反正是都忍了，但也明白不監督和威懾，只會和獸人一樣繼續爛下去的道理。
到時候別說兩億畝，耕地能縮減到一億畝！！
吃人也解決不了問題，所有人都是這麼幹的。
沒有人帶頭，這就是族群的意志。
人類和巨龍一直都在博弈，巨龍拉攏一部分人類，制定各種規章制度來監督，甚至自己兄弟姐妹八個都要經常幹活，避免被人類騙到。
想吃飽飯，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艾爾森看著山丘公爵鋪平的地圖。
山丘省的位置是中西部。
北部和西部的高山郡，與密林侯的森林領地用河流阻隔。
中部土丘郡是山丘侯自己的大片土地，耕地是六十萬畝，實際上林場牧場加起來超過了五百萬畝，算上河流和湖泊還會更多。
土丘郡和龍尾公爵的領地相接，以一條工型的運河分割，這條運河的開始位置就是高山郡的那條邊界河，屬於天然水道與巨龍後加工的手筆。
運河屬於共用，工字型的西北是山丘省的高山郡，東北是密林侯的低語森林。
中部土丘侯的大片耕地與隔岸的龍尾公爵肥沃土地相望，都是這片地區最好的土地。
西南低山郡與龍尾公爵掌控的大尾巴郡的雪山谷男爵相鄰。
荊棘谷不靠近這條運河，通過另外一條河流進入大海，然後從海邊進入金龍城河道。
整個龍尾州基本都是狹長的土地，山地七分，平地兩分，一分水。
山丘省的地形更加細緻化一些，這裡山地六分，平地一分，三分水。
這裡是熱帶地區，自西向東分四個區。
荒山區，低山區，山丘區，水灣區。
荒山區就是大片的山巒，除了能阻擋海風和攔下降雨外，別的沒什麼用。
低山區有大量湖泊，這裡是放牛牧羊的地方，地勢如一個平面台階。
山丘區地勢起伏不定，像是波浪一樣的起伏海洋，擁有大量小規模村莊和農田。
水灣區靠近河流，這裡是水稻產區。
六十萬畝農田有四十萬畝都是水稻田，其餘20萬畝是麥田。
這裡水資源豐富，沒有旱季，可以一年四季種植農作物。
但是雨季容易發大水，水稻也容易生病，再加上蟲害比較嚴重，所以錯開時間同時種植小麥和水稻。
相比起白沙鎮那種荒原地帶，山丘省的土地資源和生物資源非常豐富。
這裡有天然的森林湖泊，有各種野生動物植物，還有各種蟲子毒蛇，以及熱帶病和蟲害。
山丘侯擁有三個莊園，一個是低山區打獵放牧的山林莊園，一個是山丘區不冷不熱的山丘莊園，一個是水灣區準備外出參加聚會，或者招待下屬貴族的山水莊園。
因為都是農民牧民，也不存在什麼大城市，唯一的山丘城就是奴僕管家等人聚集的區域，就在山水莊園附近。
這裡負責船隻停泊，負責小麥和稻米加工，負責儲備食物，加工牛羊皮毛，屠宰牲畜0
城裡有醫生，有牧師，有裁縫鋪，鐵匠鋪，牲畜欄等常用建築。
船隻航行了兩天才到水灣區，當遊船靠近水灣區，艾爾森就在靜謐的河畔看到了成群的水牛。
在兩天的時間裡，艾爾森已經知道山丘侯爵這裡是一個富裕的領地。
不光是有七萬多奴隸，還有兩萬多頭水牛，三千可以耕地拉車的重馬，五千隻羊。
這些牛馬有的是莊園僱人養，有的是農戶自己養。
當規模大到一定程度後，就不適合玩奴隸制了，家庭制更適合擁有六十萬畝土地的山丘侯。
牛必須要分開養，不然會病死一大堆。
奴隸需要和牛羊馬匹一起分散到多個零散地區，建立村莊，各自負責一大片土地。
就像是巨龍給了人類「自由」身份，人類國王封了公爵，公爵把自己管不好的地方分給的侯爵。
一級級下來，農奴家庭的男人也會給妻子兒女分配不同的任務。
巨龍不允許太零散的土地，也不允許玩隱匿資產那一套，所以無法只當管理者和中間商，必須要承擔一部分直接責任，這是巨龍和人類較量之後得出的底線結論。
如果公爵侯爵都只留千畝土地，把其餘土地都交給別人來耕種交稅，那麼糧食的損耗只會更多，不利於農業生產。
無數歷史證明，那樣會玩脫，人類公爵和國王會控制不住下屬。
一個從小連地都沒種過的領主，得不到巨龍和議會的信任。
同時沒有大規模土地管理經驗，也容易被下面的貴族矇騙。
因為巨龍的強制要求，導致這個世界的貴族比東西方貴族更加富有，擁有更多的土地和牛羊。
換成東西方貴族，就只會僱傭大量的農奴佃農收租，不事生產，只依靠土地盈利。
然後玩崩一個個王朝。
巨龍們不想改朝換代，它們追求的是一個穩定的局面，好巧不巧，這正是古代的「盛世」。
歷史證明盛世不常見，巨龍王國目前就屬於快要玩崩的局面了。
在艾爾森到達白沙鎮之前，南方各州五十年裡就沒有一半的好日子。
好在山丘侯這裡地處偏遠，整個龍尾州大部分地區都四五年沒有災害了，而山丘侯的領地除了幾次小水災和泥石流，已經平靜了十幾年。
十幾年的時間讓這裡的奴隸和牛羊數量都————增長不多。
奴隸太多就會死，牛羊太多也會死。
在這種擴大規模就容易血本無歸的常見案例下，領主們對土地和奴隸的欲望只有降低，而不是增多。
就像是東西方貴族都在集體分散資產一樣，巨龍王國的貴族更希望少管點事情，少擔點責任。
這種樸素的心理需求，導致貴族們不想去開墾荒地，不想去給自己找麻煩，也不想養太多牛羊。
牛羊馬和奴隸一旦多了，被巨龍瞧見了，那就肯定要加稅，要下來吃頓飯。
就像是一個企業家不論賺多少錢，都能被清清楚楚的監察到，而且納稅必須在一個額度上，不然就槍斃全家！
企業做的越大，納稅就越多。
可以合法花錢，可以隨便花錢享受人生，但就是跑不掉。
越努力，越不幸。
年紀越大，想退休的心就越強，那種恐懼只會隨著年齡增長而增長。
被禁了一輩子的山丘侯爵，很快召集了所有人，在城中五千多人的見證下，以下跪的姿態讓其餘人認可了這位新的領主。
山丘侯爵的所有僕人和管事們，也都知道這位金穗侯爵取代了那個跪下的老侯爵，成為了新的山丘侯！
艾爾森彎腰，伸手攙扶起這個比自己強壯幾十倍的老人。
「侯爵大人，從今往後，我是山丘省的現任侯爵，艾爾森金穗，而您也同樣是侯爵，是我的上任侯爵！」
「我希望您在水稻收穫後再走，帶著山丘省的財富，去外面度假，看看外面的世界，然後再回來和我們說說。」
山丘侯爵當著眾人的面低下頭，「是，金穗侯爵大人！」
艾爾森對著所有人大喊道：「從今以後，我會在三年之內，讓你們碗裡的食物，越來越多！讓你們不管是奴隸還是僕從，都能吃飽飯！！」
下方很多人聽不懂艾爾森在說什麼，都安安靜靜的站著，四處張望。
一行人不需要奴隸的支持和反對，巨龍認定的事情不需要多說。
在走了個儀式讓管理層知道後，艾爾森就帶著一群人進入侯爵莊園休息。
艾爾森剛進入自己的豪華房間裡，福克斯夫人就帶著侍女走了進來。
她穿著典雅與誘惑並存的黑色鏤空長裙，看起來像是沒穿內衣一樣。
「艾爾森大人，您現在有空嗎？我想讓您更舒服的躺下~」
福克斯夫人非常大膽的誘惑，她已經等了好幾天了，發現矜持沒有任何用處。
艾爾森回答說：「這幾天沒空，我已經讓人去給福克斯家族準備糧食了，過幾天就能運走，而我等下就要去檢查各地的倉庫。」
艾爾森也不願意得罪一個有身份的女人，哪怕這個女人很主動。
「請你先離開，我需要冷靜地思考，你這樣的大美人靠近我，我會心不在焉，難免會耽誤了事情，等有空了再說。」
福克斯夫人聽到後，這才禮貌地說：「好，非常感謝您的慷慨，如果有什麼我能做的事情，請儘管吩咐我。」
艾爾森露出微笑，「我會的。」
在花言巧語送走大美人後，艾爾森就開始計算時間。
已經讓凱文特夫婦回去管理領地了，但是目前情況還是非常緊。
山丘省屬於熱帶地區，降水集中在10月—次年4月的雨季，而5月—9月的旱季可能連續數月幾乎無雨，空氣非常乾燥。
水稻需要水，11月播種，4~5月等土地乾旱了就可以直接收割。
這裡不缺平坦的土地，既能種植水稻，也非常適合小麥生長。
在旱季初期，大約5月前後就可以播種，此時土壤尚有墒情，利於出苗。
整個5月—9月的旱季，小麥在涼爽、陽光充足、降水稀少（擁有高山水灌溉）的條件下生長，病害壓力極小。
收穫在8月到10月，旱季結束、雨季來臨之前完成，以確保晴天收穫。
這裡的小麥和白沙鎮的小麥不一樣，屬於熱帶小麥，生長周期只有一百多天，很適合麥稻連作，或者加入大豆。
如今水稻的播種已經接近尾聲，水牛也和大部分奴隸都可以稍微休息一陣子。
艾爾森整理了自己的時間表。
1月：白沙鎮種大豆2月：白沙鎮種土豆3月：白沙鎮收葡萄釀酒4月：白沙鎮上旬種麥，水灣區收稻5月：水灣區收稻，山丘區種麥6月：收大豆土豆7月：修建旱季休眠的葡萄枝葉8月：
9月：山丘區收麥10月：
11月：水灣區種稻12月：白沙鎮收麥艾爾森發現一年裡就兩個月空閒，這兩個月可以集中照顧牛羊，修路建設水利灌溉設施。
不過如果不管白沙鎮的話，實際上4、5、9、11這四個月會忙一些。
農奴要是和流水線一樣忙的話，那真的會累死的。
而且如今基本都是一年一熟，如果要搞一年兩熟，本地區的農奴————恐怕不願意啊。
東西方歷史都告訴艾爾森，改革必須要有軍隊支持，不然就會和商鞅一樣五馬分屍。
好在有巨龍的支持，而且動的是農奴的利益，不是貴族和巨龍的利益。
誰不肯讓這片土地一年兩熟，誰就準備和巨龍親嘴吧！
艾爾森需要打手，山丘侯爵和幾個貴族都不能走，這些都是強力打手。
自上而下的改革，是最容易的。
「畝產50斤的水稻，畝產60斤的小麥！」
艾爾森露出危險的表情，「你們都給出這種成績了，我可不會像是山丘侯爵那樣慣著你們！讓你們看看現代人的管理智慧！！」
在讓人勞動和剝削方面，現代人確實是比古代人更畜生。
但是不努力就要一直餓下去。
畝產50斤的水稻和畝產60斤的小麥還是分開一起種的，每年出產1200萬斤的小麥和20
00萬斤的大米。
看似是很多，分到7萬多奴隸和一千多僕人工匠身上，那就————
艾爾森皺起眉頭，發現這邊奴隸過的還挺好的。
至少比自家的奴隸過的好不少。
「山丘侯爵是個善人啊，能養活這麼多奴隸，還能交稅維持統治。」
「可是他這樣做還不夠，不突破自身極限，就會一直停留在半死不活的困境裡！」
如今其實已經可以自己過上好日子了，山丘侯爵的資產和得天獨厚的土地肯定可以過上世外桃源一樣的舒服日子。
但艾爾森依舊是要提高生產力，讓所有人吃飽飯。
想吃飽飯，就要多幹活。
奴隸們肯定不願意加重工作，但艾爾森堅持認為這是所有人的出路，必須要辛苦一些才能享福，而不是怕苦就什麼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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