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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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丘侯爵轉身走出去，「跟我來，金科薩殿下現在還在進食，它有能力幫你做到這些「」
。
艾爾森跟著走了過去，在回頭看了一眼後，發現雅貝拉還在吃肉，而莫妮卡則是溫和的點了點頭，鼓勵艾爾森去做事情。
龍尾公爵已經不知道去哪裡了，好在巨龍神殿就在城堡後面，直接連接一座位於山腰的山洞。
兩人剛通過一條兩百多米長，十幾米寬的橋樑，就在五十米高的洞口內的位置看到了一個巨大的龍頭。
這個巨大的龍頭才是金龍的本體。
金科薩用銳利的爪子端著一個像是巨型大鍋的「小碗」喝酒，酒氣散發的非常遠。
在旁邊還有各種已經死了的牛羊，一個個狗頭人就在用推車將食物推到巨龍放在山崖下的爪子那裡。
隨著巨龍抬起爪子，大量的牛羊屍體就被送入了口中。
金科薩一邊吃著零食，一邊用金色的瞳孔注視著靠近的兩人。
「什麼事情。」金科薩心情很好，但也不喜歡被打擾。
山丘侯爵拿出圖紙，「殿下，這是艾爾森設計的小麥收割機，可以一天收麥最少十五畝，請問您能製作這種機器嗎？如果不行的話，我們會請工業城來製作。」
金科薩的身體很快縮小，化作一頭兩米高的巨龍從洞穴中飛出來，落在了兩人面前。
艾爾森和山丘侯爵都低下頭，對這位強者保持該有的敬畏。
空氣安靜了幾秒。
「改進一下，一天能收麥五十畝左右，需要兩匹馬一個人類，或者一個牛角人和一個農夫。」
金科薩將圖紙還給了山丘侯爵，隨後轉身進入山洞。
「很不錯的設計，我吃飽飯後會給你們製作五百台，順便給你們兩個免稅3年。」
金科薩認為這個機器的設計對巨龍一族非常有價值，所以給了艾爾森和山丘侯爵前期獎勵。
山丘侯爵順著說：「金科薩大人，我要將獨生女兒嫁給艾爾森金穗子爵，將來他能否繼承我的爵位？」
「不需要聯姻也可以。」金科薩又恢復了進食狀態，並且很爽快的同意了，「現在就可以，我認為他繼續擔任子爵是對人才的巨大浪費。」
山丘侯爵鬆了口氣，「謝謝您！」
金科薩笑道：「不用謝我，我怎麼會不知道你們害怕什麼，想要什麼呢？我不會回收賜予你的祝福，你自由了！！」
金龍殿下的聲音，如赦令一樣，解除了山丘侯爵身上的重任和因果。
但也剝奪了他的一切，轉給了艾爾森。
「是！殿下！」山丘侯爵轉過身，對著艾爾森慢慢跪下，「謝謝您，山丘侯爵大人！
」
艾爾森只感覺一陣驚悚，難道自己以後下崗的時候，也要對自己的繼承人下跪，然後把自己的妻女孩子和領地都讓給他，孤零零的離開？
不！
必須要提高生產力！
必須要恢復到文明時代的產出！
只要讓巨龍吃飽飯，讓土地產出能養得起所有人，土地就不再值錢，也不會再有那麼多禁！
金科薩感覺有趣，艾爾森沒有被榮譽和權力地位沖昏頭腦，反而露出了恐懼和奮鬥的氣息變化。
「金穗侯爵，我其實覺得你可以直接當公爵，但是我不能強行干涉貴族議會和神殿的規矩，你目前的成就只能擔任子爵，也可以按照規矩繼承侯爵之位，但是當公爵或者國王，就要看你今後的表現了。」
「如果你能得到貴族議會的認可，神殿那邊也不會是問題。」
艾爾森低下頭，「是，殿下。」
能者多勞，巨龍設置程序的目的是為了挑選能擔當大任的領主。
它們不在乎利益分配，也不在乎出身和年紀。
但是艾爾森表現出來的聰明點子，目前還不夠。
金科薩說的很清楚了，如果艾爾森能管理好侯爵領地，小麥收割機也沒有問題的話，升級公爵只是時間的事情。
如果按部就班，可能要幾代人才能成為公爵。
但是被最高統治者相中，那麼就會變成乘龍快婿，平步青雲。
金科薩不介意給自己換一個更穩定，更有潛力的飼養員。
「回去吧，去山丘省做你該做的事情。」
***
兩人回到了宮殿，這裡的許多人都已經離開，只剩一些正在熱烈享受歡愉的男女貴族。
艾爾森找到了賽奧等人。
賽奧和西莉亞、薇薇安正在和幾個女性貴族以及夫人們聊天。
過來享受放縱的確實是有，但是過來談正事，過來社交增加聯繫，為自己兒女尋求婚姻聯盟的也不少。
過來參加會議的貴族可以自己選擇圈子，沒有人強迫。
願意放縱就放縱，總的來說還是實力說話。
糧食產量就是實力，數據客觀，造不了假。
「子爵大人。」幾個漂亮的女貴婦看到艾爾森後微笑著行禮。
她們主動認識艾爾森的女人，就是為了認識艾爾森。
艾爾森經常能看到漂亮和不漂亮的女人，今天事情太多，對幾位夫人也都表現出清冷的禮貌，沒有那種男人看女人的禮貌衝動。
「我正好需要幾位見證人，其餘的人看起來很忙，能請你們到餐桌那邊嗎？山丘侯爵有話要說。」
史密斯夫人微笑說：「是聯姻嗎？」
「過去就知道了。」艾爾森微笑說，「請。」
附近幾位女貴族聽到後，也微笑著跟上。
一群穿著禮服的貴婦們開始前進，為首的是瑪麗莎子爵，其次是其餘伯爵侯爵夫人。
侯爵夫人的地位不如子爵，公爵夫人也是。
不過現實中實際情況也會有變化，就像是一二品的官員夫人肯定比一個縣令厲害，但是各種會議和官方報導的時候，依舊是縣令在前面。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貴族不全都是那些只知道享受放縱的人，但也沒多少真正知道自己該做什麼的人，大家都是草台班子，慣性驅動。
山丘侯爵也邀請到了幾位「不忙」的好友。
三分之一的貴族都在，大概三十多位領主，以及上百位貴族血統的男女。
這個比例不算少了，除去一些開完會就直接回家的人，剩下的就是喝酒喝醉了，或者是去房間裡辦事密會情人的，再或者是對政治沒興趣的人。
在貴族圈子和領主圈子裡，確實是有一部分對政治沒興趣，不想理會各種麻煩事情。
只想老老實實種田，誰都別惹。
這部分人通常都是被孤立的群體，好在只要按時交稅，在這個奇世界，確實是沒啥事情。
因為世界的制度，導致這種人可以安穩活下去，反而人數也不少。
艾爾森屬於主動參與政治的群體，一直都在主動往上爬。
「各位。」山丘侯爵微笑著抬起雙手，示意眾人聽他講話。
在其餘人都看著這邊後，山丘侯爵又對著艾爾森說：「平原侯爵和龍尾侯爵都在這裡，龍尾公爵在大廳玩群體遊戲，密林侯爵去了她在城裡的別墅休息。」
「現在說，還是等人都到了再說？」
平原侯爵和附近的貴族都露出了微笑，都以為是聯姻的事情。
艾爾森點頭說：「現在。」
山丘侯爵也想要快點行動，於是面色嚴肅的看向眾人。
「就在剛才，艾爾森金穗大人獲得了金龍殿下的認可，金科薩殿下同意金穗侯爵接管我的一切，從此以後我將保留金科薩殿下的賜福，成為一名————自由人！！」
龍尾侯爵和其餘人瞬間瞪大了眼睛，這事情和他們預想中的很不一樣！
「你是在開玩笑嗎？」平原伯爵感覺不可置信，「他還是一個子爵，還是今天剛成為的子爵！」
山丘侯爵沒有解釋，而是走到艾爾森對面，然後轉身慢慢蹲下，跪在了艾爾森的面前。
他低下頭，像是一個失敗者那樣，宣誓自己的效忠。
「金穗侯爵，您將擁有我的一切，我的土地、房屋、酒窖、糧食、戰馬、獵鷹、珠寶、服裝、奴隸、女人。」
艾爾森點了點頭，「我會善待她們。」
從今以後，艾爾森將會是金穗侯爵，接收山丘侯爵的一切。
聯姻自然是結束了，沒有嫁妝就不算聯姻，艾爾森將會以領主的身份管教雅貝拉和莫妮卡。
雅貝拉也可以離開回去娘家，這是法律允許的事情。
「謝謝您，仁慈的侯爵大人。」山丘侯爵抬起頭，又看向了站在一邊驚愕無法接受這一切的莫妮卡。
這個三十歲出頭的女人，和其餘人一樣都以為是女兒婚事，沒想到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已經九十多歲的山丘侯爵看著這個能當自己孫女的妻子。
「雅貝拉，你要好好收起那些任性的壞脾氣，我已經無法再包容你的各種任性了，你應該像是一個淑女那樣，好好聽從金穗侯爵的管教。」
老夫少妻是經典組合，貴族女性只會嫁給有錢的領主，而通常這種領主繼承領地的時候，已經很老很老了。
年輕人也有，但是繼承風險太大————
從利益角度出發，自然是嫁給現在的領主，成為老領主的夫人。
男人是越老越有錢，女人則是越年輕越容易嫁出去。
除非是有錢的寡婦，不然大部分貴族女性必須要在被父親母親驅趕出去之前，儘快找到一張飯票。
老領主要的嫁妝非常少，幾乎是沒有。
年輕人不行，要的嫁妝太多了。
但是嫁進來之後，女人也喜歡年輕的男人。
這種情況也導致很多夫人會和領地里的年輕子孫輩過於親密，習慣了這些事情之後，像是外面貴族舞會和社交活動里隨便玩玩的事情，反而是小兒科了。
山丘侯爵和莫妮卡，就是經典的貴族夫妻組合。
這種組合下，老人的資產都是夫人的，等死了後莫妮卡會成為有錢的寡婦，吸引各種有能力接盤的貴族年輕人過來接管領地。
而作為丈夫，山丘侯爵也確實是有義務給莫妮卡挑選一個合適的丈夫。
在巨龍王國的老人政治里，這種情況非常普遍。
不光是給妻子，他們還會給情人也找一個接盤的高價值男性。
不過這往往是情人的主動要求。
分手可以，但必須要給對方分手費，或者給她找一個能繼續當情人的貴族男性或者女性。
不給情人找一個長期飯票，就堵不住這些情人的嘴。
莫妮卡歪頭看向艾爾森，「這是真的嗎？我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艾爾森微笑說：「是真的，金科薩殿下認可了我製作的小麥收割機可以量產，這種收割機可以讓一個一萬畝麥地節省出兩百個奴隸。」
「只要用這種小麥收割機來收割小麥，就能在一周之內每台收穫五十畝小麥，只需要兩個牛角人拉動它，一個操作手，就像是耕地一樣快！」
「金科薩殿下已經同意為我製作一批小麥收割機看看效果，我作為金穗侯爵雖然會取消對龍腹州的借款糧食，但是願意分享小麥收割機的圖紙，讓龍腹州在缺少奴隸的情況下，儘快完成麥田收割。」
艾爾森看向了那個打扮優雅的貴族商人。
福克斯彬彬有禮的微笑說：「我很期待能被金科薩殿下認可的機器，能夠在龍腹州發揮怎樣的效果，但是如果只給一張圖紙的話，恐怕不能為您支付利息了。」
雖然糧食少了一些，但是福克斯不想節外生枝，不想驚動那些還沒有借出糧食的人。
艾爾森自信道：「你們會清楚我的智慧，我所創造的這台機器，會給你們帶來怎樣的價值！這種機器所能創造的利潤，絕對超過一百億斤糧食！！」
福克斯好奇說：「那麼您打算按照多少斤糧食借給我們呢？我可不能按照一百億斤同意。」
艾爾森知道福克斯是騙人，福克斯也知道艾爾森不敢拆穿。
拆穿了騙局之後，福克斯一點事情都不會有。
反而艾爾森會被巨龍懲罰。
不管是金龍還是土龍，都很清楚這筆糧食必須要借，誰都不能阻攔。
土龍兄弟餓肚子，找金龍這邊借錢要飯，艾爾森一個跟著金龍混的小弟，這個時候出來搗亂就是不給面子。
金龍這邊充許艾爾森索要一些好處，或者是逃避這種陷阱，但是絕不充許大局被破壞。
你可以自己當聰明人，但是別搗亂，別跳出來找打。
艾爾森也會演戲，一副意氣風發，神采飛揚的自信表情。
「我不需要糧食，但是如果你們認為我所創造的價值能抵得上100億斤糧食，那麼我要求龍腹州依舊保持著純潔並且未婚的第一美人，每年都能來我的莊園做客。」
福克斯和附近的女貴族們都露出了微笑，對艾爾森這種「壞心思」報以善意的微笑。
「我想沒有人會拒絕這筆交易，年輕的侯爵閣下。」
福克斯也是貴族，還是大貴族，龍腹州的青丘公爵。
而福克斯家族，一直都以美女著稱。
艾爾森要求的未婚純潔美女在外面比較難找，不過對盛產美女，待價而活的福克斯家族來說，只是宣傳的問題。
越肥沃的州，公爵數量越多。
公爵伯爵的稱號不同，領地富饒程度也不同。
龍尾州只有一個公爵，四個侯爵按照實力排序是：平原、海洋、森林、山丘。
龍尾侯爵的領地就是沿海一帶，龍尾州的大部分海域都在龍尾家族手裡，龍尾侯爵也是龍尾州的海洋侯。
龍腹州的五大公爵：平原公（龍尾公爵）、河谷公（湖泊盆地眾多的水稻地）、沼澤公（三角洲衝擊平原），青丘公（能種植農作物的山丘與低山）、黃沙公。
別的州，比如龍腳州有海洋公、龍脊州有高山公和高原公。
前幾年的大風暴把黃沙公地盤上的黃沙都吹到了青丘公的地盤上，後面的平原公和河谷公都損失慘重，更不要說有著大量低矮山頭的青丘公了。
當宴會結束，艾爾森要走的時候。
青丘公福克斯很快跟上來。
「金穗侯爵，我想與您進行一份私下的借貸交易。」
艾爾森帶著山丘侯爵和兩邊人的家眷，正打算去山丘侯爵的領地看看。
「我們正打算離開，回去山丘城。」
福克斯微笑說：「我可以派人協助，從我的山丘城派人來與您進行技術交流，而且我們福克斯家族一直都以美人著稱。」
艾爾森一點高興的意思都沒有，平靜道：「我可沒有多餘的糧食出借了，也沒有子嗣去龍腹州當領主。」
福克斯聽懂了艾爾森的意思，眯著眼笑著，「我的子嗣很多，而且都很懂事，就是不太擅長土地的經營，整天就喜歡藝術歌舞，真讓我頭疼。」
貴族是可以更換的，如果龍腹州讓土龍餓肚子，總要有人承擔責任。
不吃幾個大貴族，怎麼能顯示出龍威？
青丘公爵和黃沙公爵現在都在死亡名單上，四年前大災讓眾人連續好幾年借債度日，今年大旱絕收又讓地盤不好的黃沙公和青丘公最先倒霉。
雖然平原公的損失也慘重，可青丘公和黃沙公早就被放了四五年的血，努力了四五年把債務搞得越來越大，現在附近都在死亡名單上，賣女兒也賣不出價錢。
來自巨龍的死亡威脅，讓幾個公爵侯爵都特別珍惜手裡的糧食。
龍腹州的體量太大了，這裡的土地不僅是龍腹州的，還是王都和各大公爵的土地，大家都在這個地方購買了「飛地」。
自古以來龍腹州就是富饒之地，如今王室成員和各大貴族都被綁在了這個戰車上，一大股巨龍都算不清楚的爛帳，都壓在了平原公頭上。
所以就算是國王被吃了無所謂，巨龍王國不會有任何變化。
平原公不能死，他死了就會出現一屁股的爛帳。
土龍需要一個能收拾爛攤子的人，不過金龍白龍綠龍黑龍風龍紅龍水龍也都需要一個能算帳的人。
目前各大州都出現了越來越嚴重的歷史遺留問題，有些算來算去就容易算到巨龍自己頭上。
講道理就是自己吃虧，不講道理就容易把人心弄散。
巨龍都在想辦法，大貴族也都看得清楚自己的下場，一旦巨龍放棄了算帳和維護，就會選擇常見的暴力解法！
「我們去船上說吧。」山丘侯爵建議兩人好好說說。
艾爾森和福克斯對視了一眼，也都選擇了坐下談話。
有些事情，願不願意都要做，這就是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