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花拍賣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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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極為怪異的拍品出現在台上。
圓得像是一顆蛋。
不過裡面的東西早就不知所蹤，乾涸的仿佛只剩下一個蛋殼。
蛋殼千瘡百孔，如同一塊烤乾的燒餅。
主持摩挲著玉簡，上面只有寥寥一行字：
疑似龍珠，歲月久遠已失去築基靈物的效用，殘缺，頗有收藏價值。
主持笑了一聲，說道：「經我行送長生拍賣行鑑定，這是一顆龍珠，可能是真龍遺物。
「諸位都知道，真龍成年便是金丹……」
他猶豫半晌，還是沒有把【真龍金丹】這幾個字說出來。
長生拍賣行的鑑定師傅眼力深厚，一眼就看出這東西是失落的龍珠。
真龍有珠，蛟龍也有珠，何況這還是年歲久遠，只剩下收藏價值的東西。
主持繼續道：「疑似三階，」
「疑似三階就是二階，生死不明就是死了，大夥說是不是啊！」
一位包廂里的築基修士出言譏諷。
「快些吧，甭用這些模稜兩可的詞句來忽悠，我們大可讓長生宗的鑑定師傅辨別真偽。」
主持人臉上一紅，笑著說：「這件物品還是很有收藏價值的。
「起拍價，五百塊下品靈石。」
「六百！」
……
老牛挪動頭顱看向秦岳。
秦岳瞳孔縮小，身體不自覺地緊繃，同時看向了老牛師兄。
兩人都沒有說話，卻都好似說出了千言萬語。
這顆疑似龍珠的東西，看起來只剩下薄薄一層，仿佛個空殼子。
但秦岳明白，老牛師兄也一定感覺到了。
老牛眯著牛眼，手掌搓了搓法袍，抓起腰間的旱菸吧嗒吧嗒抽起來。
在殘缺龍珠出現的那一刻，他體內的某種東西似乎被喚醒。
回過神來，價格已經飆升到三千二百五十塊下品靈石。
再怎麼無用，疑似三階之物早就為它標好價格。
包廂里的老牛舉牌。
「三千三！」
「三千四」
「三千五」
「……」
「五千！」
在這個數字出現的時候，拍賣會的全場都寂靜了好一會兒。
「五千一。」
「庚字九號包廂出價五千一百顆下品靈石，高修慧眼識珠，我敢保證，用這個價買到一顆龍珠絕對物超所值！」
老牛將煙杆攥得吱吱作響，這該死的主持人哪壺不開提哪壺。
本來已經五人競價，又冒出兩個聲音。
「五千二。」
「五千二百五。」
兩個聲音只剩下一個。
「五千三。」
老牛還要舉牌。
秦岳趕緊拉住老牛師兄，哀道：「師兄三思啊，得留著錢買道玄龍血。」
主持繼續高呼：「甲字三號的高修，一看就是財大氣粗的上修。
「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這東西賣得越高，他的提成就越多，巴不得把破爛當寶物賣。
老牛頓時猶豫起來，這殘缺龍珠經過鑑定無法充當築基靈物。
他們兩人對這殘缺龍珠有悸動，說不定龍珠對龍君無用。
要是在這上面浪費錢財，豈不是誤了龍君的大事。
可，萬一呢。
老牛甩開秦岳，再一次舉牌。
「五千四。」
「五千四百五。」
「五千四百六。」
甲字三號的修士沉默了半天，還是沒有繼續加價，他也怕抬炸了。
五千四百六，很高的價格了。
「五千四百六，五次，成交！
「恭喜庚字九號的高修，拍下龍珠。」
那位最開始出言嘲笑的築基修士哈哈大笑：「龍珠？豬我確實看到了。」
其他在座的修士欲言又止。
他們調侃拍賣行什麼話都行。
萬一隔絕神識探查的包廂里坐著一位大修士，恰好脾氣不好。
嘴快幾句把自己小命丟了得不償失。
老牛絲毫不覺得惱怒，他甚至感謝對方的譏諷，不然龍珠的價格還會更高。
拍品很快被送上來。
檢查完好後，老牛將靈石交給對方帶走。
砰。
包廂的石門關閉，老牛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把龍珠裝進納物符。
一件件拍品令人眼花繚亂。
「道玄黑龍的心頭血。
「築基靈物。
「諸位高修也知道，我寶花拍賣行實力雄厚。
「值天恆山脈內部動亂，我行獵殺了一頭青年黑龍，將其心頭血調製成三瓶築基靈物。
「莫要以為青年就小視它，純血黑龍一族，青年築基，壯年結丹。
「天恆山脈的龍屬，基本上都源自那頭，常年居住於最深處，堪稱冥土地界的道玄真龍。
「起拍價，三千下品靈石。」
「三千五。」
「四千。」
「五千。」
「……」
不一會兒的功夫價格已經衝到了六千，照比起拍價格翻了一倍。
「七千」
「八千」
「九千！」
老牛舉牌叫價：「一萬！」
這個價錢都已經比得上精品築基丹，哪怕是黑龍煉製的築基靈物，也並不比精品築基丹稀有。
一頭青年黑龍可以煉製成靈物的東西很多，譬如角、骨、鱗、筋……血之類的。
到了一萬，價格一百塊一百塊的往上加。
一直到了一萬零八百，價格不再動。
老牛發現一個尷尬的問題，他們的錢不夠了。
他招來拍賣行的修士，問道：「可否用等價值的寶物折算靈石？」
修士秉公辦道：「不知道前輩想要折算什麼？」
老牛取出小半套築基丹的材料。
修士喊來了鑑定師。
鑑定師一番查驗，笑著說：「我行給您折算一千兩百塊下品靈石。」
「一千二就一千二。」
一千二解了燃眉之急，老牛重新叫價一萬零九百塊下品靈石。
無人再喊。
拍賣行的主持連叫五次：「成交，恭喜庚字九號包廂的高修。」
又是兩瓶黑龍血築基靈物。
一瓶排出一萬的價格，另一瓶居然拍到一萬五。
老牛和秦岳仔細鑑別了黑龍血，不等拍賣進行到最後就匆匆離去。
兩人走的是拍賣行準備的秘密通道，一出來就很輕鬆混進人流。
在城中逛了幾圈，這才返回客棧。
周懷詫異道：「兩位師兄回來得這麼早，事情辦好了？」
平常哪一天不是天快黑了才回來。
今天還不到下午。
老牛頷首道：「差不多，回去的票已經買好，後天就走。」
秦岳笑著說：「我們早點回去，免得那邊等急了。」
兜比臉還乾淨，不回去還等什麼。
周懷點了點頭，問道：「要不打聽打聽王志輝的消息？」
秦岳搖頭：「不好節外生枝。」
老牛意外道：「你怎麼一直很關心他的狀況，有心事？」
周懷愕然半晌，說道：「沒，我就是怕他早一步築基成功。」
老牛道：「他歲數大，凝聚陰神的時間晚，憑什麼早築基，說實話。」
周懷黯然道：「我就是想，要是我們提早宰了他，就替陳繼業師兄報仇了。」
時光飛逝。
回過神來的時候三人已經乘上返程的靈獸。
靈獸在鳳凰山落地。
秦岳恍然道：「沒想到我們這一行這麼順利。」
周懷催促：「走吧，馬上就到家了。」
三人駕飛劍一路抵達歸元坊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