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銀月隱去，天光熹微。
莫約寅時。
長生城燈火漸漸熄滅，這座不夜仙城終於顯露出幾分落寞。
薄霧在城內匯聚，原來是地脈的靈氣。
靈氣形成的霧和山外的雲形成了分明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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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晨曦透過雲海湧入城中，整個仙城仿佛浸在金色海洋中。
仙城打了個盹，便已經重新甦醒，開始了一整天的忙碌。
客棧。
老牛囑咐道：「你在客棧守著，好生修行，我和你秦師兄出去看看。」
「好。」周懷痛快答應。
他抓起腰間的酒葫蘆，晃了晃沒有喝，又重新掛回腰間。
喝酒容易誤事，儘管他能煉化酒氣不會醉，還是保持清醒的好。
周懷披著法袍，絲毫沒有要湊熱鬧的心思，反而安於這種看家的差事。
他笑著說：「要是蘇盛在這裡兒，肯定吵著鬧著要去。」
秦岳感嘆道：「百里湖泊那邊應該挺安全的，還是留在家裡好。」
出來這麼長時間，他懷念百里湖泊的好風光。
平日裡只需要修行，打漁，和同門修士生活在一塊兒，多麼快活。
老牛不置可否。
蘇盛和江雲風的修為弱一些，想出來辦事還需要歷練。
尤其是蘇盛，鍊氣中期。
巨芒山脈非常隱秘，百里湖泊又是龍君的地盤，不會有事的。
周懷笑道：「小蘇總讓我撿他的二手故事聽，這回呀，該他撿我的二手故事聽嘍。」
送別老牛師兄和秦師兄，周懷站在客棧的高樓望向繁盛街道。
……
……
老牛和秦岳，一個鍊氣後期，一個鍊氣圓滿，在朱雀街猶如兩隻小螞蟻，根本沒人注意。
倒是時不時有築基修士從身旁走過，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的不凡。
至於再強大的假丹真人，乃至金丹真人，兩人一個都沒見到。
兩人一路不敢使用靈官法眼，神識也老老實實的存放於識海中。
修士用神識和法眼在打量他人的時候，基本上就會被視作為即將出手。
因此，一旦神識鎖定他人，被鎖定的修士就會無限反擊。
要是瞎看，城內雖禁止鬥法，高階修士一個眼神就能碾死他們。
磨刀不誤砍柴工，兩人雇了一駕靈獸車，送他們到拍賣行的門口。
銀月拍賣行。
老牛出示了邀請函，繳納入會場的靈石。
兩人跟著人群湧入大廳。
大廳里是散席，上層則劃分包廂。
為了保險起見，老牛花費一百塊靈石訂了一間包廂。
場間魚龍混雜，這錢還是要花的。
秦岳壓低聲音道：「從外面看感覺不大，內里空間這麼廣闊，光包廂就得掙上萬塊靈石。」
「聚寶盆吶。」
老牛拍了拍座椅，穩穩噹噹地坐上去。
貌美的侍女微笑著端來靈茶、果蔬以及樣式精美的糕點。
詢問是否還需要其他的服務。
得到應允，侍女行禮退走。
老牛和秦岳嚴陣以待。
不多時，拍賣會開始了。
秦岳拿著清單對照，從一階極品到二階中品，零星出現二階上品。
拍賣的天材地寶、靈丹妙藥，他聽都沒聽說過，看起來不是稀有就是高階。
秦岳道：「師兄，這拍賣行針對的是鍊氣大圓滿和築基初、中期的修士。」
老牛微微點頭。
……
「下一件拍賣品，虬木螭逆鱗。
「築基靈物。
「可為修士增加一成築基成功率。
「極為貼合木德、水德修士，修行龍屬功法等煉體有成的修士。」
鍊氣大圓滿的女修，自信大方地介紹著這一件難得的築基靈物。
「起拍價，三百塊下品靈石。」
秦岳猶豫道：「是龍屬築基靈物不假，不合龍君的五行吧。
「師兄，龍君走的是鍊氣士的路子，是哪一道的靈根？」
老牛也不知道元燭山的五德屬性，元燭山是兩道並行。
血脈之法也練，鍊氣之法也練。
按理說要是走血脈，就要測試血脈濃度，鍊氣法則探查靈根刻度。
他們既沒有測試血脈的物件，也不知道怎麼探查龍君感應靈氣的刻度。
不過從龍君操控風雨得心應手，執掌雷電隨心所欲，腹有丹火煉器成型來看。
老牛沉吟道：「龍君五德俱全。」
還有一件事老牛沒說。
出發前龍君叮囑他，如果遇到有關於歲月、光陰之類的築基靈物，儘可能地買下來。
秦岳一臉欣喜，五行俱全意味著可以適配的築基靈物很廣。
龍君玄黑色，鬃毛是紅黑，獨角為黑金，一看就是水德最盛。
「這件築基靈物要是不貴……」
「一千」
「一千一」
「一千二」
「……」
「兩千」
拍賣價格一波跟著一波，秦岳嘆了一口氣沒有再說話。
最終這件築基靈物拍出兩千六下品靈石的價格。
其他的築基靈物都不貼合龍屬，更不用說真龍築基靈物了。
「壓軸拍賣品，四條道紋築基丹，起拍價格五千下品靈石。」
築基丹的出現惹得一眾鍊氣大圓滿修士眼紅，一個個瘋狂出價。
秦岳喟然一嘆。
還是那句話，沒錢。
他要是有錢也會競爭這枚精品築基丹。
秦岳忽然想道：「師兄，龍君手中不是有小半套築基丹材料嗎？」
老牛看向秦岳點了點頭：「在我手裡。」
秦岳毫不遲疑道：「賣了吧，剛才拍賣紫陽花，足有八百塊。
「要是把這小半套材料賣掉，至少還能再多兩千塊靈石。」
老牛笑道：「材料好賣，再收可不好收。」
秦岳沒有回答，而是說道：「賣了，先保龍君。」
精品築基丹的價格一路飆升，直衝到九千塊下品靈石才慢下來。
價格定在了一萬零五百塊下品靈石。
「本場拍賣會的大軸，二階極品法劍『玄鋒滅』，具備破罡、斬氣、神鋒、鎮神……」
秦岳索性閉上眼睛。
眼不見心不煩。
這場拍賣會的幾件好東西，全是他想要也是他極為需要的。
築基丹、極品飛劍、築基靈物。
……
走的時候老牛順手把靈茶和點心全打包。
他們兩個出來的早，飯都沒顧上吃。
一連幾日，兩人又趕了幾場拍賣，這回學精了沒裝大款上包房。
窮鬼有窮鬼的覺悟。
沒人會注意兩個只看不買的窮鬼。
直到半個月後的一場拍賣會。
兩人原本是打算來拍【道玄龍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