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舟停靠。
執法隊明火執仗。
為首三人乃是鍊氣後期的修為。
薛敦金目光冰冷地掃過竹林居所,招手道:「圍起來!」
一隊十二位鍊氣士踏入院落。
王志先三角眼一掃,落在林執事身上:「林選鋒,你在這裡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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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選鋒還未開口。
鍊氣後期的楚羽飛淡然道:「林執事來敘敘舊,難道還不行。」
王志先冷笑一聲:「在這個檔口,敘舊?我看是包庇奸細,通風報信吧!」
「夠了!」
薛敦金怒喝,調停兩人口角。
旁人都還沒有慌亂,他們執法隊內部先明爭暗鬥上了。
楚羽飛抱著長劍別過頭去。
薛敦金走近,取出玉簡和畫像,說道:「陳繼業涉嫌通敵雲霞山。
「破壞宗門法陣,致使精銳損失慘重,需要你們跟我走一趟。」
江雲風大吼:「陳師兄絕對不可能通敵雲霞山,更不可能破壞陣法。」
「你們冤枉好人!」
江雲風左看右看,抄起扁擔,指著執法堂的眾人。
王志先呵呵冷笑:「小崽子,反了你了。」
接著說道:「師兄,你跟他們廢什麼話。全給我拿下!」
蘇盛上前喝道:「不分青紅皂白,你們就敢拿人……」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王志先抬手一巴掌,狠狠地甩向蘇盛。
砰。
王志先的手腕在半空中被截住。
王志先順著自己的手腕看了過去,直面一雙銳利的鷹眼。
周懷面色如鐵,低沉道:「師兄,夠了吧,用不著打人。」
王志先眉頭刻著幾道皺紋。
他歲數不小,雖然是用丹藥資源堆上來的鍊氣後期,但是他還沒有氣血衰敗。
這人居然一下子截住了他的胳膊。
王志先當即大叫:
「師兄,這些人絕對不是駐守陣法的宗門弟子,全都是奸細!」
薛敦金目光凝重,死死盯著抽旱菸的老牛,說道:「老牛師兄,你需要解釋清楚,你們這一身修為從何而來。」
楚羽飛面露詫異。
他聽弟弟說過,是陳繼業在戰場救了他一命。
沒想到小小竹林山臥虎藏龍。
隨便拎出來一個修士就攔住了王志先。
他是看不上王志先這個藥罐子,歲數這麼大,全靠有個好弟弟。
不過,王志先好歹也是鍊氣後期。
老牛低眉垂眸,抽著手裡嗆人的旱菸:「周懷,鬆開他。」
周懷一把撇開王志先。
最驚訝的就是林選鋒了。
他記得四個月前他才來過竹林山。
那時候老牛還在為破境丹發愁。
周懷是鍊氣二層,陳繼業和蘇盛則是鍊氣一層。
為此他還批評了幾人一番。
最小的這個江雲風,是他親手送到竹林山。
板上釘釘的新人,初入鍊氣一層。
吃仙丹了?
還是說,真的是奸細?
林選鋒徹底糊塗了。
「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一道清冽聲音從竹林殿傳出。
沒有威壓波動,不見盛放的靈光。
光是聲音就讓眾人神色凜然。
隨著一人緩緩走出,眾人神情百態展露無遺。
有人驚訝,有人喜悅、還有人震驚地瞪大雙眼為之歡呼。
當然,其中也有驚恐和擔憂,譬如王志先。
他哪裡還有原來囂張的氣焰,猶如見了鬼般,瞳孔震顫不已。
為什麼秦岳沒死。
王志先縮了縮身子,眼中陰狠閃過。
就算秦岳沒死也晚了。
志輝已是欽定的少掌門,得傳陰神法門,只待凝聚陰神便可築基。
最重要的是,黃家支持他們王家取代薛家,成為歸元門的掌門。
黃家需要扶持新勢力,打亂李家的外擴計劃,讓六合川保持原來的模樣。
秦岳目光飛掠一圈,淡淡地說道:「都不認識我了?」
眾人叉手行禮。
「拜見真傳師兄!」
秦岳看向薛敦金,說道:「我可以保證,陳繼業不是奸細。
「真正的奸細,另有其人!」
楚羽飛叉手行禮:「師兄平安無事就好。
「王師兄說師兄你和杜老鬼同歸於盡,著實讓人痛心。」
秦岳本想直接爆出王志輝,聽到楚羽飛的話,他忽然意識到不能說。
口說無憑,還會被扣上同門相殘的帽子。
只要見到老師,老師肯定會相信他說的話,到時候就能釘死王志輝和王家。
薛敦金抿嘴半晌,思考其中的關節:「既然有師兄作保,我相信老牛他們是無辜的。
「此戰役,疑點頗多,我宗損失慘重。
「若不能查明真相,如何面對他們的妻兒老小,怎麼告慰在天之靈。」
秦岳抬手制止道:「薛師弟不必說了,我跟你們回去。」
薛敦金拱手:「師兄如此明事理,實在再好不過。」
秦岳說:「我還有幾句話要交代。」
薛敦金回道:「師兄有言,我等聽著便是。」
秦岳走到老牛幾人面前,躬身行了一禮:「我此番回去,會把陳師弟帶回來。」
秦岳沒說感謝救助之類的話。
他被人所救沒死,定然會牽連王志輝。
要是說感謝幾人的話語,被王志先聽去。
依著王志輝做事狠辣的程度,王家肯定會派修士來斬草除根。
老牛動了動嘴唇,沒有說話,而是很小幅度地搖了搖頭。
搖頭有兩個意思。
一是想帶回陳師弟很難。
二者,秦岳不該出來,更不該跟這些人回去。
就像老牛早先說的那樣,八天了,宗門的天已經變了。
秦岳讀懂了老牛搖頭的意思,但他還是要回去。
他相信師尊!
執法隊風風火火地來,又急匆匆地走。
林選鋒沒多留,跟著執法隊一塊兒走了,臉上滿是擔憂。
「你瞧瞧,這就是你說的合作共贏,這就是你說的團結一致!
「你不辜負宗門,宗門怎麼對你?」
蘇盛指著遠去的靈舟:「不分青紅皂白,胡亂抓人、拿人。
「現在陳師兄都讓人扣下了。」
江雲風呆呆地看著發火跳腳的蘇盛,委屈湧上心頭,「哇』地哭出聲來。
他說不出一句話,就是止不住地抹眼淚。
老牛瞪眼怒斥:「行了!
「你老大不小了,跟小師弟發什麼脾氣。
「小師弟他也不願意看到這種情況!」
「師兄,我、我……」蘇盛又氣又急,「這,這怎麼辦啊。」
老牛掐滅火星:「我來想辦法。首先就是我們不能自亂陣腳!
「周懷你坐鎮家裡,我去請示龍君。」
周懷堅定道:「好!師兄放心。」
老牛點了點頭,總算還有能抗事的。
他踩上飛劍,御劍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