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居。
「師兄早。」
山頂的江雲風笑著朝山下走來的蘇盛打招呼。
「咦，今天周師兄居然不在？」蘇盛有些驚訝於江雲風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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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風道：「昨天周師兄特意叮囑我，他要閉關一段時間。」
「周師兄要閉關？
蘇盛長嘆一聲：「前有老牛師兄、陳師兄閉關，現在連周師兄都要閉關。
「莫非周師兄也要突破境界了？
「還好有你陪我。」
江雲風憨憨笑著，撓了撓頭道：「師兄，我已經突破到鍊氣二層。」
蘇盛勾肩搭背，打趣道：「不許再偷偷努力了哦。你這馬上就要追上師兄我了，讓我怎麼見人。」
……
元燭山輕輕一嘆。
在黑熊走投無路的時候，他出手相助，按理說應該能讓黑熊臣服。
未料到黑熊寧死不降。
「熊羆如果能成為我的幫手就好了。」
失落的心情一閃而過。
元燭山決定煉化熊羆為第三枚龍符。
猴王則直接消化掉。
以他如今的神魂強度，頂多煉製五枚龍符。
得預留出兩個位置以備不時之需。
萬一有鍊氣大圓滿的荒獸，他手中卻沒有了龍符的空位，豈不浪費。
「煉化龍符！」
黑熊連皮帶骨化作一枚紅色龍符，玄妙道紋交織形成丹籙。
獸魂栩栩如生。
這一枚龍符的品質和白野豬王的相差無多。
元燭山沒有駐足太久。
這裡畢竟是巨芒山脈的邊緣地帶，血跡和打鬥的聲響會吸引來荒獸和修士。
蒼茫古林，巍巍青山，霧氣常年不散，仿佛一卷山水畫。
蛟爪貼合兩肋。
元燭山黑鋼身軀游向畫卷的深處。
……
不多時。
兩道人影御劍行至戰場。
「應該是荒獸之間的搏鬥，沒有修士鬥法的痕跡。」
李嚴生俯身，撫摸地面的痕跡。
李樹仁無奈一笑：「平常沒見天恆山脈外圍這麼熱鬧，現在隔三岔五就有獸斗。」
李嚴生道：「山脈深處誕生一位妖王。
「局勢一變，自然逼迫飛禽走獸逃命，只要別引發獸潮就好。」
李樹仁毫不在意獸潮：「哥，我們李家遠著呢，當務之急是追索那頭該死的畜生。」
李嚴生起身道：「已經有眉目了，那頭背主的畜生沒走遠。」
李樹仁嗤笑：「娘的，歸元門和雲霞山忒霸道，居然只讓鍊氣弟子過來追捕。」
李嚴生笑了笑：「這兩家都怕我李家老祖對他們不利。」
……
……
元燭山回到百里湖泊，沒有急著趕往竹林山，而是繼續熟讀《千字經》。
白日裡趕路，再怎麼隱蔽，萬一撞見外來修士也是麻煩。
不如按照約定的時間碰頭。
一般進山尋寶的修士不會在夜晚行動。
夜色是他元燭山最好的保護色。
千把個常用字記清楚，剩下的不過是查缺補漏，慢慢擴充。
假傳萬卷書，真傳一句話。
有些高人喜歡把功法術式藏起來，一些古文典籍需要再三解讀。
元燭山暫時不想那麼遠。
他現在能讀、寫、說，應付日常就足夠了。
對自己的識字水平足夠自信後，元燭山拿出那本《煉器基礎》。
煉器首先要有一個煉器爐。
「我有。」
元燭山拍了拍肚皮。
啪啪作響。
他的鐵胃配合蛟龍黑炎，是純天然的煉器爐。
世間成器的材料大致分為五類，金屬、礦石、牙、骨、皮鱗。
根據器型選擇對應的材料。
這些材料又分為陰、陽、風、雷、五行，總計九種屬性。
元燭山環視一圈。
他的溶洞最不缺的就是礦石和金屬。
皮鱗可以從身上拔幾塊。
牙齒就算了。
拔牙怕是會有點痛。
器型的話，棍和劍都可以。
重劍不開刃也能具備不俗的殺傷力。
初步認識煉器所用的材料。
元燭山開始研究丟入煉器爐的材料的順序、比例、火候、成器的手法。
以及如何順應大道，催生法器『妙術』。
這些都關係著最終成器。
「配方呢？」
元燭山用爪子翻頁。
翻來覆去，大眼瞪小眼。
這本書講述了煉器的基礎，粗淺煉製鐵器的手法，還有其他知名煉器大師的事跡，後半段更像遊記。
偏偏沒有配方。
合著就真的是一本煉器基礎。
在這個資源壟斷的時代，煉器方子同樣被世家和宗門壟斷。
一些散修出身的煉器師更不可能將自己吃飯的手藝公開。
學習的時間是短暫的。
元燭山放下書籍，吐出嘴裡的礦石，看了一眼幽幽的潭水。
月光皎潔。
他牽引龐然身軀離開百里湖泊。
……
牛傳禮從入定中回神，緩緩睜開雙眼，鉑金色的靈光一閃而過。
他起身推開房門，越過後院來到水庫旁，問道：「龍君所為何事？」
元燭山昂首甩開水流，說道：「昨日答應要給周懷煉一顆龍符。」
「這麼快。」老牛頓覺驚訝。
龍君的效率居然這麼高。
「我這就去把周師弟叫過來。」
元燭山點頭。
少時。
周懷快步跟著老牛來到水庫河堤。
捶胸行禮：「見過龍君。」
「你突破了？」
周懷答道：「是。」
他昨日平復心情之後，就決定用開竅丹衝擊鍊氣四層之境。
周懷心境無缺，又有一階中品法袍相助，服用開竅丹後他的境界壁壘隨之衝破。
元燭山頷首，眼中的讚賞更勝。
明明有陳繼業珠玉在前，知道龍符可以幫助突破境界。
周懷卻沒有將希望都壓在龍符上，而是選擇自己先去嘗試。
元燭山很欣賞這份衝勁兒。
「我有龍符一顆……」
周懷半跪在地，捶胸行禮道：「周懷，願為主公效命。」
「好！」
元燭山張開蛟龍大口，吐出一顆淡紅色的熊羆龍符。
熊王捶胸咆哮。
道韻凝聚成丹籙的波動。
周懷抬頭望向龍符，身形並未有所動，任由龍符融入他的身軀。
嗡。
紅光盛放又內斂。
熊王虛影與周懷重合。
他的身體陡然異變。
一塊塊蘊藏爆炸力量的血絲抽條出淡金色纖維，擰成虬結的筋肉。
鱗甲皮膚覆蓋了筋肉，生長出黑色的鬃毛，仿佛裹了一身黑色大氅。
蛟蟒大尾甩在身後。
中正面容被方唇闊口的熊臉取代。
一雙鷹眼閃過淡紅色光芒，凌厲如電。
額頭一對肉包像髮髻般向腦後延伸。
手腕的木鐲化作大槍落在周懷手中。
應他兩米四五的熊龍人身，墨綠大槍粗如碗口。
他的氣息在短短時間內迅速攀升，越過鍊氣五層直達鍊氣六層。
只可惜，熊王終歸不是鍊氣大圓滿。
周懷遺憾止步於六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