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燭山補充道：「你等幾天，我找機會殺一頭鍊氣後期的荒獸，為你煉製一枚龍符。」
周懷捶胸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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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種修仙界的修士軍禮。
一般集結修士後，大都披堅執銳，不方便叉手、拱手，作揖等，就捶胸以示效忠。
元燭山看向老牛：「我的湖泊也出現了修士的蹤跡，暫時不能打漁。」
老牛道：「這一次購置的丹藥足夠支撐半年，龍君不用擔心。」
元燭山道：「我們最不著急，先低調一段時間。我這就先走了，有事兒去百里湖泊找我。」
「恭送龍君！」
水庫漩渦一閃而過，泥沙翻湧之際，元燭山的身影已然遠去。
陳繼業驚嘆道：「龍君這是神識傳音之術吧。」
蘇盛前後擺著造型：「好袍子，我感覺靈氣在源源不斷匯聚。」
老牛將丹藥和靈石發下去。
「丹藥先給你們一人一瓶凝氣丹、培元丹，剩下的留作俸祿，慢慢發放。」
江雲風問：「師兄，我們都有中品法器，你怎麼沒有中品法器？」
眾人循聲看去，目光怪異地看著發問的江雲風小師弟。
小師弟這話倒顯得我們不關心大師兄了。
咋？
你現在就要爭竹林山下任掌門了唄。
蘇盛伸出手：「師兄，不如你就拿我的法器先用著吧。」
「你捨得？」
「我……」蘇盛一咬牙一跺腳，將扳指摳了下來遞給老牛師兄。
「出門在外，得有法器傍身。」
「你自己留著吧，我有中品法器。」老牛師兄哈哈一笑，舉起黑鐵重劍。
「繳獲來的，上回龍君就給我了。」
蘇盛喜滋滋地戴回扳指：「一階中品法器，當傳家寶都綽綽有餘。」
老牛打趣道：「就這點兒出息？」
接著，朗聲說道：「我說了，兩百塊、兩千塊、兩萬塊靈石都打不住。
「極品法器，乃至法寶都未嘗不可。
「最重要的是，大家要保守這個秘密，共同努力修行。
「不然給你法寶你也用不了。
「看你們也沒心思聽我說話，都去吧，研究法袍和法器去吧。」
「師兄高慧。」
「知我者師兄也。」
「……」
聽著耳畔敷衍的恭維，老牛啞然失笑，揮動袖袍打發眾人。
他先是追上陳繼業，叮囑道：「一定要把斂息術修到小成。」
陳繼業笑道：「不瞞師兄說，已經小成了。」說著收斂氣息，偽裝成鍊氣二層的修為。
「善！」
老牛讚嘆之後，來到周懷身旁：「今日心緒波動大，不宜服用丹藥尋求突破。」
「師弟省得。」
待囑咐眾人，瞧見他們各自或熟悉法器，或在嬉笑閒聊。
老牛往菸袋鍋子裡填充菸絲，點燃了旱菸，凝望夜空。
山林之中的長嘯久久未平。
他此起彼伏的獸吼早已經習慣。
「這份平靜又能維持多久。」老牛背過手，旱菸白霧飄向遠方。
……
元燭山所過之處，飛禽噤聲、猛獸俯首，既不敢飛離，也不敢逃走。
黑鋼蛟鱗壓垮灌木。
皎皎月下，唯見一雙熠熠金瞳懸在半空。
今天的路程似乎格外短。
元燭山回神的時候，已返回百里湖泊。
潛入湖底，扎進溶洞。
元燭山迫不及待地上岸，摳出夾在腮幫子裡的納物符捲軸。
丹藥放在一邊，靈石堆到身旁。
書籍玉簡擺在了面前。
元燭山神識掃過去，其中一門留聲玉簡，隨之播放出老牛的聲音。
《千字經》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元燭山用蛟爪捏住書籍，對照著聲音，開始認識這個世界的文字。
他的記憶力一直很好，得益於當年他偷聽老牛講長生經。
現在不過是把會說、聽得懂的話，與文字對應，大大削減學習成本。
元燭山執三趾蛟龍爪，在地宮湖心島嶼的沙灘上練字。
歪歪扭扭寫了一大片。
一晚上的功夫大致記住了小半篇幅的文字。
鬃毛大尾揮動，抹去沙灘上的痕跡，元燭山閉目運轉大周天。
他看似在學習文字，其實體內周天吐納自主運行，依舊在存神鍊氣，並沒有感覺到疲憊。
元燭山沒有繼續練習。
他得出去宰一頭鍊氣後期的荒獸。
受傷的大圓滿荒獸更好。
自從天恆山脈深處出現妖王，時常有飛禽走獸被趕出來。
而且，南邊的那頭熊也沒有離開他的領地太遠。
熊羆很聰明。
既不敢真的住進巨芒山惹怒元燭山，又害怕被大山魈殺死。
於是就選在邊緣位置安家。
……
……
黑熊的日子並不好過。
「吼！」
熊羆直立起七米的龐然身軀，怒吼咆哮，一雙熊掌捶打地面。
在它對面，是一群嘰嘰喳喳的猴子。
猴王遠遠站著，冷冷注視黑熊。
猴王抬起手。
猴群紛紛撿起石頭。
「嘰！」
鋪天蓋地的石頭砸向黑熊。
黑熊只能抱住腦袋，蜷縮身軀抵禦石頭。
要是普通石頭也就罷了。
偏偏這群猴子都是入階的荒獸，投出來的石塊在力量加持下威力不俗。
蹭！
再皮糙肉厚，鋒利的石頭還是劃開口子，熊羆咬牙，心中大恨。
該死的猴子！
要不是山魈殺了它的族群，哪裡容許這群逃難出來的野猴子撒野。
黑熊慢慢倒退。
它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山洞。
好不容易找到一處靈氣充足的地方，這就要被敵獸攆走。
縱然再怎麼不甘心，它還是決定離開。
這就是荒獸弱肉強食的宿命，躲不開的。
沒有地盤，沒有靈脈，沒有族群，它只會在爭鬥中越來越弱。
「不想讓我走？」
黑熊環視圍攏一圈的猴群。
「吼。」
黑熊催動了藏在血脈中的妙術。
它的雙目赤紅，身軀膨脹至八九米。
微弱的『重坤玄羆』血脈，讓它能夠使用『暴血』妙術。
熊羆四足落地，山呼海嘯般狂奔起來，連大地都隨之震顫。
一掌拍死幾隻小猴，黑熊直撲猴王。
在猴群收縮向猴王靠攏的同時，熊羆調轉身軀向薄弱位置突圍。
「嘰！」
猴王一躍至半空。
數隻小猴將猴王舉起。
一把黑鐵樹枝遞到猴王的手中。
猴王在幾隻小猴的助力下，一跳二十餘米，手臂掛在樹幹上。
兩三個鞦韆，飛身追上黑熊。
猴王雙手攥住黑鐵樹槍，凌空轉身，長槍直刺黑熊的背影。
噗呲！
黑熊肩胛骨被洞穿，它吃痛回身猛拍。
猴王靈活地躲開，在半空中露出輕蔑的嗤笑。
天空忽然一暗。
猴王皺眉猛然回頭，大吃一驚。
「嘰嘰！」
一雙黃金豎瞳橫立長空，伴隨著城門般的巨口，將它覆蓋。
猴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盤踞如山的黑鐵蛟龍。
猴群嚇得一鬨而散。
元燭山居高臨下，猙獰的螺紋獨角深邃奪目。
「臣服或者死。
「我知道你能聽得懂。」元燭山目光灼灼地盯著受傷的黑熊。
熊羆是南邊熊窩的霸主，鍊氣後期的道行，稍微推動就能達到鍊氣大圓滿。
如果黑熊臣服他，攻殺大山魈就更有把握了。
熊羆疼得呲牙咧嘴，它攥住紮進肩胛骨的黑鐵樹槍，慢慢拔出長槍。
咣當扔在地上。
它直面仿佛神龍的元燭山。
「吼！」
熊羆發出一聲咆哮。
「這就是你的回答嗎。」
元燭山神情肅穆，他看在兩獸是老相識的份上，才提出這個建議。
「臣服於我，不算辱沒你。」
黑熊大吼：「不為王，我寧死！」
元燭山一怔，旋即張開巨口。
獠牙如閘門般緩緩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