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歸元走私

  清晨。

  老牛和周懷兵分兩路。

  各自去了東西兩市。

  周懷認準鄭家糧食鋪子,邁步走了進去:「你家荒獸肉是什麼價格?」

  鄭家的夥計答道:「一塊錢十斤,保准夠稱。我五口山鄭家有口皆碑。」

  周懷問:「品質怎麼樣,靈氣足不足,跟趙家的紅山豬相比怎麼樣?」

  「品質保證沒問題。」

  「我要的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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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少?」

  周懷招了招手,示意夥計附耳過來。

  夥計好奇地伸出耳朵。

  「一千斤。」

  夥計皺眉,重新打量起周懷。

  儘管有法陣壓制神識,不好施展法眼查看周懷的修為。

  憑他多年磨練出來的眼力,大致估摸出周懷的修為在鍊氣初期到中期。

  一個鍊氣初期,疑似中期的修士,張口一千斤。

  一千斤什麼概念,一百塊靈石。

  鍊氣後期都不一定能一下子拿出這麼大筆錢。

  夥計搖頭道:「沒那麼多。」

  入階荒獸肉可遇不可求,鄭家的獵獸隊一個月都不一定能打一千斤。

  就是養殖紅山豬的趙家,也得等豬長肉不是。

  周懷神秘一笑,飄然離去。

  「誰啊?」

  掌柜鄭大風走出來,看向發牢騷的夥計。

  夥計笑道:「掌柜的,碰到個癲子,修為不高,口氣不小。

  「張口就要一千斤荒獸肉。

  「我看他就不是誠心來買東西的,消遣人呢。」

  「確實沒有那麼多。」鄭大風背著手,感嘆道:「機緣可遇不可求。」

  沒有專業養殖入階荒獸,鄭家還是以靈米為主,荒獸肉為輔。

  一想到叔侄回來報信,說齊家三鬼叫人殺了,鄭大風沒來由打了個寒戰。

  那老農一樣的修士,看著老實巴交,下手卻這麼厲害。

  二爺說,可能是有鍊氣後期乃至大圓滿的修士在外面接應。

  「還好沒有動手。」

  鄭大風心有餘悸地嘟囔了一句。

  要是他們動手,斷送的就是鄭世昌叔侄的性命。

  ……

  「哎,我說你這老修士,知不知羞啊,進進出出多少次。

  「看了又看,胡亂殺價,到底買不買啊。

  「莫不是來消遣我的。」

  櫃檯後的店主一見老牛又走進來,當即不耐煩地起身,準備驅趕。

  老牛把菸袋桿插回腰間,背著手笑道:「莫生氣,嚴老闆。買是要買的,太貴了,好歹便宜點。」

  嚴老闆道:「一階中品的法袍,繪製三大符陣,冬暖夏涼,水火不侵,尋常兵器不能傷。

  「三十塊錢一件,很公道。」

  嚴老闆神色稍緩,問道:「你給個准成實話,能出多少錢。」

  「十五塊。」

  「走、走、走!」

  老牛不惱,笑著說:「這是歸元門的法袍吧。」

  嚴老闆的動作隨之一頓,眯著眼眸,壓低聲音:「你是來找茬的?」

  老牛搖頭道:「散修穿這身法袍,容易滋生誤會。

  「門派、世家子弟,一瞧就知道來歷,不可能花高價購買。

  「我不記得歸元門在趙家坊市有鋪子,你背後是歸元門哪一位。」

  嚴老闆神色愈發不善。

  直到。

  老牛外放靈光,鍊氣後期的威壓鋪開。

  嚴老闆面色一滯,笑道:「前輩慧眼,這確實是歸元門的法袍。」

  宗門制式法袍都帶著徽記,拆徽記還會弄壞法袍。

  有家有主的修士哪裡會穿別人門派的法袍。

  散修穿著法袍殺人越貨,丟到歸元門頭上,歸元門定然會追查到底。

  這袍子就賣不上高價。

  老牛點燃旱菸,伸出兩根手指頭:「二十塊,我要五件。」

  「別介,前輩,你這不是要我的命……」嚴老闆搓了搓手,又搓搓臉。

  走私宗門的東西,本來就是壓低了價格的。

  這又被狠狠砍了一刀。

  本錢都收不回來。

  老牛轉身就走。

  「成,成,就這個價。」嚴老闆徹底服了:「五件,一百塊錢。」

  老牛掐了煙:「我回去拿錢,明天這個時間,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嚴老闆抿嘴道:「您不是耍我玩吧。」

  老牛哼道:「你看我像耍你的樣子嗎,買的好,法器我也在你這裡買。」

  老牛順嘴一問:「你背後東家是誰呀?」

  嚴老闆只微笑不言語。

  老牛笑了笑,背著手轉身離去。

  嚴老闆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他衝著夥計招了招手:「找兩個人,盯著他,打探打探他的來歷。」

  「是,掌柜的。」

  ……

  老牛心情大好。

  他在西市挑選了這麼多家,沒想到碰到歸元門的走私鋪子。

  索性直接去試探。

  說不定能和鋪子背後的東家搭上線。

  就算搭不上,靠著對宗門的熟悉,壓低價格買法袍和法器也是好的。

  老牛停在一個攤位前,拿起一卷線裝書籍。

  《煉器基礎》

  「多少錢?」

  攤位後的中年老闆抬眼,發覺老牛靈光盛放,壓低了聲音:「一塊。」

  平常他都是賣兩塊的,碰到高階修士,不敢抬高價格。

  老牛丟下一塊靈石,一路返回客棧。

  跟蹤的兩個修士鬼鬼祟祟,正準備進入客棧一探究竟。

  一隻手忽然搭在青年修士的肩膀上。

  「啊!」

  青年大叫一聲。

  老牛笑吟吟地說道:「兩位,不必再跟了。」

  「你,你說什麼,我們不知道,什麼跟蹤的。」青年磕磕巴巴。

  老牛也不戳穿,只是淡淡地開口:「上回偷偷跟蹤我的齊家三兄弟,現在還在城門口掛著。」

  兩人頓時變了臉色。

  中年修士拱手行禮道:「我們兄弟不想得罪前輩,這就走。」

  「是嚴老闆讓你們來的吧?」

  兩人默認。

  老牛笑了一聲:「回去告訴你們嚴老闆,我明天準時到。

  「讓他把法袍準備好,法器也預備一些。

  「走吧。」

  兩人抱拳:「多謝前輩大恩。」

  兩人匆匆離開後。

  周懷從陰影中走出來,皺眉道:「師兄,這兩個是跟蹤你的?」

  「嗯,小事一樁。」老牛點頭,笑著問:「怎麼樣,鄭家鋪子還好?」

  周懷道:「我去問了,荒獸肉不多,還是一塊錢十斤的價格。

  「沒見受到打壓,應該是趙家看不上幾千斤的產量。

  「聽說趙家掌握著養殖紅山豬的秘方,年產十幾萬斤入階荒獸肉。

  「刨去養殖、飼料、人工成本,一年賺上萬塊靈石。貨真價實的大戶。」

  ……

  ……

  次日。

  鄭家糧鋪。

  「嘿,我說你這修士,怎麼又來了。

  「我鄭家鋪子沒有一千斤,就是有一千斤,你拿得出錢來嗎。

  「走走!」夥計拿著掃帚上來趕人。

  周懷抬手把住夥計的手腕,笑著說道:「叫你家掌柜的來,談一筆大買賣。」

  「你能有……」夥計打量一眼,眼睛頓時直了,指著老牛說不出來。

  「你…你,掌柜的,來了……

  「掌柜的啊!」

  鄭大風從二樓下來,斥責道:「鬼哭狼嚎什麼呢。什麼來了走了。」

  「鄭掌柜,一別三月,可還好?」

  鄭大風腳下一空,大吃一驚:「哎呦,前輩大駕光臨,寒舍蓬蓽生輝。

  「快請,快請!」

  來到二樓,剛落座,鄭大風疑道:「前輩所為何事啊?」

  心底嘀咕:『莫非是發現了鄭世昌叔侄的底細。』

  老牛笑著說:「想和鄭家再談一筆買賣。」

  鄭大風眨了眨眼:「買,還是賣?」

  「貴店還收荒獸肉嗎。」

  「當然收!」

  鄭大風愕然:「敢問前輩,多少斤?」

  「只多不少。」

  鄭大風蹭地站起來。

  「快去請二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