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接過暗金玉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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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手溫涼如玉。
光是攥著玉簡就讓人心曠神怡。
老牛鄭重對待,將玉簡貼在額頭,閉目查看其中記錄的內容。
錯愕,驚訝裹挾,緊鎖眉頭,連臉上的皺紋都藏著憤怒。
神情變化得很快。
老牛猛地睜開雙眼怒道:「李家居然做出如此慘絕人寰的事!
修行界殺人奪寶是家常便飯。
被人滅門的死剩種,復仇滅人滿門屢見不鮮。
天才隕落、搜魂煉魄,高修被心愛的女人背刺,為了天才地寶兄弟相殘……
愛恨情仇恩怨糾葛太多太多。
像這種有悖人倫,做殘酷的實驗,簡直就是在挑戰天下修士。
畢竟誰也不想落難後受到這般折磨。
老牛平復心情。
「怪不得懸賞這麼重。」
老牛往下看,《不老神》上卷出現,講述的是采大藥,強壯魂魄。
三魂七魄各有不同的大藥對應。
同時還記錄如何更精巧地磨練神識。
老牛將玉簡交還給元燭山,沉吟道:「按照山魈的行為,它給龍君的法門應該是真的。
「它希望龍君練這門《不老神》,成為被李家通緝的一員,這樣就不會告發它。
「但也不排除它在關鍵地方做一些小手腳。
「要是龍君走火入魔,它趁勢殺來,就能一勞永逸地解決這件事。」
元燭山頷首,他就是擔心這件事,才沒有貿然修行。
老牛提議道:「不如我先修行,看看效果……」
「不行!」
元燭山直接打斷,凝視老牛說道:「我不能讓你去試錯。
「還是按我說的辦。
「等陳繼業突破鍊氣後期,我們就對山魈動手,把完整功法搶過來。
「存法失人,人法兩失。存人失法,人法兩得。
「這功法本來就是撿來的,丟了就丟了,一點兒都不心疼。
「反正不能讓你冒險!」
這麼大一個鍊氣後期的龍人,要是為了一個採藥法出問題,元燭山得疼死。
老牛點頭,措辭道:「上回去趙家坊市賣荒獸肉……」
他把事情完整地和元燭山講述一遍。
老牛分析道:「我覺得那三個劫修不是鄭家派來的,倒像是周記丹藥鋪子派來的。」
「那,不去趙家坊市賣東西了?」
元燭山不知道當時的情況居然這麼驚險。
要不是老牛實力強大,現在人已經死在外面。
老牛搖頭又點頭:「鄭家有合作基礎,看到我殺死齊家三兄弟,應該會更有合作誠意。
「當然,最好是弄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坊市,能把價格做到一塊錢十斤。」
「不好弄啊。」元燭山嘆氣。
坊市需要高修坐鎮,還得有防護大陣,最好建立在高階靈脈上。
元燭山當然知道直銷最賺錢,自己的地盤也安全。
這不是沒有條件。
老牛解釋道:「我的意思是借雞生蛋。」
元燭山疑惑道:「借雞生蛋?
「哪有雞?」
老牛眯著眼睛,菸袋鍋子的火星忽閃忽閃。
「我們沒有坊市,但是歸元門有坊市。
「要是能拿下一間鋪子,就能把山中資源盡數轉化為靈丹妙藥。
「這裡距離歸元門的坊市更近,運輸成本大大降低,安全得到保障。」
元燭山蹙眉:「不好吧。
「歸元門疑心你們的話,仔細一查,我們的底細就全露了。」
老牛揮去眼前的煙霧,露出一雙霜星牛眼:「歸元門現在自顧不暇,築基老祖壽元無多。
「周圍築基勢力虎視眈眈。門內人人自危,都想著撈錢保身。
「我們可以尋找一位鍊氣大圓滿的長老,和他談合作。
「讓他給我們提供鋪子,庇護我們不暴露,我們給他入股分紅。
「這回去趙家坊市,我想買點法袍和法器,守山的法陣……」
元燭山點頭道:「行,這些事情你全權負責!
「有什麼想法就去干,不用跟我匯報。
「我信你。」
元燭山話語一頓:「我能幫上什麼忙?」
老牛笑著說:「龍君只需做一件事。那就是變得更加強大!」
一個勢力想要發展起來,必須要有一位定海神針般的人物。
他可以什麼都不懂,只要足夠強大就夠了。
元燭山點頭道:「我懂了,我當『核彈』核武器就可以。」
『盒蛋?
『什麼武器?』
老牛思考半晌,應該是蛟龍一族對強者特有的稱呼吧。
不管是什麼法器、靈器,龍君能理解就好。
互通了信息,元燭山這才講出自己需要的東西。
「幫我找一本煉器的法門。
「還有就是給我尋一本識字的書籍,總不能一直靠你給我讀功法。」
元燭山不想一直當文盲。
老牛應下來。
上一次去坊市是踩點,熟悉流程。
這一次再去坊市得把一應東西置辦好。
要買的東西很多。
守護竹林山的陣法,師弟們的法器、法袍,修行消耗的丹藥等。
現在他的修為高了,多花一些靈石也不用擔心被人盯上。
老牛沒問龍君要煉器書籍做什麼。
總共花不了多少錢,權當給龍君解悶。
……
一夜無話。
翌日。
天不亮元燭山就已經盤踞湖心小島。
龍爪攤開朝向天空,體內經絡運轉大周天,準備吞吐朝陽初升的紫氣。
晨曦一點金光碟機散黑暗。
高聳的樹冠擋住照射而來的陽光,仿佛雲海之中的仙山島嶼。
元燭山下頜微張,鐵胃鯨吞,東來紫氣聚成一團漩渦。
江雲風從盤坐中起身,張望遠方的靈機,指著漩渦說道:「就是這個!」
「真讓你說著了。」
蘇盛眺望遠方,嘖嘖稱奇,尋常修士可弄不出這麼大的動靜。
陳繼業做出噤聲的動作:「噓,莫要攪擾龍君練功。」
待到元燭山收功,眾人劃著名小蓬船靠近湖心,重新捕撈漁獲。
為了提高效率,元燭山順勢驅趕入階的荒獸。
一上午就打好三千斤入階荒獸肉。
總計六千斤。
元燭山以龍爪推著蓬船,一直行駛到河流的岔口。
甲板上的老牛拱手行禮道:「龍君留步,我等自去。」
元燭山目送眾人乘船沿著河流離去。
他一甩尾,往地下溶洞潛,再一次重啟他的煉器大計。
……
陳繼業站在船頭,撫摸著腰間的法器長刀,冰涼鐵器令他心頭微熱。
蘇盛笑著問:「師兄現在什麼感受?」
陳繼業回頭道:「手裡攥著錘子,看誰都像釘子,兩個字,痛快!」
老牛蹲靠在一旁,沒有潑涼水。
當時他得到龍符開啟法身的時候,忍不住咿咿呀呀唱起曲。
陳師弟太需要一場屬於他自己的勝利,來洗刷曾經三十年的平凡。
如此春風得意,從內而外升華的時刻,老牛不會掃興。
人就需要一場這樣的蛻變。
老牛蹲在角落,腦海中思考著應該尋找歸元門的哪一位內門長老。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歸元門好歹曾是假丹真人的山門。
雖然如今只剩下一位築基老祖,鍊氣圓滿的長老倒是不少。
兩位副門主,以及三位內門長老,均是鍊氣圓滿之境界。
大多年事已高,氣血衰敗,沒有築基的希望。
掌門必須由築基老祖擔任。
要麼從薛家挑選有希望的培養,要麼從掌門親傳弟子中選一位。
「找個機會見見他們,光憑傳聞未必可信。」牛傳禮磕了磕菸袋鍋子,嘟囔一句。
他要的不多,從坊市拿下一間鋪子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