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燭山攥了攥爪子。
傷口早就不疼了，就是心裡的疙瘩始終沒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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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日的山魈，三番兩次地騷擾他。
若非他修行努力，達到鍊氣大圓滿，長出龍爪，說不定已經死在山魈的飛劍之下。
這口惡氣得出。
儲物袋裡的東西他也想要。
《不老神》下卷記錄著魂魄鑄造陰神法門。
沒有陰神的鍊氣大圓滿並不算圓滿。
……
元燭山淡然一笑：「它的飛劍之術還不錯。」
眾人凜然。
龍君似乎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強大。
「閒言少敘，打漁吧。」
五瓶培元丹和五瓶凝氣丹早就被他吃光。
靈石的靈氣吸收又慢，比不上丹藥高效，大半靈石丟在溶洞裡。
元燭山迫不及待想得到新的丹藥。
「喏。」
小篷船重新啟動。
老牛囑咐道：「雲風和小蘇在船上等著，我和陳師弟下湖泊。」
說著，老牛將兩枚納物符交給蘇盛。
「好嘞。」蘇盛接過納物符捲軸，放在手中摩挲了一番。
牛角軸漆黑透亮，整卷為錦帛混合某種紙質材質，繪製循環紋路。
這一枚納物符捲軸，就得賣大幾塊靈石，當真是殺人越貨，走私貿易的必備精品。
和儲物袋這種真正的芥子須彌空間不一樣。
納物符本身不是自成空間，而是將某種類似馬車車廂的造物，壓入符籙捲軸中。
用的多了就會損壞。
「師兄，我可不可以將納物符套納物符？這樣豈不是能擁有無限空間。」
老牛嚴肅道：「一旦結構坍縮，裡面的東西就全打水漂了！」
「哦，好，小師弟拿一個。」蘇盛分出一個納物符捲軸遞給江雲風。
小篷船在湖中心打轉。
老牛和陳繼業縱身一躍跳入水中。
陳繼業暢快地在湖水中游泳。
他的法身形態是虎龍人身，一點兒都不怕水，還懂得潛水。
蘇盛羨慕地看向陳繼業，嘟囔道：「早知道我以前就好好努力了。
「說不定今天得到法身的就是我。」
江雲風笑著說：「師兄，現在努力也不晚。」
「你真是趕上好時候了！」蘇盛嘖嘖稱奇，打量江雲風。
最開始就是江雲風說山裡有大蛇，他和周懷還嘲笑過小師弟。
他們以前待在這裡，根本看不到希望，每天最大的煩惱就是怎麼打發日子。
下品靈根，沒有靈氣，沒有資源，再怎麼努力都不可能修出名堂。
最大的念想就是苦熬幾十年，退休去世俗，封個大官享受榮華富貴。
在這種情況下，誰不躺平誰是傻子。
沒想到江雲風小師弟來到竹林山，一切全變了。
先是老牛師兄救人險些死亡，再就是大蛇出手殺死野豬王，救活師兄。
他蘇盛跟著老牛師兄去處理入階荒獸肉，到現在立於百里湖泊打漁。
像做夢一樣。
「接著！」
老牛師兄躥出水面，往篷船甲板丟了一條兩米長的大黑魚。
江雲風立馬騎在魚身上，舉起拳頭一拳悶在黑魚的腦門上，抽搐的黑魚一下子不動了。
他麻利地把黑魚裝進納物符。
陳繼業丟上來一隻磨盤大的冰蛙。
蘇盛擒住冰蛙，塞入納物符。
一條條紫鱗鱘魚堆上小船，蘇盛和江雲風等在船上處理漁獲。
老牛冒出水面，伸手摸了一把臉上的水，問：「多少了？」
蘇盛道：「估計得有三千斤。」
老牛皺眉：「這麼少？」
他看了一眼漸晚的天色。
黃昏的火燒雲將湖水映得一片火紅，忙了這麼久，還以為收穫很多。
蘇盛解釋道：「紫鱗鱘魚都不大。
「大的黑魚、青魚、草魚之類的不多，冰蛙和磷蝦也沒有多少。」
陳繼業趴在船板旁恢復體力，說道：「師兄，入階的荒獸都在往湖泊底下跑，我們在水裡追不上它們。」
一開始得手的多，之後那些鱘魚和水產就躲著他們走了。
一行人匯聚湖心島。
島上。
元燭山懶洋洋地吞吐著靈機，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漩渦。
「啟稟龍君。」
元燭山睜開瞳目，笑著說：「打了多少斤？」
他沒參與打漁。
既然有眷屬幫忙，他每分每秒都要用在修行上。
老牛回答道：「三千斤。」
聽到這個數字，元燭山稍微一愣。
百里湖泊遍地都是入階的荒獸，幾米長的魚比比皆是，冰蛙磷蝦更是成群。
入階的荒獸雖然難尋，但是百里湖的漁獲都不知養了多少年。
多的不說，殺雞取卵不顧長遠的話，從湖泊打個大幾十萬斤入階荒獸肉還是綽綽有餘的。
怎麼才三千斤就收手？
『難道是怕我吃不飽，給我留的。』
元燭山莞爾一笑。
他看了看天色，說道：「天色太晚，你們就在邊上安營紮寨，明天再打三千斤吧。
「正好我也有很多話想和你說說。」
「喏。」
老牛拱手行禮。
安營紮寨，生火造飯。
日頭沉沉落進西山，天空與大地相擁。
湖泊旁的營寨搖曳著火光。
江雲風蹲在燒烤架前，饞得直流口水。
燒烤架擺放的東西繁多。
手臂長的磷蝦，改刀後的冰蛤腿，以及片成薄片的紫鱗鱘魚。
「師兄，能吃了嗎？」江雲風巴巴地看著轉動簽子的蘇盛師兄。
「還不行。」
旁邊的鐵鍋咕嘟嘟燉著湯。
「香啊。」
陳繼業一臉陶醉，感嘆道：「想當年，我還是在宗門大典分到一口魚湯，至今回味。」
修為高了就是不同，生活條件立竿見影的得到改善。
「以後會越來越好。」老牛蹲在篝火邊，抽著粗糙的旱菸。
一顆碩大的龍頭湊過來。
「下雨了？」
江雲風仰頭一瞧，歡笑道：「師兄師兄，龍君跟我一樣流口水哎。」
陳繼業道：「龍君請先享用。」
元燭山回眸，說道：「生的怎麼吃。」
眾人一愣，旋即哈哈大笑。
……
入夜。
湖泊岸邊。
「要是再有點兒香料就更好了。」
老牛點頭：「下回去坊市，我買一些香料。」
「香料不著急，我需要你幫我打聽打聽有關於『陰神』的事情。
「鍊氣大圓滿想要築基，需要肉身圓滿，以及將三魂七魄鍛成一個陰神。
「我只有一個壯大魂魄的法門，沒有鑄造陰神的法門。」
元燭山把山魈給他《不老神》秘法的事告訴老牛。
「你幫我分析分析，這本秘法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元燭山拿出玉簡，遞給老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