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恆曜剛到海城沒多久,便收到尹恕發來的消息。𝟨𝟫🆂🅷🆄🆇.🅲🅾🅼
沈星辰這邊出事了,他怎麼可能安心工作,眼下是她懷孕的緊要關口,不能有一絲一毫的鬆懈。
於是在飛機上開了個短暫的空中會議,解決辦法交給幾個得力的手下去做,便趕回景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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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沒想到,沈星辰這個脾氣,是吃不得虧的,把人家的訂婚宴攪翻天也要給自己出一口氣。
此時不明真相的賓客已經圍觀看了一陣熱鬧了,方才景舒說了那句話,都勾起了大家好奇心,狗血的豪門秘聞可要比光鮮亮麗的虛假表演要趣多了。
一時間,大家都把目光放到沈星辰和容恆曜,景嬌和陸瑾澤這兩對上。
小姨子和倒插門女婿之間還有故事呢。
「景舒你不要轉移話題。」沈星辰冷眼看著景舒,「你自己做了什麼,是想讓我當著大家的面說出來嗎?」
景舒一臉無辜,神情楚楚可憐:
「星辰,你到底想做什麼?莫名其妙往我腦袋上倒酒,還搞砸景嬌的婚禮,今天來的都是與咱們景家交好世家,你要是真的對我和嬌嬌有什麼偏見,咱們關起門來說不好嗎?」
三言兩句,不僅把自己擇乾淨了,還成功挑起了景嬌的情緒。
景嬌此時已經怒不可遏,恨透了沈星辰。
明明她才是女主角,風頭全都被沈星辰和景舒搶了去,她的臉都要丟光了。
沈星辰正想要反擊,被容恆曜制止了,他拉起她的手,冷傲的目光掃視一圈。
「我太太的行為,全是我的責任,她一個孕婦,情緒不穩定怪我沒在她身邊陪著,所以向景嬌景舒兩位小姐說對不起。」
容恆曜不卑不亢,深邃目光犀利地落在了景舒身上,意味深長說了句:
「但是這背後的事情,以及關於我太太和陸先生的不實言論,就像景舒小姐說的,結束這場宴會,我們關起門來解決。」
這番話,讓人挑不出毛病來。
容恆曜深諳豪門世家的相處之道,在這種場合,來的賓客多少都是生意場上有來往的夥伴,宴會不僅是宴會,還摻雜著諸多利益,因此,面子是要做足的。
沈星辰當眾給景舒一個下馬威,無論出於什麼原因,都折損了景園對外的影響和口碑,所以道歉是應該的。
景舒也恰好利用這點反咬一口,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給星辰潑髒水,但是,這並不代表他不計較,這筆帳先記著,等宴會結束,再一起秋後算帳。
容恆曜優雅舉杯,朝賓客們微微頷首,毫不費力地扭轉了一場殘局,這就控場了。
眾賓客看也沒有什麼熱鬧可看了,全都散去了。
沈星辰被容恆曜拉著,在幾道憤恨的目光下,走到一旁的休息區域坐下。
容恆曜側眸看著還氣呼呼的女人,無奈地笑笑,給她擰開一瓶瓶遞過去。
「喝點水,消消火。」
沈星辰咬著吸管,微微皺起眉頭:「有人想傷害你的孩子,你不氣嗎?」
容恆曜眯眼看著草坪上形形色色的人群,淡淡道:
「星辰你該知道,你是景園小小姐,你的地位和權勢都是景園給的,所以無論遇到什麼事情,都要以家族利益出發。」
沈星辰不太懂他話里的意思,她也是一個母親,別人要傷害自己的孩子,還讓她無動於衷?
「那家族利益和自己的利益有衝突呢?我總不能讓別人爬到我腦袋上欺負。」
她沒那麼偉大無私,犧牲自己為家族鋪路,而且是毫無意義的犧牲。
容恆曜側眸盯著她生動的小臉看了看,想吻吻她嘟起的粉嫩嘴唇:「所以你需要我,傻瓜。」
沈星辰抿抿唇,被他盯著有些不好意思了,用手打了下他的肩膀。
「那交給你辦,我看你要怎麼解決,總之我要景舒為她的錯誤買單。」
容恆曜淡淡嗯了一聲,長指纏繞著她髮絲:「今天我們就回家,你在景園過得太拘謹了。」
他了解她,在容公館尚且如此,整天想著要逃跑,更何況是在人際關係複雜的景園。
她過慣了自由日子,他不希望她因為這些條條框框的規矩不開心,還是喜歡看她隨心所欲怒放的樣子。
「嗯。」沈星辰靠在他肩頭上,「對了,我計劃這兩天就去集團上班,你和我說實話,你同意我去嗎?」
容恆曜擰擰她臉頰,這女人還是有進步的,知道詢問他的意見了。
「想去就去,別天天哭鼻子回來找我告狀就行。」
「你什麼意思?小瞧我?」
「不敢。」
沈星辰嘆了口氣,手指把玩著他的水晶袖扣:「我是想著,你不能兩頭跑,我在這邊熟悉業務了,我們就搬回容公館。」
容恆曜有些吃驚:「你真的這麼想?」
沈星辰點點頭,聲音有些低:「嗯,我也要為你考慮。你做什麼大驚小怪的,好像我以前很不講道理一樣。」
容恆曜假裝咳了咳: 「沒有,只是有些受寵若驚。」
沈星辰唇角止不住地上揚,默不作聲地靠在男人身邊,兩人目光不約而同看向同一個方向。
大寶和小寶穿著漂亮的王子公主服裝,無憂無慮地滿場撒歡跑,笑得天真爛漫。
沈星辰暗自感慨,曾經有一顆漂浮不定的心,如今卻只想過最平凡簡單的日子。
無論身處哪裡,是最荒蕪的無人孤島,還是靡麗的名利場,只要有容恆曜和孩子們在,她會安心許多。
宴會進行到一半,景嬌走上台,拿起話筒:「各位,今天是我和陸瑾澤的訂婚的日子,借這次機會,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向大家宣布。」
眾人停下手上的動作,都講目光投向舞台上。
景嬌側頭看著身邊的陸瑾澤,臉上流露出掩飾不住的濃濃愛意。
「我和陸瑾澤先生一見鍾情,三見定終身,他願意為了我,放棄遠在波斯的生意,回遠洋重新開始,所以我計劃拿出我在景氏集團所有的,也就是百分之五的股份,全力支持我未婚夫的事業。」
話音一落,引來全場唏噓,別看百分之五是個不起眼的數目,但也能影響遠洋的經濟局勢,一時間,陸瑾澤成了眾人心裡暗中拉攏的對象。
趙千一完全懵住了,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傻女兒擅自主張做了個這麼愚蠢的決定。
那可是她在景園唯一能安身立命的資本,就這麼給了一個男人,簡直被愛情打昏了腦袋。
「媽咪,嬌嬌這胳膊肘是往外拐的吧。她總能刷新我對蠢貨的認知。」景舒的幸災樂禍寫在了臉上。
趙千一焦頭爛額地嘆了口氣,瞥了眼景舒,
「舒舒你別笑話你妹妹,沈星辰門口的玻璃珠子到底到底是不是你放的?」
景舒收斂了笑,理直氣壯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錯:
「是我叫保安放的,就幾個玻璃珠子而已,又沒有人受傷。我就是不想讓她在景園住,還有那個拖油瓶小臣,看見他們我心裡就煩。」
「你怎麼就和你妹妹一樣沉不住氣啊。」趙千一惱火極了,手指戳景舒的腦門,
「你闖大禍了啊大小姐,容恆曜是不會放過你的,那人別看斯文儒雅,背地裡手段狠毒,不是我們惹得起的。你糊塗啊你。」
景舒咬咬唇,眼裡泛起委屈的淚水。
「媽咪,你不要罵我了,我已經想到解決的辦法了。」
趙千一長長地吐出口氣:「你能想出什麼解決辦法?」
景舒湊到趙千一耳朵邊,小聲嘀咕著什麼。
趙千一嚇了一跳,愣愣地看著景舒:「你真打算這麼做?」
「嗯,也只有這個辦法了,誰叫沈星辰有個肯把她捧在手心裡寵著的男人,我有什麼?我什麼都沒有!只能靠自己努力。」
趙千一叉著腰:「你這話里什麼意思?我給你的還少嗎?」
景舒努努嘴,不服氣地扭回頭,看著不遠處親密靠在一起的沈星辰和容恆曜,眼底划過一抹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