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紙,差不多都用鮮艷的紅色彩筆寫上類似的話,沈星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愣愣地看著桌子上一盒子的玻璃彈珠,傻眼了。→
真的是小臣做的嗎?
景慕年也被激怒了,一把掀起小臣的被子,把呼呼大睡的小孩子拎起來。
「給我解釋清楚,你到底在做什麼?」
小臣一臉迷茫地看著突然闖進來的兩個人,視線落在沈星辰身上,又掃了眼散落一地的紙,訥訥地開口:
「姐姐,不是你看到的那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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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慕年指著那一盒玻璃珠子:「不是你做的,那這個彈珠你要怎麼解釋!」
小臣被景慕年攥著領子,有些喘不上氣,掙了掙身子:
「玻璃珠子怎麼了?我不知道啊哥哥。那就是我平時自己玩的。」
景慕年失望又生氣,鬆開手,拿出手機打電話:「小子,你敢撒謊就死定了!」
「是我,景慕年,轉你們將軍。」
過了一會兒,那邊響起景國寧的聲音,沈星辰聽不到說了什麼,但是看到大哥的臉,神情越來越難看起來。
景慕年掛斷電話,揉了揉眉心,頗為煩躁。
「星辰,你先跟我出去。」
他離開房間,沈星辰側頭看了眼立在一邊不知所措的小臣。
「你不要亂跑,在這裡等著姐姐,姐姐有話和你說。」
走出小臣的房間,景慕年把檢驗結果告訴沈星辰:
「彈珠上只有一個人的指紋,就是小臣的。」
「不可能是他的。𝟨𝟫ⓢⓗⓤⓧ.ⓒⓞⓜ」沈星辰搖頭,「哥,我直覺很準的,小臣不會做出那種事情,他是個好孩子。」
「紙上的字要怎麼解釋?星辰,你不能只憑直覺,做事要講究證據。」
「那這樣就能給小臣定罪了嗎?」
「先看看那孩子怎麼說,老實說,我不相信是他做的,但是條條證據都指向他。」
「哥你忘了嗎?監控視頻被人為破壞了啊,我感覺沒有那麼簡單。」
沈星辰說著,腦海里突然浮現出景舒對她說的話。
景舒說,是小臣的做的,那有沒有可能,是景舒背後搗鬼,順帶著把小臣也推下水。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景舒這個女人,心思實在是太可怕了。
「哥,你讓我一個人進去,我單獨和小臣談一談。」
景慕年遲疑:「不行,你現在不能有一點閃失,不然我沒辦法向容恆曜交代。」
景慕年拉著沈星辰走到小臣房間的門口,景慕年敲敲門:
「小臣,願意和哥哥姐姐談一下嗎?」
「你們進來吧。」小臣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
兩個互相看看,推開門進去。
撲通一聲,小臣面向他們,跪下了。
小臣腦袋叩在地板上,發出砰砰的骨頭撞擊地板的聲響。
他嘴裡不停重複說著:「姐姐,對不起,姐姐,對不起……」
沈星辰急忙過去阻止,景慕年把他抱起來,小臣的額頭上已經腫起一個大血塊。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傻呢。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沈星辰眼睛瞬間紅了,心疼地把小臣抱進懷裡。
小臣在她懷裡放聲哭泣,聲音支離破碎地解釋:
「姐姐,我從來都沒有傷害過你,是那些送飯的阿姨,她們說我再聽話也沒有人喜歡,就連最疼我的姐姐也懷孕了,姐姐不會管我了,我以後就是沒有人要的孩子了。我很害怕,就在紙上寫了那些話,但是我寫完就後悔了,姐姐對我那麼好,我能怎麼可以做那種事情。」
沈星辰也跟著抹眼淚。
那些傭人到底安了什麼心,怎麼能給孩子說這些,小臣有心理問題,多半就是這些人的問題。
景慕年拿來藥箱,把哭成淚人的小臣從沈星辰懷裡拉出來,給他處理傷口。
「不許再哭了,沒有人責怪你。」
小臣面對景慕年,收起了眼淚,倔強的目光帶著委屈和堅決:
「哥哥,你們問我那個彈珠,是不是懷疑我傷害了姐姐的孩子,我發誓我沒有做,如果是我,我就磕死在你們面前。」
景慕年熟練地給小臣包紮,聽他要死的言論,冷哼一聲:
「我相信你,但是你要是因為被人冤枉就去死,就是懦夫,我會瞧不起你。」
小臣低頭,眼淚吧嗒吧嗒掉,嘟囔了一句:「有時候,死也比現在好,死就解脫了。」
「你在說什麼?」景慕年皺眉問。
窗前響起禮炮的聲音,來參加訂婚宴的賓客陸續到來,熱鬧的聲音蓋住阿臣的聲音,所以他沒聽到。
但沈星辰在聾啞學校打過工,會讀唇語,她知道小臣說了什麼,頓時氣得牙齒打顫。
到底是誰那麼陰險,連一個十歲孩子都不願意放過。
「小臣你好好想想,有誰動過你的玻璃彈珠,或者有機會拿到。」
小臣皺著眉頭想了想:「平時除了阿年哥哥和星辰姐姐,就是舒舒姐姐了,她偶爾會來我房間,給我送一些玩具和書,那個玻璃彈珠就是舒舒姐姐送給我的。」
沈星辰頓時明白了,果然不出所料,就是景舒做的!
景慕年按住沈星辰的肩膀:「別衝動,先找到證據再說。」
沈星辰一把打開他的手:「不衝動是不可能的,我恨不能扒了景舒的皮。」
往日裡,她總和景嬌在一起做惡事,景嬌比景舒任性囂張,所以襯托出景舒的乖巧懂事,可景舒才是最壞心腸的那一個。
「哥,你陪我去監控室,我要問保安一些事情。」
景園的監控室在單獨的一棟樓里,這裡面住著景園的保安,監控室每天二十四小時三班倒地有保安在裡面值班。
所以監控器壞了,一般很快就會被發現,但卻沒有,這點就很蹊蹺。
保安室的人見沈星辰和景慕年都來了,齊刷刷地站起來打招呼。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有宴會,景園這幾個公子小姐將軍的全往監控室跑。
「今天早上是誰值班?」沈星辰掃視一圈眾人。
兩個保安站出來:「報告小小姐,今天我倆上早班。」
「在監控室被損壞那段時間,你們有沒有離開過這裡?」
其中一個保安撓撓頭,想了一會兒:「有的,但是是宴會人手不夠,我們去幫忙搬東西了。」
「是誰叫你們去的?去了多久?」
「是景舒小姐讓我們去的,她給我們打電話,說讓我們去宴會廳,回來讓我們再給她打一個電話,我這裡還有通話記錄,大概去了一個小時多吧。」
沈星辰捏著手機,手幾乎都在顫抖,拔腿往外面走。
景慕年見攔不住她,急忙跟在她身後;「星辰,你要做什麼?仔細你的肚子。」
「哥,我現在有了證據,你別攔著我,今天不出這口惡氣,我肚子裡的孩子也不會同意的。」
沈星辰大步往草坪走去,那裡已經有不少賓客了。
「有沒有看到景舒?」
沈星辰問了幾個人,在人群中找到了笑靨如花的景舒。
她順手拿起宴會桌子上的一整瓶香檳,打開蓋子,走到景舒面前,不由分說地從她頭頂上倒香檳。
景舒眯了眼睛,手捂著臉,啊的尖叫起來,躲開沈星辰,氣急敗壞朝她吼道:
「沈星辰你瘋了!你在做什麼?」
沈星辰向後退兩步,和她保持完全距離,冷冷一笑:「當然是慶祝啊。」
景舒神色一頓,知道自己露餡了,指著沈星辰:
「大家快來看這個人,她是陸瑾澤的老情人,所以專門來破壞訂婚宴的。」
眾人圍過來議論紛紛,身後突然響起一道低沉冷峻的聲音。
「我太太什麼時候成了這種人,我怎麼不知道?」
眾人朝後看過去,自覺的讓開一條道。
容恆曜走過來,帶著迫人的氣勢,將沈星辰穩穩地擁進懷裡。
「你怎麼來了?」沈星辰驚喜地問。
男人唇角揚起溺人弧度:「不放心太太,所以提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