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嬌氣得跺腳,指著沈星辰,咬牙怒罵:
「怎麼著沈星辰,景園的人都要圍著你轉了?不就是幾個破玻璃珠子,你把我的訂婚宴都攪亂了!」
沈星辰抿抿唇,掀眸掃了眼在場的幾個人。
趙千一和景舒站在一邊不說話,臉上神情都顯得不耐煩,景嬌氣得要跳腳。
她不確定到底是誰,但這三位平日裡和她積怨很深,動機最大。
「就耽誤你們幾分鐘,等我爸等下把監控錄像拿過來,不會耽誤你們太久時間的。」
景嬌拉了把椅子坐下,抱著胸氣勢洶洶看著沈星辰:
「行啊,你要查我陪你啊,但是你要是查不來個所以然來,你要賠償我的損失!」
沈星辰有點想笑:「你想要我怎麼賠償你?」
「我要你站在我的訂婚宴舞台上,用屁股寫我是豬三個大字,逗賓客們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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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嬌,你太過分了!」
陸瑾澤剛從樓下走上來,只聽到景嬌的一句話,冷聲呵斥她:「你怎麼對人這麼刻薄?」
景嬌不可思議地張大嘴,氣得站起來:「我就是說說而已,又沒有讓她真的這樣做,你這麼激動做什麼?」
狐疑地看了眼陸瑾澤,又看了看沈星辰,她突然想起了什麼,冷笑一聲:
「我是沒想到啊,難怪你這麼護著沈星辰,你們兩個關係不一般吶,怎麼著,今天這麼特殊的日子裡,老情人見老情人,兩眼淚汪汪要敘敘舊啊?」
陸瑾澤面容鐵青,神色陰沉沉,能把人吃了。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景嬌陰陽怪氣,話語裡夾雜著濃濃酸意:「你不說話,心虛啦。是不是你接近我,來景園當上門女婿,是因為沈星辰吧,可惜你連容恆曜一半都不如,想給沈星辰舔腳,人家還不稀罕!」
陸瑾澤的神情,已經無法用憤怒形容了,他攥著拳頭,手背青筋暴鼓,顯然一直在克制著不發火。
「嬌嬌!」趙千一看不下去了,伸手在景嬌背後狠狠打了一巴掌,「我昨晚是怎麼和你說的,你怎麼就沒有一點長進!」
「媽,你又想打我了!」景嬌把臉湊到趙千一面前,舉起她的手,「你打,給你打,打腫我的臉咱們就取消訂婚宴,都陪沈星辰在這裡抓勞什子丟珠子的人!」
這邊亂糟糟地吵著,沈星辰坐在沙發上,掌心覆在小腹上,默不作聲地觀察這屋裡的人。
這件事,她相信不是景嬌做的,今天是她的訂婚宴,她一定不願意出現這種狀況搞砸屬於她的主場。
那不是景嬌,又會是誰呢?
沈星辰側眸,看了眼始終不說話的景舒,兩個人的視線在空氣中短暫接觸,景舒目光沉靜無波瀾,也看不出什麼異樣。
她搖搖頭,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緊張過度了,也許真的是孩子做的?
正想著,大寶和小寶跟著景慕年過來了。
沈星辰站起來,走到門口,提醒兩個寶貝不要踩到玻璃珠子,讓他們坐在沙發上,當著這麼多的人,問:
「大寶,小寶,門口的玻璃珠子是你們誰的?」
「不是小寶的哦,小寶的禮物都在玩具屋裡的。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大寶也搖頭:「我也沒有見過,媽咪,是誰放在你門口的?你有沒有踩到?」
沈星辰笑著搖搖頭,摟著兩個孩子到自己懷裡。
陸瑾澤關切地問:「不是他們倆,還能有誰?」
話一說完,所有人到朝他的方向看過去,陸瑾澤對沈星辰的關心,表現得未免太明顯了。
景嬌氣得胸脯一起一伏,眼淚吧嗒吧嗒掉,提著裙擺往外面跑。
趙千一焦頭爛額,拉扯著陸瑾澤往外跑:「你還不去追啊!你們兩個到底還能不能好好過日子了!」
房間裡少了兩個大喇叭,瞬間安靜了下來,景舒跟著走出去,走到門口頓住腳步,轉身看了眼沈星辰,十分好意地提醒她:
「這景園,不是還有個孩子嗎?你叫過來問問不就行了。」
「你是說,小臣?」沈星辰說出這個猜測,內心卻十分不願意接受。
不可能,她不相信是小臣。
景舒一副你不信我也沒有辦法的態度。
「我和嬌嬌,還有我們媽咪一大早就在自己的房間做造型,這點化妝師可以證明,你的親人也不可能害你,你說對不對?」
沈星辰垂眸,若有所思,景慕年叫人把彈珠收拾好。
景國寧也過來了,制止傭人不要碰珠子,他不知道從哪裡拿來一雙白手套,戴在手上,從一堆珠子裡挑了幾個。
「星辰房間門口這一條走廊,兩個攝像頭都壞了。我拿幾個珠子去基地,叫人驗指紋。阿年,你照顧著你妹妹,別再出什麼問題了。」
景慕年點點頭:「放心吧三叔,有我在不會有問題的。」
景國寧回頭看了眼沈星辰,這種事情敢發生在景園,可見那人有多囂張,他一定要把這個隱患揪出來,不然女兒今後都沒有安寧日子過。
沈星辰垂眸,若有所思,問兩個在吃蛋糕的孩子:「大寶小寶,你們在院子裡有沒有看到小臣叔叔?」
「沒有。」大寶慢條斯理咬了口蛋糕,「阿臣叔叔從學校回來,我就只見過一次。」
「哪一次?那他不吃飯的嗎?」
「嗯,他不和我們一起吃飯。」
景慕年解釋:「阿臣這次從學校回來,愈發不愛說話,我和三叔找他談了很多次,越說越叛逆,把自己鎖在房間裡,吃飯都是傭人送的。」
「哥,我昨天和容恆曜商量了,我們資助小臣去英國念書。」
「我也有這個打算,就是奶奶不願意,說小臣太小,才十歲送到那麼遠,出了事怎麼辦。」
「可他不能在景園呆了,這裡是他的牢籠。奶奶擔心的,容恆曜都會考慮的,安排管家做監護人,提供學校附近的公寓。至於其他,就靠那孩子自己闖了,混不混得出來,全看他自己。」
景慕年想了想:「等明年再說,我想帶他見見清顏,也許清顏看到這個弟弟,能想起什麼,她最近老說要找自己的父母,顧歡已經不在了,我怕她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沈星辰嘆了聲氣:「哥,你想讓她想起過去的事情嗎?有時候,有些記憶忘記了反而是種解脫。」
景慕年不說話,手抄進口袋,看向窗外,頎長挺拔的身影透著孤寂。
沈星辰收回視線,想到曾經橫亘在她和容恆曜之間的仇恨和誤會。
他們花了接近十年的時間,經歷了分分合合,還有孩子的聯繫,才走到了一起。
這段路走得很艱辛,所以要緊緊握住這份來之不易的幸福,也希望大哥的情路不要像自己這樣艱辛困難。
門口有人敲門,是尹恕帶著幾個景園的傭人上來了。
大寶和小寶是今天宴會的小花童,要給他們穿衣服做造型。
沈星辰看尹恕也在,一定是容恆曜安排的,放心地讓孩子們去了。
「哥,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小臣吧,今天這麼重要的場合,他作為景園的一份子,不能缺席。」
「好。」
景慕年朝她紳士地伸出手,沈星辰挽住他手臂,一起往外走。
「哥,你還是那麼帥,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那時我就想,要是這麼帥的男人當我哥哥就好了。」
景慕年低低笑笑,寵溺地揉了揉她腦袋:「其實那時,我就懷疑你的身份了,只是夏白露太壞,冒用你的DNA矇混過關。」
小臣的房間在走廊盡頭,她和景慕年站在門口,敲了半天門也沒有人回答。
沈星辰有點急了,叫傭人拿來備用鑰匙打開門。
門打開,一地狼藉映入眼帘,她撿起一張紙,看著白紙上猩紅的一行字,嚇得毛骨悚然——
殺死他,姐姐就會關心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