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娜進入容公館,被傭人領著進了別墅。
這是她第二次走進這座象徵權利的房子裡。
第一次年少懵懂,初見俊朗乾淨的少年便動了心,從此一發不可收拾,深陷其中時,才發覺到了無法自拔的地步。
之後的所有努力,減肥,讀書,出國深造,每一步都是為了那少年。
思及此,心裡悲涼叢生,原以為有了利益捆綁的婚約,就可以制約住那男人。
卻沒想到,他寧願在鋼絲上為愛行走,也不願意回頭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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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小姐。」英俊矜貴的男人從樓上走來,宛如中古時期油畫裡的王子。
厲娜晃了神,男人已經站在了她面前,完美的臉龐有些冷峻。
容恆曜淡淡問:「星辰要和你談話?」
厲娜不知怎麼鼻腔湧上酸澀,只有關於沈星辰的事情,他才願意主動找她說話。
「是,她給我打的電話,容先生,你難道要趕我走嗎?」
容恆曜鳳眸深邃不見底,笑容極淡,不達眼底。
「你們要說什麼?」
厲娜見男人毫不知情,意味深長笑了笑:「女人之間的事情。」
這是世間最冷血的男人,卻也是最深情的男人,無論是哪一種,都把她的心傷透了,驕傲磨沒了。
現在要他嘗嘗同樣的苦楚,有何不可?
容恆曜臉色更加陰沉,冷著臉走到了偏廳。
厲娜上了三樓,有些吃驚。
據她所知,容公館的三樓是屬於容恆曜的私人區域,沈星辰的房間竟然在這一層,那個潔癖到令人髮指的男人,是怎麼忍受另一個女人的氣息和觸碰的?
「厲小姐,請進。」傭人站在主臥門口,「沈小姐在裡面等你。」
厲娜看了眼旁邊的房間,所以,容恆曜夜夜都是和沈星辰同床共枕的?簡直不可思議。
門是虛掩的,厲娜還是敲了敲門。
「請進。」沈星辰的聲音輕輕柔柔,透過門縫裡傳出來。
厲娜推門而入,見沈星辰坐在床上,頭髮隨意地挽起,穿著圓領睡裙,白皙優雅的脖頸露出來,有別樣的靜美。
「你生病了?」
「還好,不影響我們談事情。」沈星辰柔美笑笑:「厲小姐,請坐。」
厲娜坐在小羊皮沙發上,與沈星辰相對而坐,
「你叫我來做什麼?」
沈星辰伸出手,揮一揮手,無名指上的璀璨光點一閃一閃,刺得厲娜眼疼心疼。
「好看嗎?」
「你什麼意思?」
「想不想要?容先生精心準備的求婚鑽戒,代表他的真心和寵愛,這世上獨一無二。」
沈星辰笑得美艷,美眸流轉迷人光芒,比鑽石還耀眼。→
她一步步,循循善誘地向厲娜拋出誘餌。
「和我合作,這戒指就是你的了」
厲娜盯著戒指,被那光點晃得頭暈。
「你有什麼條件?」
沈星辰見獵物已經動心,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我說了,這是合作,是交易,不是我提條件,而是我們要團結起來,共同完成我們的目標。」
厲娜冷笑:「要是我不答應呢?」
「你如果不想在明年開春成為整個海城的笑柄,就只能合作,你別無選擇。」
沈星辰目光變得犀利,如利刃般鋒利,直刺向厲娜。
厲娜心口像是被一擊,咚咚直跳。
「我怎麼會成為笑柄?」
沈星辰胸有成竹,淡定從容:
「厲小姐你想,容先生馬上要公開我和他的關係了,那你不就成了被自己的未婚夫悔婚的棄婦了嗎?明年的婚約還有可能如期而至嗎?」
厲娜攥緊手,恨恨咬牙:
「你想要我做什麼?」
「很簡單。」
沈星辰眼裡閃過一抹狡黠的精光,從容的笑里寫滿了自信。
「而且也是你一直都想做的事情。」
*
樓下,蘇修拿著文件向容恆曜匯報調查結果。
最近二爺不去公司,便多了空閒時間,於是開始翻起了舊帳,將五年前的那場車禍也拿出來深究。
不查不知道,一查,蘇修都嚇了一跳。
當年的車禍根本就不是簡單的事故,這背後是一場密謀已久的陰謀。
始作俑者,就是韓淑媚。
「二爺,韓淑媚為了吞併老容先生的遺產,不僅故意在你的車上動手腳,風少的死,也是她買兇殺人的。」
容恆曜凌厲的眸子眯起,整個人冷沉陰鷙。
蘇修感到周身氣息變得很冷,才意識到一個問題,風少一直都是容家人的禁忌。
風少是老容先生收養的義子。
老容先生那時處處打壓二爺,還從外面領養回來一個和二爺年紀相當的少年,揚言稱,兩個兒子,哪一個聽話,順從他,就把自己的繼承權傳給誰。
因為深受老容先生的寵愛,風少在容家風光了好一陣子,後來在一次極地探險的活動中失蹤了,搜救隊當時只找到了他的帳篷和衣物。
老容先生動用了大批人馬繼續尋找,過了大半年,搜救隊員也放棄了。
風少悄無聲息的消失,被定義為了死亡,屍骨不見。
蘇修這次專門派人去極地做了調查,深挖出了線索。
風少是被人謀殺了,那位兇手也找到,供出了背後的操縱者,就是韓淑媚。
最毒不過婦人心,韓淑媚盡全力地詮釋了這一句話。
她為了爭奪家產,擠掉所有她往上爬的障礙,對風少痛下殺手,還製造車禍事故想栽贓給二爺。
聽完了事件的來龍去脈,容恆曜目中閃過冷光,唇角含著殘忍的笑。
「蘇修,你現在請曉芝姑媽來容公館,有家事要談。」
蘇修立馬照辦,容恆曜又讓傭人去請韓夫人到偏廳里來。
韓淑媚被傭人帶到偏廳,一踩到腳下的地毯時,頓時變得牴觸起來。
她就是在這裡被人潑了硫酸,毀容失聲,這次又帶她來這裡做什麼?
容恆曜聲音沉冷:「韓夫人,風少是不是你殺的?」
韓淑媚頓時安靜下來,什麼動作也不敢有了。
男人唇角抿起迷人弧度,真相不言而喻,他問出這個問題只不過是為了提醒韓夫人。
壞事藏得再深,終究有敗露的一天。
容恆曜見她安靜如雞的樣子,拿出手機玩了一會兒,容曉芝就進來了。
她看到偏廳上站著的女人,絲毫沒有想到這是韓淑媚,大概是從哪裡來的要飯的。
「容恆曜,你這是做什麼?」
男人唇角勾起若有似無的笑意,掀眸著容曉芝:
「姑媽,叫你來是侄兒有些事想和你商量,事關重大,請姑媽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