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恆曜點了點坐在一角的韓淑媚:「姑媽,這位是我的繼母,韓淑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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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曉芝一驚,走過去仔細打量韓淑媚,不禁失聲叫了出來。
印象中的韓淑媚,是個虛榮愛美,精明狡黠的女人,怎麼都不可能和面前這個醜陋可怖的女人對上號。
她細細一想,後背不禁生出一層冷汗出來。
容恆曜實在太狠了,為了奪權,把自己親生父親的心愛女人折磨成這樣。
「姑媽,我來是想告訴你關於阿風的事情的。」
主座上的男人一手執茶,周身散發不怒自威的貴族氣質。
容曉芝聽到這個名字,才慢慢想起,早些年的容公館,不止有一個狠辣果斷的容二爺,還有個風華絕代的風大少。
那時大哥尚健在,從從外面領了個年幼孤苦的小少年,一直以義子撫養,後來被送到國外深造,大哥已經厭棄了容恆曜的母親,再加上容恆曜早熟聰慧,鋒芒過盛,大哥更是怕今後地位不保,於是將阿風當做傀儡培養。
只可惜,阿風在一次極地探險中喪生,尋找大半年無果,大哥去世後,這個大少就被家族淡忘了。
容恆曜鳳眸深邃,如古潭般幽深:
「阿風的死,全是韓淑媚一手策劃的,那時正是容家財產分割的重要關口,她為了獨吞財產,先把最有希望的繼承人殺死,為了把事情栽贓給我,故意在汽車上動了手腳,想讓我永遠閉嘴,說不了話。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容曉芝聽完,恍然大悟,側頭看著韓淑媚,只見她坐在那裡,渾身都在顫抖,顯然是事情敗露後的心虛。
又細想,阿風死了的那年,大哥指責她離婚壞了容家名聲,把她和女兒趕到了大洋彼岸的英國,被迫背井離鄉,過得顛沛又心酸。
在繼承人爭奪戰里,她明顯處在最弱勢,卻還是被當做眼中釘,這種趕盡殺絕的態度,不可能是親哥做的出來的,一定是韓淑媚在背後煽風點火
「你這個破壞我大哥家庭的狐狸精小三,自從你嫁進容公館,我們容家就災禍連連,我大哥被剋死了,阿風和阿曜也慘遭你毒手,阿曜可是家裡的獨苗苗,你自己下不出蛋來,還想讓我們容家絕後嗎?」
如果不是韓淑媚,她和媛媛現在也不至於處處受到容恆曜的牽制,全都是這個罪魁禍首!
容曉芝對韓淑媚極盡刻薄惡毒之能事,一掌扇在韓淑媚臉上,這一巴掌飽含了她這些年的所有怨氣和怒火,重重地將人打倒在了地上。
韓淑媚猝不及防地磕在了地上,本就是一身傷,瘦成了皮包骨,這一摔整個人都動彈不得了。
容恆曜冷眼看著面前發生的一切,唇角掛著殘忍嗜血的冷笑。
「姑姑,我叫你來就是想商量如何處置韓夫人的。𝟨𝟫🆂🅷🆄🆇.🅲🅾🅼畢竟這關係到容公館的名聲,還是慎重對待比較好。」
容恆曜說話慢條斯理,是商量的口吻,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強勢。
容曉芝是清楚的,這根本不是叫她來商量的,而是讓她來做壞人。
好一個借刀殺人,只是她不得不要把這個刀做下去。
容曉芝:「韓淑媚身上背著一條人命,不能輕易放過,但是這件事傳出去一定有辱家族半年來的清譽,我們關起家門,自己解決好了。」
容恆曜飲一口清茶,淡淡挑眉,「那姑媽想怎麼解決?」
「把她關進祠堂,對著祖宗們的牌位跪上半個月,為我死去的大哥還有阿風少爺超度,每天除了水,不許給她吃的。」
容恆曜勾唇,笑容邪惡殘忍。
容曉芝咽了咽口水,容恆曜的態度是說,她處罰得太輕了。
咽了咽口水,她繼續說:「還有,戴上腳鏈手銬,家法伺候。」
韓淑媚癱在地上,連哭的力氣都用不上,一動不動,像要死了一樣。
她現在的處境生不如死,原本心裡是有希望的,盼望著白露重返海城,以景園小姐的身份站穩腳,然後把她接出這吃人的容公館。
如今的情形,她恐怕是撐不到活著走出去的那一天了。
她不想死,她想念女兒,好不容易相認了,她還沒有聽白露好好叫她一聲媽媽……
容恆曜站起身,撫了撫眉心,沉聲:
「那就按照姑媽的意思去做吧,容家的家法不能丟,韓淑媚在容公館一天,就要遵守。」
傭人懂得察言觀色,退出去拿來了手銬腳鐐,戴在了韓淑媚手上。
稍微高壯點的傭人,手裡拿著皮鞭,朝韓淑媚身上甩了下去,韓淑媚疼得叫出聲,發出嘶啞難聽的慘叫。
按照容家的家法,奪人性命者,受鞭刑後送入監獄,永遠不得進入容公館一步。
容恆曜是不會放走韓淑媚的,他要報復,要看她痛苦。
容曉芝頭皮發麻,仿佛置身在地獄裡,看著地上匍匐的韓淑媚,這已經不能用人形容,而是一攤爛泥,她就是在容公館死了,也不會有人在乎的。
鞭刑結束,韓淑媚已經暈了過去,冰水潑在她身上,傷口疼得她快要休克。
容曉芝被血腥氣味弄得噁心,捂住口鼻,
「快拉去祠堂,讓她跪著好好反省。」
韓淑媚被拖走了,偏廳里氛圍死寂,空氣瀰漫著恐懼。
「姑媽,最近公司怎麼樣?」容恆曜若無其事,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沉聲問容曉芝。
容曉芝打了個冷顫,回過神來,尷尬訕笑:
「挺好的,剛開始需要適應,久了就得心應手了。」
男人優雅得體:「哦,那就好。」
容曉芝瞥了眼氣定神閒的男人,假惺惺笑著。
「阿曜,你說你怎麼想不開呢,違背你爸的遺願,非要和厲家撕破了臉皮,姑姑實在不想接手瀾庭那麼大一攤子,可是又要必須遵循大哥的意思,不然他在上面會生氣的,對吧。」
容恆曜鳳眸微挑,淺淺笑著,俊顏格外迷人:
「姑媽說的對,父親一直都不希望我管理家族的生意,我也不想受他安排婚姻的束縛,所以把大權交給姑媽和三妹,是再好不過的安排。」
容曉芝看他雲淡風輕,不爭不奪,心裡更加虛。
她不相信這樣一個野心勃勃,行事狠辣的男人,會捨得將權勢和地位拱手讓人。
此時沈星辰和厲娜從樓上下來。
容曉芝看著兩個人竟然同框出現,著實吃驚。
容恆曜起身,脫下西服外套披在沈星辰身上,一把抱起來。
男人冷酷無情的臉上,寫滿了關切和柔情:「病還沒有好,怎麼就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