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南雲初就接到了江則派來的跑腿任務，把一份關於暗梟的文件送到厲氏集團。
「頂級護衛淪落成快遞小妹？」她撇了撇嘴，從厲沉淵的車庫裡挑了輛最低調的AMG。
發動車子時，她的目光還黏在副駕的牛皮紙袋上，昨晚查到的線索顯示，柳冰和暗梟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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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歪腦筋，」江則的警告言猶在耳，「文件被動過手腳，先生一眼就能看出來。」
但她太想知道關於暗梟的事。
三兩下拆開封口，結果大失所望，不過是些基礎成員資料。
沒多大用處，正想塞回去，一張卡掉下來。
她細細看了下，情報網最高權限卡？
昨晚查資料的時候掃過一眼，那這個是不是可以打開全部資料？
南雲初掏出手機，給扒手發了個信息。
【30分鐘，空間咖啡廳】
咖啡廳角落。
南雲初咬著吸管，一身休閒裝扮像個普通大學生，只有那雙不時瞟向門口的眼睛泄露了真實情緒。
兩小時，這是她給自己定的時限，再久，厲沉淵就該起疑了。
咖啡廳門被推開，一個戴鴨舌帽的瘦高個探頭探腦地進來。
「扒手哥，在這。」南雲初招了招手。
「哎喲，南姐，您這稱呼可折煞我了。」扒手哥小跑過來，椅子還沒坐熱就表忠心，「上次在賭場要不是您出手，我這雙手怕是保不住了。」
南雲初推過去一杯早已點好的美式，「客套話不用說，今天找你是有正事。」
扒手哥端起咖啡一飲而盡，苦得直皺眉，「您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義不容辭。」
南雲初直入主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黑色的卡片放在桌上，又迅速用手蓋住，「你認識能複製這種卡的人嗎？」
扒手哥湊近了些，「南姐的忙我一定幫，能讓我瞧瞧嗎？」
南雲初猶豫了一秒，移開了手，那是一張通體漆黑、邊緣鑲著暗金色細線的卡片，正面只有一個燙金的「厲」字。
「臥槽！」扒手哥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厲家的...」
「你只需要告訴我，能不能複製。」南雲初的聲音冷了幾分。
扒手哥不假思索地點頭，「認識！城南有個老鬼，專接這種活，去年有人偷了張公司高管卡，就是找他複製的，連指紋識別都能仿。」
南雲初的眼睛微微眯起，這是她今天第一次露出接近笑容的表情。
「帶我去。」
扒手哥帶著南雲初穿過幾條狹窄的巷子，最後停在一家破舊的電器維修店前，招牌上的「老王電器」幾個字已經褪色，玻璃櫥窗里堆滿了各種廢舊電器零件。
「就這兒？」南雲初挑眉。
「表面是修電器的，地下室才是真傢伙。」
扒手哥神秘兮兮地說，推門走了進去。
店裡瀰漫著焊錫和機油的味道，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正埋頭修理一台老式收音機，聽到門鈴聲，他頭也不抬地說。
「修什麼？」
「老鬼，是我。」扒手壓低聲音，「帶了個朋友，有大生意。」
被稱為老鬼的男人這才抬起頭，一雙渾濁的眼睛在南雲初身上掃了一圈，最後停在她手裡緊握的卡片上，慢吞吞地站起身，走到門口拉下了捲簾門。
「跟我來。」他推開櫃檯後的一扇暗門，露出一段向下的樓梯。
地下室比南雲初想像的要寬敞得多，牆上掛滿了各種電子設備和工具，幾張工作檯上擺著她叫不出名字的精密儀器，角落裡，一台看起來像是3D印表機的設備正在嗡嗡運轉。
老鬼坐到主工作檯前，戴上放大鏡，「東西拿來我看看。」
南雲初遞過卡片，老鬼接過後立刻發出一聲輕咦，又對著燈光仔細觀察那個「厲」字。
「有意思...」老鬼喃喃道，從抽屜里拿出一台像是讀卡器的設備，「這可不是普通的磁條卡或晶片卡。」
南雲初沒接話，只是緊盯著老鬼的每一個動作，扒手哥站在一旁，顯得有些緊張。
卡片插入讀卡器，電腦屏幕立刻跳出串串代碼。
老鬼敲了會兒鍵盤，搖頭道，「加密方式沒見過，不是市面上的套路。」
「能複製嗎？」南雲初直接問道。
老鬼摘下放大鏡，咧嘴一笑，「在我這兒，沒有複製不了的東西，問題是...價格。」
「錢不是問題。」南雲初從包里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放在桌上。
老鬼瞥了一眼信封的厚度，滿意地點點頭，他轉身從架子上取下一個小型設備，看起來像是某種雷射掃描儀。
「先做表面掃描和材質分析。」
紅光掃過卡片表面時，設備突然發出刺耳警報，屏幕圖像開始扭曲。
「怎麼回事？」老鬼驚訝地拍打機器，但屏幕上的圖像已經完全變成了亂碼，更奇怪的是，那張黑色卡片表面的「厲」字開始微微發亮。
南雲初敏銳地注意到這一變化，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停下！」
老鬼手忙腳亂地關閉設備，但為時已晚，整個房間的電子設備都開始發出異常的噪音。
「見鬼！」老鬼咒罵著，迅速將卡片扔進一個金屬盒子裡蓋上蓋子，盒子內部傳來幾聲輕微的咔嗒聲，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南雲初的臉色變得蒼白，「發生了什麼？」
老鬼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卡片看起來完好無損，但當他再次嘗試插入讀卡器時，設備完全沒有反應。
「自毀機制。」老鬼的聲音有些發抖，「這卡里有某種納米級的安全裝置，檢測到複製企圖就會啟動。現在它的數據層已經被破壞了。」
他抬頭看向南雲初，「姑娘，你這卡是哪來的？普通企業可不會用這種級別的安保技術。」
南雲初沒接茬，拿回卡片細細檢查，表面看不出異樣，但指尖能摸到幾道幾乎察覺不到的劃痕。
「還有其他辦法嗎？」她不甘心地問。
老鬼搖搖頭，「除非你有原廠的設計圖和加密算法，否則...沒戲，這種技術，我只在軍方的設備上見過。」他推回那個裝錢的信封，「這活我接不了，錢你拿回去。」
走出電器店時，扒手哥不安地搓著手，「南姐，對不起，我不知道...」
「不關你的事。」南雲初打斷他，將卡片小心地收好，「今天的事，對誰都不要提。」
扒手連連點頭，「我明白，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