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雲初離開電器店時，已經十一點，她原本計劃11前將文件送達厲氏集團，從這去起碼要40分鐘才能到，現在更糟的是，那張權限卡已經失效，而她甚至不確定文件袋是否還能恢復原狀。
厲沉淵不是好糊弄的人，遲到這麼久，必須有個合理解釋，她手緊握著方向盤，一個念頭突然閃過，如果車子出了點」小意外」呢？
南雲初目光落在路邊的石墩上，緩緩倒車，調整角度，然後猛地一打方向盤。
「吱——」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起，AMG漂亮的銀色車身在石墩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刮痕，從後車門一直延伸到尾燈。
她下車檢查，刮痕足夠顯眼，又不會影響駕駛，是絕佳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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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上路後，南雲初一邊開車一邊迅速檢查文件袋，封口處的膠水已經干透，看起來和原來幾乎一樣，只有專業人士才能看出被拆過的痕跡，至於那張權限卡，她把它塞回文件最底層，希望厲沉淵不會特意檢查。
厲氏集團總部大廈高聳入雲，南雲初停好車，深吸一口氣，拿著文件袋走向電梯。
「南小姐，厲總在頂層等您。」前台接待員微笑著指引，「他吩咐您可以直接上去。」
電梯門開時，厲沉淵的秘書已經等在門口。
「南小姐，您終於來了。」秘書責備，「厲總已經問過三次了。」
南雲初露出歉意的表情，「路上出了點小意外，抱歉，讓厲總久等了。」
推開辦公室門，厲沉淵正在落地窗前接電話，聽到腳步聲轉身時，眉宇間還凝著未散的冷意。
一個分鐘後他掛掉電話。
「遲到了兩小時四十七分鐘。」厲沉淵看了眼腕錶，「江則沒教過你守時的重要性？」
南雲初把文件袋放在他桌上，後退半步。
「抱歉，厲先生，來的路上不小心刮到了石墩，處理事故耽誤了時間。」
厲沉淵挑了挑眉，掃視她一圈，拿起文件袋，沒有立即拆開，而是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封口處。
「車送修了？」
南雲初心跳漏了一拍，「嗯，聯繫了4S店。」
厲沉淵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拆開了文件袋，南雲初屏住呼吸，看著他快速瀏覽文件內容，當那張權限卡滑落桌面時，他指尖微不可察地頓了頓。
「AMG車漆硬度是普通車三倍。」厲沉淵將卡片隨意丟在桌上，「走保險。」
走保險？那不是要調行車記錄儀？故意刮花車的事不就露餡了？
南雲初鎮定道，「車是我開的，修理費理應由我承擔。」
厲沉淵啜了口咖啡，「嗯，維修費大概15萬，準備好。」
南雲聽到那十五萬的報價時，神色沒有絲毫波動，永夜曾經在西北的地位如日中天，這樣的數目，連一絲漣漪都難以驚起。
她只淡淡道，「您放心，我會處理好。」
雖然現在卡里只剩五萬，錢而已，掙就是了。
「或者。」厲沉淵隨意一提，「你可以選別的賠償方案。」
南雲初警覺地後退，「什麼方案？」
「打掃南區二樓，抵債。」
南雲初蹙眉，南區？是厲沉淵的住所，雖然需要掙錢，可她潛伏在厲沉淵身邊是為了查柳冰，不是來當家政的。
她有點膈應，「有沒有別的方案？我是護衛，不是環衛。」
厲沉淵輕笑，「正因為你是護衛，身體素質好，手腳利索，一個頂三個普通保潔，剩下那兩個人的工錢，正好抵了你修車的窟窿。」
南雲初深吸一口，「厲先生，您這算盤打得會不會太響了，按市場價，頂級保鏢日薪3000，保潔日薪300，您這是讓我降維打擊？」
話音剛落，辦公室里的空氣突然凝固了一秒。
厲沉淵淡諷，「日薪3000？誰給你開的價？前天你已經把命輸了，現在有資格談條件？」
南雲初無言以對了。
思慮片刻，還是要以大局為重！
不就是打掃衛生，有什麼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