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走向賭桌,周圍的賭客紛紛讓開一條路,目光或好奇或貪婪地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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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漢鬆開扒手哥衣領,他踉蹌著站穩,臉色慘白地湊近南雲初,「我幫你打探消息,他們察覺了,設局坑我……」
南雲初沒看他,「待會兒我讓你押什麼,你就押什麼,別多嘴。」
扒手哥咽了咽口水,連連點頭。
豪哥大咧咧地坐到賭桌對面,示意荷官發牌,荷官是個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手法嫻熟地洗著牌,眼神卻時不時瞥向南雲初,似乎在評估她的深淺。
豪哥叼著雪茄,煙霧繚繞中,他挑釁問,「南小姐,玩什麼?」
「簡單點,比大小吧。」南雲初指尖輕敲桌面,「一局定勝負。」
豪哥挑眉,「爽快!」
荷官開始發牌,扒手哥緊張得手心冒汗,死死盯著自己面前的牌。
開局就輸了。
「看來南小姐運氣不太好啊。」豪哥咧嘴一笑,露出泛黃的牙齒,「一根手指,一件衣服,你是先脫還是先剁?」
南雲初輕笑一聲,「剛開始就見血,晦氣。」
她隨手甩掉外套,裡面只有一件黑色吊帶。
四周響起口哨聲,南雲初只當沒聽見。
二樓監控室內,厲沉淵的酒杯停在唇邊。
「先生,要干預嗎?」江則壓低聲音。
男人目光鎖在南雲初露出的白皙肩線上,緩緩吐出兩個字。
「清場。」
第二局亮牌——豪哥甩出對K,扒手男手裡卻只有10和3。
「南小姐繼續脫?」對方眼中閃著淫光。
她絲毫不慌,按住扒手哥想要掀牌的手,「急什麼?」
掌心一涼,扒手哥低頭,看見指縫間多了一片鋒利的刀片。
他瞳孔驟縮,聽見女人用氣音說,「看我行事,找機會往外跑。」
沒等他回應,南雲初提高聲調繼續說,「豪哥想看,那我就脫。」
她起身時,黑色吊帶故意往下滑了半寸,雪白的肌膚晃得人眼暈,就在滿場目光都釘在她身上的瞬間,她手腕猛地一翻,整張賭桌被掀得朝天,籌碼像暴雨般砸向四周!
「動手!」豪哥怒吼。
南雲初旋身踢飛最近打手。
扒手哥趁機在混亂中貓腰沖向大廳,豪哥見狀暴怒,抄起椅子朝南雲初砸去。
賭場燈光突然全滅。
絕對的黑暗中,南雲初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她後背已經貼住牆壁,沒有武器,只能靜觀其變。
三十秒?一分鐘?當燈光再度亮起時。
房間裡空了。
豪哥和他的打手像蒸發般消失不見,地毯上只剩散落的籌碼和翻倒的桌椅,六個西裝男人呈扇形站在五米外,看似隨意,實則封鎖了所有逃生路線。
南雲初攥緊拳頭,目標跑了,今天是最後期限,厲沉淵那兒,註定交不了差。
眼前這群人她一個也不認識,剛出狼窩,又入虎穴?
她不動聲色繃緊身體,為首的西裝男上前半步,「南小姐,厲先生請您玩最後一局。」
……
二樓至尊廳,深棕色真皮沙發圍成半圓,中央的牌桌泛著暖光。
光線算計得精準,足夠看清牌面,卻完美藏住了每個人的微表情。
厲沉淵坐在暗處,指間一枚金色籌碼無聲轉動。
南雲初在心裡冷笑。
巧,太巧了。
巧得像他親手鋪好的陷阱,先讓她找人,再親手毀掉她的路。
這男人不是耍她,就是根本不想留她。
「厲先生好雅興。」她勾起唇,眼底卻結著冰,「可惜,我今天沒帶賭運。」
「賭場的規矩,輸家沒資格叫停。」他抬眸,聲音淡而沉,「除非,你承認任務完不成。」
任務確實是砸了,可她非要留下,路又何止只有一條。
只要贏過他。
條件、去留,還不是隨意提。
這一局,她願賭。
「籌碼呢?」南雲初掃過空蕩的桌面,「厲先生是捨不得,還是怕了?」
「叮」一聲輕響。
籌碼從厲沉淵指間彈出,落在牌桌正中,「怕你輸不起。」
「我要是贏呢?」
「隨你提。」
就等這句。
她拉開椅子坐下。
荷官紙牌切洗聲颯颯作響。
底牌開始依次落下。
南雲初沒先看,只盯著厲沉淵。
男人依舊從容,只將兩張牌疊在一起,指腹若有似無地摩挲邊緣。
她收回視線,掀開牌角:一對9。
公共牌陸續翻開:黑桃9、紅心K、方塊9、紅心Q。
四條在手,幾乎穩贏。
「南小姐,請下注。」荷官提醒。
南雲初反手推出所有籌碼。
「All in.」
厲沉淵眉梢微挑。
「跟。」
同樣全押。
最後一張河牌翻開——紅心10。
南雲初亮出底牌。
厲沉淵也翻開:紅心J,紅心A。
河牌組成10、J、Q、K、A。
同花順,皇家同花順。
四條贏不了天牌。
她輸了。
厲沉淵似笑非笑,「南小姐,承讓了。」
這一局,南雲初賠上了全部身家,身無分文,十賭九輸,她認了。
可要是讓她止步於此,不進厲家的門。
絕無可能。
她試圖商量,「再來一局?」
厲沉淵諷道,「你拿什麼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