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雲初摸查了兩天,一無所獲,最後一天,她來到北城最大地下賭場,這裡奢靡又無處不充滿著欲望。
來這兒的人只有兩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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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一夜暴富。
替人打探消息。
她約了兩個月前在黑市認識的「扒手哥」,這外號挺形象,消息來得跟扒錢包似的,又快又准。
當初南雲初隨口對扒手說要當厲沉淵的女人,對方勁勁的,一拍二拍胸脯保證絕對靠譜。
給了三千塊錢,沒想到還真有點料。
這回是說想進暗梟,扒手哥胸脯再次拍爛,說有門路。
賭場門票五萬起,她直接兌了十萬籌碼,剛進門,就被盯上了。
「美女,第一次來這玩?」疊碼仔熱情地打招呼。
賭場也是有提成的,介紹的人去指定的台子玩,輸贏都能分到抽水。
南雲初把玩著籌碼,「嗯,找個台子試試手氣。」
疊碼仔眼睛一亮,「巧了!剛有位大哥在這桌贏了30萬,要不要沾沾喜氣?」
南雲初瞧了瞧這30多歲的男人,不是生手疊馬仔,說起話來不慌不忙,顯然是經常應付不同的人,根據她得到的內幕,暗梟的人最喜歡來這種地方,吃喝嫖賭,樣樣精通。
這疊馬仔指不定能透露個一二。
她勾唇笑,「那碰碰運氣。」
結果百家樂桌上,她先小贏幾萬,後面越玩越輸,十萬籌碼轉眼打了水漂。
「不玩了!」她擺擺手,「這地方風水克我!」
疊碼仔一看這架勢,輸十萬都不帶眨眼的,絕對是個金主!趕緊湊上來,「美女別急啊,賭場就像過山車,還有人六塊贏成億萬富翁呢,時來運轉嘛,小打小鬧都是開胃菜,想不想來點刺激的,一盤翻本?」
南雲初來這的目的就不是為玩,那扒手估計是有事耽擱了,現在還沒到,再玩下去,估計要被套死在這了。
她漫不經心回復,「算啦,上頭就給100萬零,十萬交學費了,剩下的還得找樂子呢。」
疊馬仔開始打量南雲初。
女人氣質不像是一般的暴發戶或者千金。
清冷的形象,纖瘦有力的身材,凹凸有致,穿衣打扮利落得像隨時要干架...
後知後覺,應該是跟那類人一樣的,出手最大方,上癮了就是常客,他必須要抓住這大戶。
疊馬仔眼神閃爍,壓低聲音道,「原來是自己人,那不如...去貴賓廳坐坐?那邊環境安靜,玩的也盡興。」
南雲初指尖輕敲籌碼盒,眼底閃過一絲警覺,她故意提到上頭就是想試探對方的反應,沒想到這麼快就上鉤了。
「貴賓廳?」她故作猶豫。
「對啊,那風水好!」疊馬仔搓著手,笑容諂媚,「不過...得先驗驗資。」
南雲初輕笑一聲,到帳房兌了100萬。
這是她全部身家。
「這邊請!這邊請!」疊馬仔腰彎得更低了,引著南雲初穿過嘈雜的大廳,走向角落一扇不起眼的暗門。
厲沉淵在二樓的至尊廳目睹了南雲初的一切。
他嘴角扯出一抹弧度,這枚棋子是越來越有意思。
這男人出現在這,不是偶然,是在南雲初手機里植入了追蹤器。
資料不詳,他要弄清楚南雲初到底是不是暗梟的人。
是,他會清除。
不是。
他要讓南雲初替自己賣命。
……
南雲初跟著疊碼仔穿過暗門,貴賓廳里燈光柔和,幾張賭桌錯落有致,每桌都圍著三三兩兩的客人,比起外頭的喧囂,這裡顯得格外安靜。
「喲,阿飛,又帶新客人來了?」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叼著煙走上來。
疊碼仔——阿飛點頭哈腰,「豪哥,這位美女想玩點大的。」
南雲初環顧四周,再快速掃過豪哥全身,40歲左右,不像普通馬仔,左手小指上還戴著一枚三角戒指,她暗喜,那是暗梟的標誌。
厲沉淵要的核心成員,只要找個機會把豪哥擒住,就能完成任務。
豪哥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美女怎麼稱呼?」
「叫我小南就行。」南雲初隨意地拋著籌碼。
「南小姐想玩什麼?」豪哥做了個請的手勢,「德州、百家樂,還是......」
南雲初正要回答,賭桌那邊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欠十萬了,剁你手還是剁腳?」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正揪著個瘦小男人的衣領。
南雲初瞧過去,那不就是約好的扒手哥嗎?
扒手哥也看到了她,拼命使眼色,眼裡里全是救我兩個字。
豪哥朝壯漢喝聲,「阿彪,別在這鬧事,帶出去處理。」
扒手哥被打得鼻青臉腫,要是被帶出去,十有八九估計活不了,她心裡暗嘆口氣,那小子留著還有用,還是先把人救下來吧。
南雲初漫不經心地笑,「我這人最喜歡玩刺激的,這樣吧……」她把籌碼盒往賭桌上一放,「讓這位先生幫我玩,輸一次我剁他一根手指,豪哥覺得呢?」
疊馬仔跟扒手哥是有交情的,他不忍看朋友受這樣的對待,立刻湊到南雲初身邊小聲說,「美女,你這玩得太過了。」
南雲初沒理會這話,她既然能開這口,就有辦法把扒手哥甩出局,這裡十個人,除了豪哥,其他都不是她對手。
計劃在腦中已經成型:起手、應對、突圍、給扒手遞暗號,他只要跑到大廳,就能活命。
豪哥狐疑地打量南雲初,這女人不是善茬,明顯練過武,有點臉熟,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不過要玩,他就奉陪到底,看她能耍出什麼花樣!
「南小姐喜歡刺激,巧了,我也喜歡,輸一局不止要剁指頭,還要你脫一件衣服!」
二樓監控室里,厲沉淵饒有興味。
江則小聲提醒,「厲總,需要...」
「不急。」厲沉淵眯起眼睛,「看看她怎麼應付。」
南雲初嘴角微揚,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但面上依舊笑得慵懶,「好啊,豪哥果然會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