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雲初拖著傷回到厲宅,把U盤往桌上一甩,「任務完成了,厲先生,你的承諾,該兌現了吧?」
厲沉淵沒碰U盤,交疊的長腿透著股天生的掌控欲,懶懶散散往椅背一靠,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她。
這女人皮膚白得晃眼,除了新添的兩道傷口,找不出一絲舊疤,很難想像這是個刀尖舔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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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應讓你活,」他語氣平淡,「沒答應讓你留下。」
「你……」南雲初氣息一滯,壓著怒意,「耍我?」
「耍你?」他極淡地笑了一下,「我是在教你,活著和留下,是兩回事。」
南雲初深吸一口氣,衝動從來不在她的選項里,能談判就絕不拔刀,但談判崩了,那就另說。
「我承認,引你現身的手段不算光明,釣魚執法,確實不厚道。」她扯了扯嘴,多了點坦誠,「可我不過是要一個貼身特護的位置,厲先生倒好,耍我一通,是打算白嫖?」
她越說越口無遮攔,「道上都說厲總人帥路子野,最愛惜人才,原來都是厲氏營銷號吹的,對女人這麼下作,您這臉面是打算扔地上踩?」
這一通輸出讓江則嘴角直抽搐,已經很久沒人敢這麼跟老闆說話了。
他往上抻了抻黑色襯衫的袖口,露出的小臂線條緊實,整個人像是被兩種矛盾的氣息纏繞著。
一種是極致的克制與沉穩。
另一種是藏不住的、幾乎要破體而出的野性。
他取過煙盒,磕出一支點燃。
南雲初靜默地等著他開口。
那支煙燃到一半,他才望她,「暗梟的事,知道多少?」
暗梟的內情她所知甚少,都是東拼西湊來的,她的目標從來不是暗梟,想留下來。
是要找柳冰。
是情報網。
南雲初冷笑,「我剛從虎口脫險,您承諾的條件還沒兌現,現在又想套我的話?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厲沉淵彈菸灰,笑意未達眼底,「找出一個暗梟核心成員,我答應你。」
「厲先生當我三歲?」南雲初直接笑出聲,「同樣的坑跳兩次,我是看起來智商欠費嗎?要談條件,就拿誠意出來。」
「誠意?」他低沉一笑,「你能站在這裡,已經是我給出的最大誠意,我從不做虧本的交易,你的幾句空談,說服不了任何人。」
南雲初一時啞然。
厲沉淵不是那麼好糊弄,方才那一番動作,是在考量她的身手能耐。
現在讓她去尋暗梟的人,心思更是昭然若揭,他分明是想借這個由頭,試探她是否真的認得暗梟那群藏在暗處的手下,是否與那股勢力真有牽扯。
不認識也得去找!
必須要留在厲家!
她抿了抿蒼白的唇,「給我三天時間。」
……
江則派人送走南雲初後,立刻調出了她的檔案,當信息躍入眼帘,他手指在鍵盤上頓住了。
「先生,您得看看這個。」
厲沉淵接過平板,資料乾淨得詭異,沒有出生記錄,沒有親屬關係,連訓練痕跡都查不到,那個南雲初的名字,大概率也是假的。
但她的身手,絕非普通人所能及,招招凌厲、步步精準,沒有經年累月的特殊訓練,根本不可能做到。
「潛入者的身份查到了?」
「是個女人。」江則調出監控截圖,「全程蒙面。」
厲沉淵只掃了一眼,眸色便沉了下去,「是南雲初。」
那身影,如出一轍。
「要處理掉嗎?」江則試探問,「來歷不明的人留在身邊,太危險。」
厲沉淵沉默片刻。
南雲初不僅身手不凡,更對暗梟內部事務了如指掌,許多細節,絕非外人能知。
她處心積慮地要進入厲宅,究竟想要什麼?
半晌,厲沉淵才開口,「把暗梟的資料單獨放開,其他加密。」
「您懷疑她是暗梟派來的?」
厲沉淵淡漠,「不排除這種可能,留意著她,看看她到底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