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柳冰在哪?

  南雲初懶得廢話,抬腿掃向他膝蓋,趁對方踉蹌,一肘砸在他太陽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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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豪哥栽進泥里,垂死掙扎間,軍刺向上一撩,她的大腿頓時傳來劇痛。

  兩人翻滾在地,拳腳交加,豪哥招招狠辣,但南雲初的格鬥技巧更勝一籌,一記膝撞頂在他腹部,趁他悶哼之際,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狠狠一擰。

  豪哥發力單手掐住她脖子不放,窒息感剛漫上來,南雲初指尖摸到了腰上那把槍。

  厲沉淵給的。

  「砰」

  子彈穿了豪哥胳膊,他哀嚎著倒下。

  南雲初翻身把他按進泥里,拳頭先砸太陽穴,再落鼻樑,直到他不動彈。

  她跪在地上攥緊那枚染血的軍刺,耳機里傳來厲沉淵沙啞的聲音。

  「收隊。」

  南雲初冷笑,收隊?怎麼可能收隊。

  好不容易抓到的人。

  她沒有回覆,把通訊設備全部摘下,毫不留情扔在地上。

  監控屏幕前,厲沉淵看著畫面里那抹決絕的身影,臉色瞬間沉得能滴出水。

  賀宴禮灌了口烈酒,「看來,你這步棋要輸啊。」

  男人猛地起身,指節重重砸在通訊器上,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南雲初在森林裡動手,你們都瞎了?坐標看不見?」

  一群廢物!

  南雲初拖著傷腿拽著昏迷的豪哥,摸到一間廢棄獵人小屋,用尼龍扎帶捆死他手腳,拿藥給他止了血,跟著一桶冷水潑在他臉上。

  他猛地睜眼,對上南雲初那雙冰透的眸子。

  「暗梟的總部在哪裡?」她開門見山,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軍刺。

  豪哥啐出一口血沫,「厲沉淵都撬不開我的嘴,你算個什麼東西?」

  「回答問題。」

  「去你媽的!」豪哥梗著脖子,「有本事殺了我!」

  「我不是來殺你的。」她用力掐進豪哥的傷口,「說,暗梟的總部在哪?柳冰在哪?」

  豪哥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柳冰?」

  他咧嘴笑了,露出染血的牙齒,「原來如此...你是為了她...但我什麼都不會告訴你,有本事弄死我。」

  刀光一閃,豪哥的小指飛了出去,他咬緊牙沒慘叫,額頭瞬間爬滿冷汗。

  「認得我嗎?」

  南雲初的聲音變了,那層冷靜碎了,只剩下刻骨的恨。

  豪哥眯起腫脹的眼瞼,「賭場那個婊子?」

  南雲初一把揪住他頭髮,強迫他仰頭,「再好好看看,像不像你們掘地三尺要找的人?」

  豪哥一愣,瞳孔驟縮。

  前幾天才收到消息,說永夜隊長洛檸沒死。他們查了個底朝天,除了死絕的永夜成員,沒人見過洛檸的臉,柳冰被折磨到死,都沒吐露半個字,他還當是假消息,可眼前這女人……

  厲家的制服,不殺他,只問柳冰。

  除非……

  「一年前。」南雲初每個字都像在滴血,「你們欠下的債,該還了。」

  豪哥突然狂笑起來,「你是洛檸,柳冰那個賤人,真的為了保全你,不惜讓我們殺了全隊……」

  南雲初的拳頭重重砸在豪哥臉上,打斷了他的話,她呼吸變得急促,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柳冰在哪?」

  「在東南亞啊。」豪哥舔了舔嘴角的血,笑得更齷齪,「正伺候我們兄弟呢,一天輪著七八個人折騰……」

  「砰」

  槍聲截斷污言穢語,子彈穿過豪哥大腿。

  她早知道柳冰落進這群畜生手裡不會有好下場,卻沒想過會是這樣……365個日夜,她怎麼熬過來的?

  「最後問一次。」她聲音靜得發瘮,槍口抵住豪哥另一條腿,「暗梟的總部在哪?」

  豪哥痛得渾身抽搐,卻還在笑,「你不敢殺我!厲沉淵還等著審我……」

  南雲初慢慢蹲下身,聲音壓到幾乎聽不見,「我不用向他交差,只要答案。」

  看清她眼裡那股同歸於盡的狠勁,豪哥的笑終於僵住。

  「你以為...只有你會折磨人?暗梟的手段你還沒見識過...柳冰第一天就……」

  軍刺猛地扎進他大腿,南雲初手腕狠狠一擰,皮肉撕裂聲讓人牙酸,豪哥慘叫出聲,卻在劇痛里笑得更癲狂,「她求我們殺她的時候...還在喊你的名字!」

  這句話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心上。

  南雲初腦子裡瞬間閃過柳冰最後一次任務前的笑臉,那個總說「隊長我罩你」的姑娘,此刻正在某個骯髒的房裡……

  「想知道她在哪?」豪哥喘著粗氣,話鋒一轉,「問厲沉淵啊,他最清楚!」

  南雲初動作僵住。

  豪哥緊盯著她的反應,心裡已然有了七八分判斷。

  暗梟心思縝密,從來沒跟厲沉淵正面硬剛過,厲沉淵幾次設套想引他出來,全打了水漂。

  上次賭場厲沉淵居然破天荒救了這女人,他們當時就覺得邪門,那姓厲的可是出了名的冷血,從不沾不相干的事。

  現在總算捋順了:厲沉淵早就知道她是洛檸,把她留在身邊,根本就是拿她當餌,專等暗梟上鉤!

  畢竟暗梟要是知道洛檸還活著,拼了命也會來斬草除根。

  這女人,從頭到尾就是枚棋子,被人攥著玩,自己還懵然不知。

  「上次賭場,厲沉淵為什麼救你?他從不插手不相干的事……」他拖長語調,「洛檸還活著的消息,你猜是誰捅給我們的?」

  沒等南雲初反應,阿豪補上答案,「是厲沉淵!!」

  脊椎竄上一股寒意,南雲初握緊軍刺刀柄,「暗梟跟他什麼關係?」

  「仇敵。」豪哥笑得詭異,「就像你和暗梟一樣。」

  「為什麼非要我死?」她聲音里淬著冰。

  豪哥渾濁的眼珠詭譎轉動,若這女人真是厲沉淵的軟肋,挑明真相便能一箭雙鵰,就算只是僱傭兵,能借她的手除掉厲沉淵,這買賣也值了。

  「兩年前,緬北護送任務,你殺了個女人,記得嗎?」

  她皺眉回想,是有那麼一場任務,可她們從來沒對女人動過手,當時是當地武裝來搶人,她們被迫反擊,從頭到尾都沒見過什麼陌生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