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4.30,南雲初換上一身迷彩服,衣服在她身上像是有了生氣,肩線利落,褲腳收在軍靴里,腰側被腰帶勒出柔和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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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上面那顆扣子敞著,露出的脖頸又細又韌。
鏡里的人,眼神裹著硝煙味,白天那點猶豫軟綿早沒了影。
她走向車隊時,二十個同款裝束的僱傭兵已列隊等候。見了她,這群鐵血漢子眼裡沒半分輕慢,只有絕對的服從。
170cm的身高在人群中並不突出,但她的氣場完全壓制了在場的錚錚鐵漢。
三樓落地窗前,厲沉淵靜立如雕塑,目光從下方人群掠過,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
「祝順利。」賀宴禮遞過酒杯。
厲沉淵視線未移,手卻精準接住杯子,杯沿輕碰唇邊,「洛檸從不失手。」
「她現在叫南雲初。」賀宴禮輕笑,「你就篤定她能帶回活口?」
「無論什麼身份,服從都是她的本能。」
「我給他們配備了軍用級攝像頭,山區也能保持信號,若她成功,我送你套超越情報網的系統,若失敗...」賀宴禮目光灼灼,「我要你保險柜里那支槍。」
那支槍他惦記很久了,連續打空三個彈匣,槍身也只是微溫,換彈匣的瞬間,卡槽自動歸位,最絕的是夜裡,準星自帶微光,調焦時能鎖定三百米外的菸頭,哪怕狂風裡,彈道都直得像條線。
厲沉淵輕輕晃著酒杯,「賭了。」
兩人轉身往監控室走,腳步聲在長廊里撞出回音。
樓下,南雲初忽然抬眼望主宅方向。
空無一人。
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下,隨即戴上墨鏡,聲線冷得像冰,「出發。」
車隊引擎同時吼起來,捲起的塵土裡,她先鑽進越野車,迷彩衣角被風掀了下,又隨著關門落回去。
南雲初指尖在副駕車窗上輕點,目光掃過導航上那個紅標——豪哥的老巢藏在距北城一百五十多公里的廢棄山村,荒得連鳥都懶得多飛兩圈。
也正因如此,這群亡命徒才敢把窩安在這兒。
抵達時夜幕降臨,整座山黑沉沉,車停在村外五公里。
「靜音突進。」南雲初推開車門,戰術靴踩在坑窪泥地上,沒半點聲響。
走到一公里處,她突然抬手。
隊員們瞬間定住,連呼吸都放輕了三分。
南雲初舉著夜視望遠鏡,鏡片後那雙眼睛在昏暗中亮得驚人,村東頭農舍燈火昏黃。
「目標確認。」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穿透力,「豪哥在那間木屋,12名暗哨分布三點,A組清外圍,B組堵後路,我正面突入。」
行動開始得悄無聲息。
「後門監控已干擾。」
耳機里飄來隊員的匯報,南雲初的手指在衝鋒鎗扳機護圈上輕敲,節奏跟她平穩的心跳重合。
一年了,整整一年,從永夜護衛隊全軍覆沒的那天起,她就在等待這一刻。
「行動。」
隨著她一聲令下,全副武裝的隊員如同幽靈般向山村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