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被男人放在心上的感覺太過陌生,像驚蟄後凍土下拱出的嫩芽,明明怯得發顫,偏要往骨縫裡鑽,執拗地想在她荒蕪的心底紮下根。
「你……的肩膀,沒事吧?」她臉頰微紅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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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這輩子都問不出口的話,竟借著這把槍說了出來。
厲沉淵的背影微微一頓,但很快恢復如常,他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不礙事。」
南雲初抿了抿唇,把那瓶特效藥放在桌上,「這個...對傷口恢復有幫助。」
她真是第一次主動給男人送藥……
厲沉淵轉身拿起藥瓶,標籤上印著燙金的「VIIa因子改良版」。
在黑市價格高達六位數,不止價高,還難買。
他瞳孔里閃過一絲極淡的波瀾,「你是在關心僱主,還是在關心...咬過的人?」
南雲初呼吸微頓,她抬頭,直直墜入厲沉淵幽邃的眼底,那向來寒潭般的眸中,竟漾著罕見的笑意。
厲沉淵的吸引力是致命的,是帶著不可控的誘惑,只要離得稍近一些,鼻尖縈繞的氣息便會勾著人往前湊,明知靠近可能被灼傷,腳步卻像被磁石吸住,只想再近一寸,再近一寸。
直到徹底沉溺在他眼底那片深不見底的墨色里。
這話哪是關心,分明是挑釁。
厲沉淵逼近兩步,南雲初條件反射地後仰,後腰「咚」一聲撞上書桌。
退無可退。
「咬人的時候倒很兇,現在知道怕了?」
昨晚混亂的記憶碎片忽然拼湊完整,她是怎麼撕開他的襯衫,怎麼把滾燙的臉貼上去,又是怎麼在情藥下狠狠咬住那塊皮肉。
「特殊情況。」她偏頭躲開他的氣息,話到嘴邊卻變了調,「要是厲先生哪天中招,我也能給你......」
不對!
怎麼聽都像調情?
她明明想說「給你找個女人」的!
見她耳根紅透、眼神躲閃的模樣,厲沉淵低低地笑了,「伸手。」
南雲初蹙眉,疑惑,他想幹什麼?咬回去?
這男人不至於這麼幼稚……
沒等她想明白,手腕已經被他拽住。
厲沉淵的指腹帶著薄繭,掌心那股暖意順著血管爬,一路燒到她心臟最深處,他拿起桌上的藥,倒出一點直接抹在她前兩天受傷的關節上。
清清涼涼的。
她想縮手,反被握得更牢。
「手抖成這樣...能拿穩槍?」
南雲初心跳如擂鼓,太久了,久到她幾乎忘了被人這樣細心對待是什麼滋味。
此刻竟莫名生出一種荒唐的念頭,想讓時間在這一秒凝固,貪婪地攫取這份難得的、帶著溫度的安寧。
厲沉淵鬆開她,語氣已恢復慣常的冷硬,「出任務前,保持最佳狀態。」
他隨手抽過紙巾擦了擦指尖,又將一個黑色絲絨盒子推到她面前。
「戴上。」
南雲初掀開盒蓋,裡面是一枚看似普通的耳釘,但內行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玄機。
微型攝像,頂級貨。
「實時監控?」她挑眉。
「實時支援。」他糾正,「我不喜歡收拾殘局。」
南雲初輕哼一聲,卻還是利落地戴上。
「還有8個小時。」他轉身走向辦公桌,背影重新築起那道無形的牆,「去準備吧。」
回到房間,南雲初開始檢查裝備。
她熟練地把手槍拆解又組裝,測試每個零件的靈活性。
這把槍確實如厲沉淵所說,完美契合她的使用習慣,連扳機力度都調整得恰到好處。
「他怎麼會這麼了解我...」
難道身份暴露了?
這個念頭剛浮現就被她否定,若厲沉淵真知道,絕不會隱忍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