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雲初的腦子飛速運轉,下這種陰損的藥,還敢在宴會上動手……除了剛才那個眼神能生生吞活剝她的黎清容,還能有誰?
畢竟除了暗梟,沒人這麼痛恨她!
她歪了歪頭,眼底的清明被一股瘋狂的求生欲蓋過,「知道我另一個稱號嗎?」
幾人都是一愣,下意識地停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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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叫我……瘋子。」
話音落下,她用力抬肘撞向女人的鼻樑!
「啊!」悽厲的叫聲響徹走廊。
混亂中,她摸到了大腿內側的短刀,反手一划……精準地劈向左邊男人的手腕!
「啊!我的手!」男人慘叫倒下,鮮血順著他的手腕汩汩流下。
走廊盡頭突然傳來騷動,女人捂著鼻子尖叫,「拖她去備用電梯!快!別讓厲沉淵的人過來!」
「媽的,還真是難搞!」剩下兩個男人咒罵著撲上來,其中一個掏出電擊器。
她踉蹌著後退,後背抵上冰冷的牆面,藥效徹底發作,眼前的人影已經分裂成三四道重影,她咬破舌尖,劇痛讓她短暫地清醒了一瞬。
就是現在!
南雲初猛地矮身,電擊器擦著她的發梢掠過,她順勢滾到走廊另一側,抬手狠狠砸向牆上的消防警報!
「嗶——!!!」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棟大樓,應急燈瘋狂閃爍,紅光如血般潑灑在每個人臉上。
「操!她還真是瘋子?就這藥量還沒倒?」幾人臉色驟變。
南雲初冷笑一聲,想站起來卻沒力氣,「還有更瘋的,要不要試試?安保馬上就到……你們怕是等不到了。」
「走!」女人怨毒地瞪了她一眼,「算你狠!」
南雲初脫力地滑坐在地上,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她賭對了。
這種級別的宴會,消防聯動系統會直接觸發全樓疏散。
剛才還衣香鬢影的喧囂被尖銳的驚叫聲撕得粉碎。
黎清容臉色煞白,那幫廢物,竟然失手了!她慌忙拽住身旁的母親,「媽!出事了!」
黎母眼底寒光一閃,當機立斷,「走!」
母女倆身影迅速消失在混亂的人群中。
另一側,厲沉淵與賀宴禮交換了一個眼神,兩道頎長的身影徑直朝洗手間方向衝去。
走廊早已亂成一鍋粥。
賓客們如同沒頭蒼蠅般湧向安全出口,刺耳的消防警報聲幾乎要震碎耳膜。
厲沉淵卻逆流而上,黑色瞳孔銳利如鷹隼,掃過每一個角落,周身散發的凜冽氣場讓奔逃的人群下意識為他讓開道路。
「南雲初!」低沉嗓音穿透嘈雜。
沒有回應。
厲沉淵的眼神越發陰鷙,解開西裝扣子,步伐越來越快,轉過拐角時,一抹蜷縮的身影突兀闖入視線。
女人禮服裙擺凌亂不堪,烏黑的髮絲被冷汗浸透,狼狽地貼在毫無血色的臉頰上,單薄的身子正抑制不住地輕顫。
氣壓瞬間降至冰點。
他脫下西裝外套裹住她顫抖的身體,摸到她手腕動脈瘋狂的跳動。
這是被下藥了。
他俯身把人打橫抱起,這才發現她輕得驚人,南雲初本能地掙扎,渙散的瞳孔里映出他的輪廓時才卸了力道,染血的唇瓣開合,「..消防...警報...」
是她觸發的?
「做得很好。」他收緊手臂,聲音里壓著駭人的風暴。
賀宴禮帶著保鏢趕到,瞧見眼前這一幕,心臟狠狠一縮。
他清晰地看到厲沉淵臉上的表情,眼中不見暴怒,唯有深淵般的寒意,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膽寒!
「先送她走,我來善後。」
厲沉淵的聲音淬著冰,一字一句,「動手的人,一個都別放過。」
穿過混亂的人群時,南雲初能清晰感知他手臂的力量,每一次觸碰都像帶著電流,讓她的感官在藥效下愈發敏感。
側門處司機早候著,見兩人過來忙不迭開車門,厲沉淵把她塞進后座,動作看著粗魯,實則收了大半力氣,隨即長腿一邁坐進來,帶著一身寒氣。
「回厲宅,全速,讓醫生在門口候著。」
司機不敢耽擱,立刻踩下油門,車子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南雲初蜷縮在真皮座椅的角落,一股灼熱的浪潮從脊椎處蔓延開來,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血管里瘋狂爬行,癢得她幾乎要發瘋。
她死死憋著不動,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不能動,絕對不能在厲沉淵面前失態,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更洶湧的熱意沖得搖搖欲墜。
下唇被她狠狠咬住,可這點疼根本壓不住體內翻湧的火,不夠,還不夠……她需要更尖銳的痛來保持清醒。
「唔...」
一聲破碎的嗚咽終於讓厲沉淵轉過頭,南雲初的禮服已經滑落至肩頭,原本繫著的肩帶松垮地掛著,精緻的鎖骨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透著致命的誘惑。
這藥烈性得很,運氣好能解,運氣差了,沒有男人只能硬扛過這一晚。
她正要把牙齒狠狠咬上舌尖,一隻冰涼的手扣住她下巴,厲沉淵的拇指抵在她臼齒位置。
「別咬。」男人聲音沙啞得厲害。
這一碰,本就搖搖欲墜的理智徹底崩了線,她貪戀地蹭著那隻手,冰涼的觸感讓她舒服得輕顫。
熱流在體內橫衝直撞,燒得她骨頭都快化了。
「我控制不了...」南雲初絕望地低語。
纖細的手指開始撕扯禮服,厲沉淵眸色一暗,按下隔板按鈕,轉身的瞬間就被她撲了個滿懷,女人跨坐到他腿上。
近乎赤裸的肌膚相貼,南雲初身上的馨香混著發香瞬間將他包裹,壓過了車廂里的冷香。
「南雲初!」他低喝一聲。
她聽不見了,情藥的火焰燒毀了所有理智,鼻尖蹭著他頸側跳動的血管,那裡的涼意讓她瘋狂渴求,卻又遠遠不夠。
她低頭狠狠咬上男人肩膀。
「嗯...」壓抑的悶哼在車廂迴蕩。
厲沉淵顯然沒料到南雲初會來這一嘴,本能該推開她,身體卻沒動,他微微仰頭,任由她咬著,甚至在她因為用力過猛而渾身顫抖時,抬手扶住了她的後腦,像是在縱容,又像是在禁錮。
身下某處早已繃起危險的弧度,她卻渾然不覺,咬得越來越深,直到濃郁的血腥味在唇齒間瀰漫開來。
「嘶……」男人倒吸涼氣,突然貼近她燒紅的耳垂,氣息灼熱卻字字冰冷,「咬夠了我再跟你算帳!」
車子一個急轉彎,她滑下來, 額頭抵在他胸口劇烈喘息,厲沉淵的手終於落下,卻是毫不留情地拎著她的後領把她拽開。
西裝外套兜頭罩下,將那片惹火的春光遮得嚴嚴實實。
「五分鐘到厲宅。」他整理著凌亂的領口,聲音里壓抑著某種危險情緒,「你最好祈禱藥效別在這之前要了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