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容隱在宴會廳角落,死死釘在中央那對耀眼的身影上,南雲初就那麼巧笑倩兮地站在厲沉淵身邊,男人骨節分明的手還虛虛護在她後腰,那姿態親昵得像是在宣告所有權。
不斷上前寒暄的賓客更讓她心底妒火灼燒,幾乎焚盡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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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她冷笑著扭身走向後院。
後院裡早候著三男一女,正是她找的「幫手」。
「看清人了?」黎清容聲音發緊,嫉妒已經啃得她腦子發疼,「給我把她弄走,扔到樓上506,讓她清醒清醒。」
那四人交換了個眼神,臉上掠過難色。
為首的男人語氣帶著猶豫,「黎小姐,您不是說只是個普通女保鏢嗎?那可是厲沉淵身邊的人!」
他們方才遠遠觀望時就看出來了——那女子站姿如松,眼神銳利如鷹,分明是經過特殊訓練的好手。
「怎麼,反悔了?」黎清歌挑眉,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劃了劃,「定金早就打給你們了,現在要臨陣脫逃?」
「這個單,我們接不了。」
「錢不夠,我再加。」黎清歌咬著牙,「一人再加三十萬,總共五十萬!事成之後立刻到帳,干不干?」
五十萬這個數字砸出來,四人明顯頓住了。
互相看了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掙扎,這筆錢夠他們快活大半年了,而且對方再厲害也只是個女人,四個打一個,總能找到機會下手。
「……行。」為首的男人一咬牙,「我們試試,但要是搞不定,錢不退。」
「只要動手,錢就歸你們。」黎清歌冷笑。
宴會廳內,南雲初渾身緊繃如弦。
厲沉淵身前圍著一圈人,不是遞名片就是談合作,男人始終是那副冷淡模樣,薄唇輕啟便是:「沒帶名片。」「合作聯繫江則。」
她被他半護在懷裡,兩人距離近得過分,男人身上清冽的味道混著淡淡的酒氣,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包裹,偶爾他低頭說話,低沉的嗓音像是帶著震顫,從頭頂砸下來,落在耳廓時竟有些發燙。
「厲總,您這女伴看著面生啊,是不太習慣這種場合?」一個頂著油頭的中年男人舉杯湊過來,眼神黏在她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
厲沉淵沒看那人,反而不動聲色地往她這邊側了側身,剛好擋住那道放肆的視線。
他搭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緊,側臉垂眸看她,「累了?」
南雲初僵住……
累了?
這兩個字砸得她腦子發懵。
平常她在他身邊站足十二個小時,這人眼皮都不會抬一下,今天才站了一個小時不到,居然問她累不累?
更令她心慌的是此刻的姿勢,後背緊貼著他溫熱的胸膛,甚至能聽見沉穩的心跳聲,以及能聞到他襯衫領口淡淡的檀香。
待不下去了……
「我去一下洗手間。」
厲沉淵目光掃過整個宴會大廳,「十分鐘。」
南雲初踩著8厘米的高跟鞋,步伐卻穩健如常,訓練方式讓她即使穿著禮服也能隨時進入戰鬥狀態,洗手間在走廊盡頭,她經過時注意到拐角處有個侍應生端著托盤,目光閃爍。
職業敏感讓她放慢了腳步,那人手中香檳杯排列得過於整齊,不像是在忙碌的宴會上會有的狀態,她假裝整理耳環,實則通過牆面反光觀察身後。
果然,那個侍應生在看到她停下後也頓住了腳步。
南雲初若無其事地推開洗手間的門,空間空無一人,她迅速檢查了每個隔間,確認安全後才站在洗手台前。
她打開水龍頭,水流聲掩蓋了門外細微的腳步聲,南雲初的手摸向大腿內側,為了扮演好女伴角色,她今晚的裝備少得可憐,只帶了一把刀。
「有人嗎?」一個女聲從門外傳來,伴隨著急促的敲門聲,「我的裙子被酒弄髒了!」
南雲初皺眉,這聲音嗓子捏得過於刻意,她緩步走向門口,卻在距離門板兩步時突然轉向。
左側的通風口傳來異常聲音。
就是這一瞬間的分神讓她付出了代價。
洗手間的門被撞開,南雲初本能地側身,一個黑影從通風口躍下,她抬腿橫掃,襲擊者靈活地避開,與此同時,門外衝進來的女人手中,一根閃著寒光的針管直刺她的脖頸!
「嘶——」右肩後側傳來一陣刺痛。
南雲初反手扣住女人的手腕,借著衝力一個過肩摔,將人狠狠砸在瓷磚地上,通風口跳下的男人見狀掏出了什麼東西,南雲初沒給他機會,高跟鞋直接踹向他的咽喉。
可下一秒,她的身子忽然一個踉蹌,指尖開始發麻。
不對勁……
她中招了——是東南亞微型藥劑。
這藥邪性得很,輕則讓人渾身無力任人擺布,重則……
視野開始扭曲,力量如退潮般消逝,不行,必須立刻走。
她撞開洗手間的門,走廊在眼前扭曲成晃動的隧道,剛才那個可疑的侍應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兩個看似普通的賓客,正不緊不慢地擋在路中間。
她分辨不出誰是敵人。
「攔住她!藥效還沒完全上來!」地上爬起來的女人低吼著走過來。
一股異常的燥熱在體內升騰,南雲初心頭一沉。
是烈性催情藥!對方顯然精心算計過劑量,既不會讓她昏迷,又能徹底瓦解她的反抗能力。
對方四個人,個個虎視眈眈,真要硬碰硬,她就是被單方面碾壓的份。
南雲初咬著牙,意識在藥效的侵蝕下漸漸模糊,唯有一個念頭異常清晰,必須鬧出更大的動靜,越大越好,哪怕是摔碎走廊里的古董擺件,也要把巡邏的安保引來!
否則,一旦被拖走,後果不堪設想。
「想毀了我?」她喘息著扯出一抹冷笑。
幾人明顯是有防備,看出她一直盯著花瓶,兩人左右夾攻,死死架住她胳膊,鐵鉗似的力道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女人鉗住她下巴獰笑,「你還是省點力氣,是不是渾身軟得像沒骨頭?難受得很?放心,等會讓你爽夠了,就舒坦了。」
南雲初笑了,那笑聲輕飄飄的,帶著藥效發作後的虛浮,卻像淬了冰,「你們……是哪條道上的?」
「哪條道上的不重要。」男人眼神貪婪地掃過她起伏的曲線,「重要的是你擋了不該擋的路,惹了不該惹的人,就得受這份罪!」
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