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把人弄啞了?

  入場不過片刻,人群便如潮水般湧向厲沉淵,南雲初識趣地鬆開挽著的手臂,退至一旁。

  站在權力巔峰的男人,一直都是眾人趨之若鶩的對象。

  她早已計劃周全,等厲沉淵無暇顧及她時,便是她行動之機,那些在賭場見過的面孔,只要再次出現,絕對逃不過她的眼睛。

  「沉淵哥。」

  嬌柔的嗓音從側方傳來,黎清容挽著貴婦款款而至,米色禮服與南雲初的深海藍形成強烈反差,宛若白晝與黑夜的交鋒。

  「黎夫人。」厲沉淵頷首致意。

  保養得宜的貴婦展露完美微笑,「許久不見了。」她的目光掠過南雲初,笑意未達眼底,「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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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雲初,我的保鏢。」簡潔的介紹不帶任何修飾。

  黎夫人輕掩唇,「如今保鏢都這般明艷動人了?」語氣帶著刻意的驚訝,「沉淵啊,你父親要是知道你把保鏢當女伴帶出來,怕是有意見了。」

  南雲初感到厲沉淵的手臂肌肉微微繃緊,但他面上依舊波瀾不驚,「家父從不干涉我的私事。」

  黎清容適時插話,「媽,沉淵哥做事一向有分寸的。」她轉向南雲初,笑容甜美,「南小姐,今天的禮服很合適你。」

  南雲初但笑不語,面對這對母女幾乎溢於言表的算計,沉默是最佳應對。

  黎母眼中精光一閃,這丫頭沉靜如水,恐怕不好對付。

  想當年,大女兒黎清歌跟厲沉淵交往時,她在北城貴婦圈裡何等風光,可自從黎清歌去世,厲沉淵對黎家的態度急轉直下,連最基本的往來都少了。

  不過看厲沉淵這態度,想必還念著三分情。

  黎母輕抿一口香檳,語氣親昵得像自家人,「沉淵最近事務繁忙,都不來黎家坐坐了?

  厲沉淵笑意未達眼底,「黎夫人說笑了,我去黎家不過是徒增傷感。」

  一句話像把軟刀子,既捧著亡者,又把界限劃得清清楚楚。

  黎母臉色微變,握著酒杯的手悄悄收緊,「清歌忌日那天,墓園的白玉蘭開得正好。」她眼眶微紅,「那孩子要是還在......」

  「黎夫人。」厲沉淵冷聲打斷,「商業宴會談私事不合時宜。」

  南雲初都要忍不住笑出聲了,這感情牌打得實在拙劣,她認識厲沉淵時間不長,還是有點有點了解這男人,最忌別人拿捏自己。

  這家人始終不明白,不過是段舊情,能換來十幾億的投資已經是仁至義盡,還想要用舊情繼續捆綁?

  「媽!」黎清容慌忙拽了拽母親的衣袖,示意她別說了。

  黎母也反應過來,這點情分根本打動不了厲沉淵了,強壓下眼底的不甘,勉強笑道,「是阿姨唐突了,瞧著清容今晚這裝扮,倒讓我想起清歌了。」她舉杯轉移話題,「不說這些了,今天是好日子,我們敬未來的合作一杯?」

  厲沉淵那杯酒被動了手腳,母女倆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只等他喝下,計劃便大功告成。

  南雲初看出來了,杯中的液體正泛著可疑的氣泡,她剛要上前阻止,男人已經放下酒杯。

  厲沉淵目光微閃,語氣平淡,「合作?」

  「聽說厲氏有意城東地塊,我們正好......」

  「合作聯繫江則。」男人唇角帶笑,眼底卻寒意凜然,「今晚不談公事。」

  母女二人步步緊逼,已然是觸及厲沉淵的底線。

  「沉淵。」一直看戲的賀宴禮終於開口打圓場。

  厲沉淵微微頷首,虛扶著南雲初的腰,語氣疏離,「失陪。」

  看著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黎母和黎清容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媽!」黎清容急得跺腳,「根本沒用!提姐姐都不管用了!」

  黎母目露凶光,幾個月不見,厲沉淵竟冷漠至此,要再拖延,恐怕連最後那點舊情都要消磨殆盡。

  她呵斥道,「慌什麼!盯緊那個保鏢,總會找到突破口!」

  賀宴禮一身高定西裝襯得身形挺拔,眼底的戲謔都快漫出來了,「那對母女又拿舊事出來翻篇?倒是會逮著機會就往上貼。」

  厲沉淵從侍者托盤裡拿起兩瓶礦泉水,遞了一瓶給南雲初。

  「0.01的追蹤器弄好了?」

  賀宴禮臉瞬間垮了——得,這是嫌他有空看戲,沒空搞技術。

  這兄弟真是半點玩笑都開不得。

  他轉臉看向南雲初,剛想開口喊「洛……」,

  就被厲沉淵一記眼刀掃過來,那眼神冷得能凍掉一層皮,賀宴禮趕緊乾咳兩聲,硬生生轉了話頭,「落落大方的美女,還記得我不?」

  嚇死,剛才差點把「洛檸隊長」這幾個字禿嚕出來。

  南雲初對這位付過錢的「金主」自然有印象,只是厲沉淵交代過,今晚少說話多陪笑,便只輕輕點了點頭,沒應聲。

  賀宴禮眉頭一挑,轉頭看向厲沉淵,話又沒過腦子就蹦了出來,「幾天不見,你把人給弄啞了?」

  話音剛落,就對上厲沉淵更冷的眼神,他識趣地摸了摸鼻子——得,又踩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