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祁念被迫成許言保鏢

  門外傳來腳步聲。

  急,密。

  曖昧氣氛秒碎。

  厲沉淵瞬間切回禁慾高冷模式,不緊不慢理了理衣襟,才偏頭看去。

  祁念沒工夫管他倆方才在搞什麼,她這有顆更大的瓜,還帶連環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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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腳踏到桌前,開門見山,「巴哼斷了兩肋骨。回程路上索納發消息,要我給交代,他也在北城,厲沉淵,你的人沒聞到味兒?」

  厲沉淵拉開椅子坐下,神色淡漠,「不知道。」

  「你的人一直盯著方坤和曹剛。」祁念捏緊拳頭,鋒芒畢露,「索納跟巴哼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巴哼進北城那天,你就該知道索納要麼已到,要麼在路上,還是說你知道,只是情報被人截了,餵了假料,拿不準,乾脆瞞著?」

  南雲初倒杯溫水遞去,「別急,坐下說,我給你盤一盤這局狼人殺的邏輯。」

  祁念不喝,等著聽能編出什麼二五八萬。

  南雲初按她坐下,從容解釋,「線報說索納行程在西貢延誤,北上至少三天後,而巴哼現身鉑悅,是今晚。我們推斷索納那條是假消息。至於為何放煙幕彈,你去鉑悅前我想不通,現在你回來,明白了。」

  「巴哼不是去抓你,是去挨打。」厲沉淵一語戳破核心。

  原以為只有巴哼,祁念能應付,誰知方坤不上套,改了路數,又搬出個索納。

  二人聯手,玩的是碰瓷。

  同伴出任務被打成重傷,同夥上門討「公道」,傳出去道上沒人說索納無理。

  這夥人在鉑悅時就錄了像,畫面大概率是沒聲的,但只要祁念先動手就夠了,輿論永遠偏向最先倒地的那個,誰躺下誰有理,誰流血誰無辜,誰哭得大聲誰就是受害者。

  巴哼倒,索納就來哭了。

  祁念不怕被訛錢,擔心的是另一件事,如果她知道索納也來了,壓根不會選這種方法脫身。

  她的人生,活脫脫一部《繼承者們之東南亞風雲》,可惜拿的劇本是「外姓戰神」,隨時可能被踢出局。

  她成也阿爸,敗也阿爸。

  成,是因有阿爸庇護;敗,是因阿爸那群爭遺產的兒女不服,不甘心家業被外人分走。

  索納不敢直接找阿爸,會把視頻傳給那群兒女,他們只要去阿爸耳邊吹風,祁念必被召回東南亞,輕則用錢擺平,重則掃地出門,一無所有。

  再從南雲初的處境來看,釜底抽薪。

  祁念一走,砍掉她最得力的武力執行者,往後她在硬碰硬的環節將徹底失語。

  方坤便可放心加速暗殺與施壓。

  因為南雲初身邊沒有能扛住巴哼、索納這種級別的人物了,縱使有厲沉淵又能如何呢。

  亡命徒:爛命一條。

  厲沉淵:老婆孩子熱炕頭。

  這場仗,誰更輸不起?

  況且方坤這廝純屬是在搞心態,主打一個「我不贏,你們也別想舒服」,這計謀一點不高明,純屬是想要南雲初和厲沉淵分散精力去「善後」,無暇顧其他。

  祁念正是看透這點,所以不是回來興師問罪,是要解決辦法,「索納能先找我,說明事態還沒到絕路,消息應該沒捅回老家,想辦法讓他開不了口,掐掉信號源,不能讓視頻流出去。」

  「堵不住。」南雲初抱臂往後一靠,「他長了嘴就是要說話的,巴哼肋骨是你打斷,鐵板釘釘,不能不認。」

  祁念脾氣已經壓到臨界點了,再吊胃口都想動手了,「有辦法就吐,別賣關子。」

  南雲初繞到她身側,指尖搭上她肩頭,「要交代給交代,要錢給錢,要理給理,要鬧,我們全盤接下。」

  「腦子進水了?」祁念冷笑,「風波擴大,第一個受牽連的就是你,不怕名聲受損?」

  「你又不是我的人。」南雲初攤手,一臉無辜,「無合同、無轉帳、無錄音錄像,誰能證明你在為我做事?」

  這關係誰查誰懵,她們從來不走明帳,合作全憑一句「我需要你」和「我願意來」的口頭約定,連聊天記錄都像特工接頭,閱後即焚。

  祁念隱約抓住思路,卻還覺得不對,「就算撇清關係,我動手傷人屬實,那群人照樣有藉口找我麻煩。」

  「所以你要先發制人,搶先發布官方聲明。」南雲初一字一頓,「現在打電話回去,把處境定性為『被襲自衛』,告訴你家老頭,你跟巴哼起衝突,是因為他要殺你的僱主,你不得已才動手。」

  祁念越聽越糊塗,感覺腦子怎麼就不夠用了,「你在說什麼?巴哼要除掉的僱主不就是你麼,一堆……」

  「不是。」南雲初打斷她,來一個乾坤大挪移,「巴哼要殺的人是許言,你是許言的保鏢。」

  祁念想笑,笑不出來。

  南雲初的表情告訴她這不是玩笑。

  她沉默一會兒,確認南雲初沒瘋,才緩緩道,「我來是幫你,不是讓你把我當二手貨轉讓。」

  南雲初沒打算賣人,「不是真讓你歸順於他,權宜之計,臨時借調,讓他出面保你,表個態,這一關還過不去麼。」

  不止這一頁揭過,整個局勢都已改寫,東南亞那邊起不了風浪,方坤再想擺布希麼。

  兩難制衡。

  無從下手。

  動南雲初,有厲沉淵。

  動祁念,有許言。

  何況許言出手解圍,態度擺得正:他已加入陣營,無論想玩陰招還是陽謀都費勁。

  找不到一個軟柿子捏,都是硬茬子。

  兩邊都不好啃,都硌牙。

  從南雲初和祁念身上開刀,那更不可行,反噬能扛得住哪邊。

  祁念能想通利害,不屑靠那男人庇護,嗤一聲,「他憑什麼保我,如果沒記錯……」

  她掃向一直旁觀的厲沉淵。

  「他們有過節。」

  「無需你操心。」厲沉淵右腿疊上左膝,西褲筆直的線條如同他本人凌厲,「我去談。」

  祁念想問憑什麼、你跟許言什麼關係、他憑什麼給你面子,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厲沉淵的語調里給出了答案:男人之間的事,女人少打聽,既然說了,就一定有辦法,你別管是什麼辦法。

  南雲初適時催促,「別愣著了,趕緊撥號,先下手為強,誰慢一步,誰被動。」

  祁念掏出手機,又頓住,「沒用,那老頭信證據不信眼淚,空口說巴哼要殺許言,他轉頭就能判我造謠。」

  南雲初從桌上拾起一個蘋果把玩,「項鍊呢?」

  祁念摸向脖頸,「不止定位吧?」

  她眯眼。

  「加了什麼料?」


  祁念瞪她半晌,把手機貼到耳邊。

  「我謝謝你啊,這麼捨得花錢。」

  這聲「謝謝」約等於「你等著,回頭再跟你算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