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保鏢立刻上前,形成保護圈。
村民們被這氣勢震懾,紛紛後退。
村長見狀,急忙打圓場,「都冷靜!厲總已經…..」
村民不聽這話,齊聲聲喊著。
「簽保證書!」
「簽保證書!」
厲沉淵低頭看著南雲初的手腕,白嫩的肌膚已經泛紅,還有些破皮,汗水順著她的臉往下淌。
舊傷未愈,新傷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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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一會兒。」他低聲說,聲音里難得帶了點溫度。
南雲初搖搖頭,「我沒事...」
其實沒有那麼疼,就一下而已,訓練比這個狠多了。
厲沉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向村長,「準備合同,簽字!」
厲沉淵在合同上落下最後一筆時,懸在半空的無人機將這一幕實時傳到了網上,江則那邊早有準備,#厲氏保護古鎮#的話題瞬間被頂上熱搜,之前的負面輿論像退潮般迅速反轉。
安撫好村民後,厲沉淵徑直走向工地辦公室,撥通了江則的電話。
「立刻叫停度假村項目!」
江則吃了一驚,這事其實不大,只要處理好村民的訴求,項目完全可以繼續,更何況前期已經投入了5個億資金。
但老闆的決定不容置疑,他立即應道,「明白,我這就去辦。」
旁邊的老李聽得冷汗直冒。
整個辦公室十幾號人連大氣都不敢喘,厲沉淵臉色陰沉得可怕,眉頭緊鎖,他就這麼靜靜站著,周身散發的寒意卻讓人喘不過氣。
其實厲沉淵原本就打算滿足村民的要求,一千萬對他來說不算什麼,就算村民不來鬧,他也會簽字同意。
這個度假村一旦建成,對古鎮發展是大有好處,東接古鎮景區,西鄰千年古廟,客流量的增加能帶動整個地區的經濟,現在項目叫停,古鎮還是那個默默無聞的小鎮,發展機遇就此斷送。
「出去。」厲沉淵突然開口。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退出去。
南雲初剛摸到門把手,就被他叫住,「你留下。」
她頓了頓,輕輕帶上門。
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人,厲沉淵的目光落在南雲初纏著領帶的手腕上,那裡已經滲出點點血跡。
「解開。」他聲音低沉,沒帶任何情緒。
南雲初猶豫了一下,慢慢解開領帶,白皙的手腕上,破皮處還在滲血。
但她真沒覺得疼,訓練時比這狠的傷多了去了。
厲沉淵轉身從辦公桌抽屜里取出醫藥箱,動作利落地拿出消毒水和紗布。
「過來。」
南雲初站著不動,「沒大礙,我自己能處理。」
「別讓我說第二遍。」
南雲初抿了抿唇,不情不願地走到他面前,消毒水刺鼻的氣味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厲沉淵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輕輕吸了口氣。
「現在知道疼了?」他冷笑一聲,手上力道卻鬆了半分,眼底的寒意卻沒散,「剛才擋那一下挺英勇,就沒想過能被打斷手骨?」
消毒棉擦過傷口時,南雲初的指尖顫了顫,她垂眸看去,男人正低頭專注地處理傷處。
呼吸掃過她手背,帶著點溫熱的氣,與往日獨自處理傷口時的清冷截然不同。
從前這種時候,都是自己咬牙對著鏡子塗碘伏,棉簽戳重了就倒抽口冷氣,血珠冒出來直接擦掉,可此刻,那隻握著棉球的手很穩,力道輕得不像話,連帶著酒精的灼痛都好像減了幾分。
「嘶……」
一陣刺痛拉回她的思緒,厲沉淵正在纏繃帶,手法嫻熟卻談不上溫柔。
「我不管你的來處,以前是什麼身份。」他剪斷紗布,語調硬邦邦,「但現在,你的職責是護我周全,不是當我的活體防彈衣。」
手腕上的束縛一松,殘留的溫度很快被空調冷氣捲走。
南雲初後退半步,「那下次再遇這事,我拽著你跑?」
厲沉淵斜睨她一眼,明知故問,「哪個訓練營教出來的?嘴上功夫倒是不輸身手。」
南雲初彎了彎唇,眼底卻沒什麼笑意,「野路子。」
「野性可以留著。」他盯著她,語氣陡然沉了幾分,「你的命也得給我留著。」
南雲初張了張嘴,終是沉默,這話明是警告,偏又纏著絲難以名狀的關切,攪得她心口那點異樣又冒了頭。
她狠狠壓下這陌生的情緒,這裡本就不是她的歸處,能支撐她走下去的,從來只有復仇的念頭,別的什麼都不該有。
「厲總,江特助的電話。」老李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厲沉淵直起身,眼底那點尚未褪盡的溫度瞬間冰封,周身氣場重歸冷硬,又成了那個喜怒不形於色的掌權者。
「接進來。」
揚聲器里立刻響起江則急促的聲音:「厲總,項目已經按您的意思緊急叫停了,另外媒體那邊……」
「全部壓下去。」厲沉淵冷冷打斷,「查清楚是誰在背後推波助瀾。」
事情沒那麼簡單。如果只是普通維權,不會鬧出這麼大動靜,一千萬都壓不住的事,背後肯定是有人故意在煽動。
果然,老李慌慌張張衝進來,「厲總!村民們又聚集起來了!他們說合同有問題!」
「什麼問題?」
「他們說...合同里沒寫永久不拆的條款,懷疑我們在玩文字遊戲。」
厲沉淵冷笑,「看來有人不想讓這事善了。」他大步走向門口,突然回頭對南雲初說,「你留在這。」
南雲初幾乎是本能地抬步跟上,動作快過思維,「一起。」
再次抵達工地時,場面已經失控,數百名村民舉著熊熊火把,將工地出口圍得密不透風,火光映在每個人臉上,有憤怒有茫然。
人群正中央,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站在石墩上,唾沫橫飛地高聲演講。
「他們有錢人最會玩這套!今天說不拆,明天就能找出一百個理由推平古鎮!我們必須要維權,否則遲早無家可歸!」
厲沉淵嗤之以鼻,這種把戲他見多了,但既然有人想玩,他不介意奉陪。
「我再次向大家保證,古鎮絕不會拆。」男人唇角微揚,「不僅如此,度假村的工程無限期暫停。」
一句話落地,全場死寂。
意思再明白不過——你們鬧吧,這項目我不幹了。
村民們瞬間面面相覷,連舉著火把的手都鬆了幾分,村長更是臉色驟變,他們本意並非阻撓開發,只是有人暗中遊說,稱厲沉淵心狠手辣、唯利是圖,為了掙錢不擇手段,他們不過是想討個承諾罷了。
眼鏡男被厲沉淵的目光刺得聲音發虛,「大家別信他!他們這些商人最會騙人!今天說停,明天就能反悔!」
南雲初低聲問,「那人不是村民吧?」
「當然。」厲沉淵抬手示意,身後的保鏢立刻會意,悄無聲息地朝那人靠近。
老村長擦了擦額頭的汗,顫巍巍地走上前,「厲、厲總,您說的可是真的?這項目……真的不建了?」
「我說過的話,從不反悔。」厲沉淵語氣淡漠,卻帶著千斤分量,「厲氏承諾的一千萬保護基金依然有效,明天會到帳。」
人群頓時騷動起來,不少村民面露愧色,目光閃爍地偷瞄眼鏡男,後者見情況不妙正欲開溜,卻被保鏢一把按住肩膀。
「跑什麼?」厲沉淵緩步逼近,「你的戲還沒演完呢。」
「你、你們幹什麼?我就是路過看熱鬧的!」眼鏡男色厲內荏,聲音都在發顫。
「路過?」厲沉淵冷笑一聲,探手從對方西裝內袋裡抽出一張名片,掃了眼上面的名字,挑眉,「周氏集團市場部經理?周育倒是捨得下本錢,請你來演這麼出戲。」
南雲初瞬間瞭然,這是周育的局,他們要的根本不是逼停項目,而是要讓厲氏和村民徹底結下樑子——哪怕這次平息了,古鎮人心裡也會留下疙瘩,總擔心厲氏哪天會翻臉強拆,往後麻煩只會源源不斷。
厲沉淵這步以退為進很高明,停建項目反而掌握主動,等村民回過神來,想明白沒了開發帶來的好處,遲早會反過來求他。
眼鏡男臉色煞白,強撐著狡辯,「你、你血口噴人!我只是碰巧路過這裡,看到村民們被欺負,才站出來說句公道話!」
厲沉淵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哦?路過?」他抬手示意保鏢,「搜他的手機。」
眼鏡男見事情敗露,腿一軟,差點跪下來,「厲總,我、我也是奉命行事……」
厲沉淵懶得看他,轉身對村民宣布,「即日起,項目終止,古鎮會補簽永久保留條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