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黎清容始終心神不寧,原本她還能保持鎮定,畢竟厲沉淵身邊從未出現過女人。
可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貼身保鏢,長著一張極具侵略性的臉,完全是男人最想征服的類型
她不能再坐以待斃。
特意讓保姆熬了湯,算準午餐時間直奔厲氏,前台見她拎著保溫桶上樓,默契地沒阻攔,反正老闆從來沒明確拒絕,誰也不想得罪這位黎家二小姐。
電梯門在頂樓打開時,南雲初正倚在會議室外。
黎清容臉上的笑僵了僵,還是端著姿態走上前,「沉淵哥還在開會?」
南雲初瞥了眼腕錶,三小時的會議,沒人進出,她也不清楚具體進展。
這位黎家二小姐總愛端著溫婉做派,可惜眼角眉梢的算計藏不住,她懶得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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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敷衍地點了點頭。
黎清容掐了掐掌心,一條看門狗也配這般傲慢?礙於場合,她強壓怒火擠出微笑。
「辛苦你們了,我先去辦公室等......」
話沒說完,會議室的門突然開了。
厲沉淵率先闊步而出,西裝外套已經脫下搭在臂彎,南雲初瞬間起身,敏銳地捕捉到他微蹙的眉頭。
看來這個會不僅開得久,還讓厲總很不痛快。
他看都沒看黎清容,徑直問南雲初,「午餐安排了?」
南雲初輕「嗯」一聲,「江特助已經訂了,在您私人餐廳。」
黎清容攥緊保溫盒,厲沉淵從出門到現在,目光始終鎖在南雲初身上,讓她如芒在背。
這女人絕對不簡單,很可能會成為她的威脅。
「沉淵哥!」她提高音量,「我特意熬了四小時的...」
「清容。」厲沉淵終於轉頭,淡漠的面目,沒有一絲溫度,「厲氏有二十八家簽約餐廳,不需要你天天送餐。」
這句話直接扇在黎清容臉上,她臉色刷地慘白。
周圍撤場的高管們全低著頭快步溜走,誰都看得出黎二小姐這是自作多情。
黎清容算盤打得精,卻忘了最關鍵的一點,厲沉淵最討厭被人算計,黎清歌去世後黎清容那些小動作,明里暗裡的逾矩行為,他看得清楚。
對黎清歌的那點情分,人死燈滅,他不可能找個替代品放在身邊,更何況他對黎清容沒有一點好感,哪怕她們長得再像也沒用。
偏生黎清容是個不見棺材不掉淚的,每次碰釘子都要搬出姐姐。
「這是......按姐姐的配方熬的。」
厲沉淵忽然笑了,他將外套遞給南雲初,「你姐姐在時可沒閒工夫琢磨這些,把心思用在正事上,黎家的生意也不至於被人瓜分。」
南雲初看了看手上西裝,皺了下眉頭。
「沉淵哥!」黎清容眼眶瞬間通紅,「那些股東欺負我什麼都不懂,你明明答應過姐姐要照顧......」
「我答應的是照拂黎氏集團,而不是你。」
黎家的爛攤子厲氏投了不下十億,仁至義盡,如果黎清容是個安分守己的,他倒願意視她如妹,偏生了不該有的心思。
南雲初突然發現黎清容耳後肌肉在抽搐,心理學上講,這是情緒爆發的前兆。
她不動聲色地向前半步,正好卡在兩人之間的黃金分割點。
這個動作徹底點燃了黎清容,她猛地指向南雲初。
「沉淵哥,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是不是因為她,你才忘了姐姐。」
厲沉淵懶得聽這些廢話,大步走向辦公室,「江特助,送黎小姐下樓,以後沒有預約,任何人不得進入頂層辦公區。」
南雲初挑眉,原來是一出妾有意郎無情的戲碼。
不過與她何干?
扯她幹嘛?
黎清容那溫婉面具徹底碎了,恨意濃得幾乎要淌下來。
從前不管怎樣,厲沉淵待她至少還有幾分客氣,自從南雲初出現,就像變了個人。
現在更是直接下令讓她不能隨意來厲氏。
怎能甘心呢。
……
南雲初盯著手中那件價值百萬的高定西裝,撇了下嘴。
這男人什麼意思?
讓她當跑腿小妹還不夠,現在還要她當傭人?
辦公室內,厲沉淵正煩躁地扯開領帶,見她進來,連眼皮都懶得抬。
南雲初猶豫片刻,硬著頭皮遞上,「您的外套。」
厲沉淵隨口一句,「扔了。」
南雲初眉頭輕蹙,七位數的衣服說不要就不要,難道經她手就成垃圾了?
行。
她冷笑,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個完美的拋物線。
「啪!」
外套精準落入垃圾桶。
厲沉淵點菸的動作頓在半空。
換做其餘人會多問一句。
她倒是乾脆。
不過這也倒符合南雲初的性格,做事不拖泥帶水。
辦公室沉默了半晌。
男人不說話,她也靜靜站著。
厲沉淵將煙摁滅在菸灰缸里,起身朝她走來,他身高腿長,幾步就逼近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睨著她。
男人沒了外套,只穿著黑色馬甲和白襯衫,那腰線隱約還能腦補出腹肌輪廓,禁慾系氣質直接拉滿。
不怪黎家二小姐被他迷得七葷八素,這身材、長相確實夠頂,哪個姑娘見了不迷糊。
......當然,她免疫。
正要後退,男人卻擦肩而過,「下午還有硬仗,準備餓著肚子打?」
南雲初跟上。
早上那片麵包消化完了,待會兒要是動起手來,餓得握不住槍才要命。
厲沉淵有私人餐廳,每到飯點,近身保鏢就會輪班站崗,南雲初必須在十五分鐘內解決午飯。
這對她來說綽綽有餘,出任務時半途拎著飯盒追車跑都是常事,十五分鐘簡直奢侈。
私人餐廳包廂內。
江則將文件輕輕放在餐桌邊緣,確保不會碰到厲沉淵面前那杯只喝了一口的黑咖啡。
「周育改了下午三點會面地點。」江則壓低聲音,「他要求地點改在郊區的私人會所。」
厲沉淵端起咖啡杯,嘴角輕扯,「他當然會改地點,暗梟的錢袋子,謹慎是他的本能。」
「需要加派人手嗎?」
「不用,暗梟最近在洗一批資金。」厲沉淵聲音很輕,「周育需要乾淨的渠道,明天你安排人帶一份加密帳本,告訴他有三條海運線可以借用,用離岸公司對接。」
江則皺眉,「這樣會不會太冒險,即便要切斷暗梟的洗錢渠道,周育很可能狗急跳牆。」
「冒險?」厲沉淵低笑一聲,「周育現在比我們更急,暗梟最近動作太大,國際刑警已經盯上了他們的幾條線,他需要儘快把這批錢洗乾淨,而我們恰好能給他最安全的通道。」
江則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明白了,不過,他們生性多疑,會不會懷疑帳本的真實性?」
「所以你要讓他自己發現漏洞。」厲沉淵從西裝內袋取出一枚銀色U盤推過去,「這裡面有兩條真實的海運記錄,足夠取信於他,至於第三條...就看他有沒有那個膽子去查了。」
窗外陽光忽然被烏雲遮蔽,厲沉淵的表情在陰影中顯得愈發深邃,「下午周育會重點談礦場事宜,我會故意激怒他,航線談話內容記得錄音,周育這個人,最喜歡在放鬆時說些不該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