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黑色邁巴赫停在私人會所門口,厲沉淵沒多帶保鏢,只讓南雲初跟隨。
南雲初落後他半步,快速觀察這裡的情況,門口暗處藏著兩個人,走廊盡頭還有兩個裝路人的,標準的合圍陣,看來是沒打算好好談。
周育身後跟著四個保鏢,他把玩著拇指上的翡翠扳指,見了南雲初,眼神跟黏了膠似的往她身上貼。
「厲總好膽量,就帶這麼個嬌滴滴的美人來赴約?不怕我把人留下?」
厲沉淵連眼皮都沒掀,「周總約我來是談生意,不是來比保鏢數量。」
「東南亞那個礦,厲總開個價。」周育開門見山,「周氏可以讓出百分之五的利潤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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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的,是全部。」厲沉淵端起茶杯,「厲氏志在必得。」
「厲總別把話說死。」周育陰笑,「緬甸邊境那地方,子彈可不長眼睛。」
他故意頓了頓,「厲家在國內橫著走,到了那邊...」
南雲初進入戒備狀態,她注意到厲沉淵看似慵懶地靠著椅背,但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卻越來越重。
「周總這是在威脅我?」厲沉淵抬眼,直視對方,「上一個這麼做的人,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需要我提醒你是誰送他進去的嗎?」
周育臉色瞬間鐵青,三個月前派去的馬仔跟蹤厲沉淵,第二天就變成了血葫蘆回來,沒人能證明是厲沉淵做的,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哈哈哈!」周育拍大腿假笑,試圖圓場,「開個玩笑!厲總別較真!和氣生財嘛,有錢大家一起賺,是不是?」
厲沉淵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笑落在南雲初眼裡,像極了她在草原見過的獵豹,優雅地伏在草叢裡,眼底卻藏著致命的鋒芒,且早已勝券在握。
「炸我三個礦,劫我兩批貨,買通司機在新加坡對我下手。」厲沉淵每說一個字,周育的臉色就白一分,「現在我還坐在這裡,聽你開價,讓你有機會讓出那百分之五的利潤點,這已經是我給你,給周家老爺子當年那點香火情,留的最後體面了。」
「厲沉淵!」周育拍桌而起,臉紅脖子粗,「你別太狂妄!帶個女人就想鎮住我?今天這合同,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南雲初按住腰間配刀,如果對方暴起,她能在0.3秒內擰斷他的頸椎。
「周總,你右手抽屜里有把上了膛的CZ75。」厲沉淵輕笑一聲,「要不要賭賭看,是我的保鏢先廢了你的手,還是你先開槍?」
周育的臉漲紅,理智告訴他不要招惹厲沉淵,但貪婪和自尊卻讓他無法就此退讓,更何況他跟暗梟有約定,只要搶下這筆生意,東南亞的礦場就都是他的了。
終於,他獰笑,「一個女人,看她有多大能耐護著你!」
南雲初挑了挑眉,性別歧視?那就讓你見識見識。
女人有多大能耐!
第一個保鏢剛衝進來,她閃身上前,手精準擊中喉結,對方悶哼跪地,捂著脖子乾嘔。
厲沉淵卻依然氣定神閒坐在位置上,甚至又給自己斟了杯茶,仿佛眼前的打鬥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表演,但南雲初知道他的眼睛始終沒離開過戰局。
「別鬧出人命。」他淡淡道。
南雲初唇角微勾,第二個人來時,反手擰斷對方手腕。
第三個她一個掃腿將人踹飛,撞翻了牆邊綠植。
「四個。」她邊數邊矮身避過肘擊,一拳擊中偷襲者肋下。
剩下四個保鏢對視一眼,同時抽出甩棍。
南雲初眯起眼睛——這才有意思。
五分鐘後,包廂里一片狼藉,八個保鏢橫七豎八躺了一地,個個疼得齜牙咧嘴,沒一個能爬起來。
周育嚇得渾身發抖,手哆哆嗦嗦地往抽屜伸——他要拿槍!
「我勸你別動。」厲沉淵頭也不抬,「她只用了七分力,我可不會留情。」
南雲初甩了甩髮麻的手腕,轉身看向面如土色的周育,就在這時,餘光瞥見一道寒光,最早倒地的保鏢竟握著匕首,正朝她後背刺來。
距離太近,避不開了!
千鈞一髮之際,一隻手臂突然橫過來,猛地將她拽進懷裡,茶杯擦過耳際,正中偷襲者眉心。
厲沉淵鬆開她大步走向偷襲者,骨節分明的手掐住對方喉嚨。
「我說過別打死,但沒說不能廢了你。」
南雲初看著厲沉淵那張英俊的側臉,依然沒什麼表情,但周身的寒意讓她都不由得心頭一凜。
「周總,」厲沉淵擦了擦手指重新坐下,「現在我們可以重新談談那個礦的事了,我建議你接受我最初的條件,周氏全面退出東南亞市場。」
周育的嘴唇顫抖著,目光在地上的保鏢和南雲初之間游移,「你...你不能...」
「我能。」厲沉淵啜了一口茶,」而且你很清楚為什麼我能,三天之內,我要看到周氏的撤出文件。」
他頓了下,抬眼看向左上角的監控,「或者…讓你背後那位親自來談。」
周育心裡咯噔了一下,他早該明白,不能賭這一把,厲沉淵是什麼人,比暗梟還要可怕一百倍,利益薰心讓他沒站對陣營,此刻就算求饒,厲沉淵也不會放過他了。
只能緊靠暗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