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厲沉淵力壓南雲初

  南雲初後槽牙都快咬碎。

  厲沉淵連試探的機會都不給。

  用行動告訴她。

  要麼棄,要麼全押。

  曹珩呼吸急促,手心全是汗。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流暢 】

  他死死盯著「林靈」,想看她怎麼破這死局。

  跟?押上全部身家,賭對方只是在偷雞,可對手是厲沉淵,他敢這麼明牌加注,手裡多半真有東西。

  不跟?前面砸進去的籌碼全打水漂。

  厲沉淵沒催,手肘搭著桌沿,十指交疊抵在下頜,視線從牌面掠過,最後停在南雲初臉上。

  「你在等什麼?」他聲線沉緩,「等一張沒用的河牌,還是等我告訴你……你的Ace已經不夠大了?」

  「林小姐,請說話。」荷官提醒。

  南雲初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自嘲的笑,搖了搖頭,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牌局聽,「概率告訴我,不該棄,但直覺在說話……這局的故事,該在這裡結束了。」

  厲沉淵這一手,這姿態,這突如其來的介入,都在明晃晃宣告:這一局,他要捧贗品贏。

  而她,必須輸。

  她指尖抵著底牌,輕輕一推,滑向荷官。

  聲音像是泄氣了:

  「Fold。」

  全場一愣。

  這女人剛才攻勢如刀,儼然握著必勝的順子,就等亮牌收錢。

  現在居然……棄了?

  認輸了。

  荷官面無表情收走她的底牌,混入廢牌堆,那兩張牌究竟是什麼,永遠成了謎。

  曹珩則感到一陣強烈的失落,以及更深的好奇,他以為會看到「林靈」絕地反擊,或者至少是一場慘烈而精彩的搏殺,可她就這樣放棄了。

  南雲初沒看任何人,拎起裙擺起身。

  離桌。

  沒有留戀,沒有回顧。

  就這樣穿過逐漸響起的低聲議論和各異的目光,往帳房方向去。

  厲沉淵撩眼皮瞥她一眼,煙入肺,再緩緩吐出。

  曹珩在原地頓了兩秒,看了眼桌上堆積如山的籌碼,又望「林靈」挺直卻單薄的背影,快步追上去。

  「你不該扣牌,」他跟到她身側,「厲沉淵可能在詐你,他……」

  「真的怎樣,假的又怎樣?」南雲初打斷他,唇角彎起極淡的弧度,「賭術永無止境,有時候覺得摸到門道了,轉眼又見山外山,他坐在那裡,就已經贏了。」

  曹珩笑容真切了些,「知進退,明得失,你這不算輸,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該走……雖然遺憾,但很精彩。」

  「謝了。」南雲初笑笑,「今天見識了,多謝曹少,後會有期。」

  她剛要轉身,曹珩叫住,「等等。」

  「留個聯繫方式?真想跟你單獨玩一局,」他推了推眼鏡,「不棄牌的那種。」

  純粹的,棋逢對手的邀請。

  沒有其他想法。

  只是想玩一局。

  這一步是試探,南雲初沒打算留。

  她迂迴拒絕,「留了聯繫方式,就有了期待,有了約定,牌桌上最怕的,就是被人算準下一步,曹少,真正的好局不是約來的,是『遇上』的,既然都是找樂子的人……山高水長,總會再碰面。」

  話說的漂亮。

  不留具體承諾,卻給了足夠的想像空間;不提再見之期,卻又暗示同在一個圈子,重逢是必然。

  既抬了這場偶遇的格調,又把自己放到和曹珩對等、甚至更超然的位置,不是隨叫隨到的對手,是可能再度降臨的驚喜。

  「好一個遇上。」曹珩笑了,「那我等下次遇上林小姐,希望那時……能見到更有底氣的你。」

  南雲初但笑不語,略一頷首,轉身離開。

  ……

  假南雲初面前的籌碼被荷官推到厲沉淵手邊,彩池歸他。

  他沒看,示意服務生收好,掐滅了煙,語氣索然,「沒意思,走吧。」

  起身,假南雲初立刻跟上,兩人走向私密的貴賓廳。

  直到走進隔音極好、空曠無人的走廊。

  假南雲初——代號「千面」的訓練者,才輕輕鬆了口氣。

  前方男人背影挺拔又冷漠,她猶豫片刻,低聲開口,嗓音已恢復本音,「先生,剛才……戲是不是有點過?」

  厲沉淵腳步未停。

  「過?」

  「您親自逼她棄牌……南小姐最後離開的時候,好像真的生氣了。」

  千面回想起南雲初扣牌時那一瞬間的眼神,儘管掩飾得極好,但同為經過特殊訓練的人,她也看出了那層不甘底下藏著的受傷。

  「要的就是她生氣。」厲沉淵推開一間雅致茶室,走到窗邊,「人的第一反應,第一情緒,永遠最真實,最難裝,曹珩在觀察她,剛才那一局,她棄牌時的眼神和身體語言……足夠讓他相信,『林靈』是真的被擊垮了,而且敗得憋屈。」

  他轉過身,「這比讓她『體面』地輸掉,更能給曹珩留下印象,也更容易勾起他那種……想『發掘』甚至『拯救』一個高手的心態。」

  「可是……」 千面欲言又止。

  她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楚,她是厲沉淵為南雲初提前培養的副手,從四年前南雲初來到厲沉淵身邊不久,這計劃就啟動了。

  後來南雲初失蹤,「三號」出現打亂布局,她的「火候」也被認為稍欠,才一直沒推到南雲初面前。

  她對那位未來的直屬上級,有天然的敬畏和好奇,也希望得到對方的認可。

  「我看她……真的生氣了,以後她知道這一切,會不會……」

  「會不會不喜歡你?甚至排斥你?」厲沉淵接過話。

  千面點點頭。

  厲沉淵看著她,極淡地笑了一下,「能不能讓她喜歡、信任、最終接納你,是你的本事,我培養你,不是讓你戰戰兢兢揣測她的喜好,做好你的分內事,用能力證明你對她有價值。」

  千面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背脊,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明白。」

  厲沉淵不再多言。

  千面識趣退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