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去往景山府

  江則在莊園裡等著匯報,見厲沉淵回來時瘮人的氣場,默默把剛到手的溫水換成烈酒,輕輕推到他面前。

  男人後仰沙發,雙腿交疊,閉目不語。

  直到過了幾分鐘。

  「西園,黎清容進去後,具體說了什麼。」厲沉淵沒睜眼,不喜不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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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廂是厲沉淵獨用的,裡頭有監控錄音。

  江則一字不差地複述,「……黎二小姐主要提及了清歌小姐,說您當年常與清歌小姐在聽松閣……敘舊,說您待清歌小姐不同,祭日也從未忘記,此外,她還……暗示南小姐,您對南小姐更多是利用其能力,而非真心。」

  匯報儘量客觀,可話里話外的挑撥藏不住。

  厲沉淵捏著眉心,驀地一笑,「祭日?我什麼時候年年去過?」

  江則心頭一凜,立刻回答,「清歌小姐過世後,先生只在前兩年親自祭奠,從第三年開始,至今所有掃墓與獻花,都是依照您的安排,由我們代為執行。」

  黎清歌跟厲沉淵是自幼相識,看似情誼深長,可其中究竟是愛是喜,江則最為明了,沒那心思。

  至於黎清歌,她真正在意的也不是厲沉淵,只是這層關係眼下還不能點破。

  有些事,還沒到揭開的時候。

  老闆遲遲不應聲,江則又試探問,「需要給黎家找點事做?」

  厲沉淵緩緩睜眼,語氣森然,「不急,查她今天見了誰,說了什麼,憑她一個人,沒膽子直接找上南雲初。」

  「明白。」

  江則領命退下,到玄關腳步又頓住,把燈光調暗了些。

  獨處時,厲沉淵是不喜太亮。

  昏暗的氛圍,男人一動不動坐著。

  厲沉淵無疑是好看的,光線越模糊不清,或是越明亮,越顯得英俊。

  北城女人迷他,倒不全是為那副皮相,或是煊赫家世,是這個人身上有種不由分說的吸引力。

  肩上有擔當,骨子裡不下流,不見半分浪蕩輕浮,混的是上流圈子,偏生沒沾上那些紈絝習氣。

  待人處事分明,不入眼的,懶怠一顧;入了心,便是三分硬骨撐起凜然,七分柔腸化作溫存。

  也難怪,那兩位至今念念,未能忘。

  不曉得坐了多久,厲沉淵才伸手,端起烈酒,一口喝完。

  醇烈的味道,燒心又燒胃。

  「……利用……」他低聲重複著黎清容的話,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像是在嘲諷誰,又或者,是在嘲諷自己。

  南雲初本就難搞,寧願欠盡天下人情,也不肯承他半分好,黎清容這番話,怕是要將她推更遠了。

  ……

  次日,厲家上下齊聚景山府,大房、二房、三房,連帶著幾位叔公一家,全都到齊,祭祖吉時定在凌晨五點,眾人提前一天抵達準備。

  陸老隨南雲初同去。

  厲沉淵說過要來接送,她不願與他同行,雖決定領證,但不是現在。

  她主動開口,一切就失了意味。

  她心中所謀,遠不止要回一個基地那麼簡單,出任務回來後,北城、東南亞、緬部都要鋪設新據點。

  樁樁件件,都需她親手了結。

  尤其是東南亞——她必須親自走一趟。

  婚後厲沉淵攔她,那這證,不如不領。

  所以在這之前,她得先讓他急。

  要讓他清楚,她振翅即飛,從不缺遠走的底氣,唯有如此,才配與他談條件。

  下午五點,南雲初跟陸老出發。

  陸老坐進車裡,沒讓司機立刻開走,平緩問南雲初,「真不等沉淵?他既開了口,你提前走,等於直接撂他面子。」

  南雲初波瀾不驚,「上趕著的不是買賣,我是在讓他重新評估我的行為模式,他需要適應,我的行動準則不是圍繞他的預期運轉,這次是提前出發,下次或許是別的『意外』。他連這點變量都無法包容,未來的路怎麼同行?」

  陸老眼底掠過一絲讚許,卻仍點出關鍵,「想過後果嗎?他動怒,沒人勸得住。」

  南雲初不以為意:「又不是沒見過,有什麼可怕,您不也說了嗎?對抗——」

  她打趣,「從來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厲沉淵不出陰招、損招,單論武力,未必輸他。

  陸老眯眼笑了,「也罷,既然你決心已定,我不多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