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鬧劇從動手到結束,不過眨眼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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僱傭兵早已全部倒地哀嚎,厲家保鏢訓練有素地清理,將失去戰鬥力的人拖走,現場恢復寂靜。
就在周育即將窒息時,南雲初突然鬆手。
他癱倒在地,咳得撕心裂肺。
厲沉淵緩步走來,不緊不慢地整理著衣袖,垂眸掃過地上蜷縮的人,俯身拾起掉落匕首,用刀面輕拍周育臉頰。
「替暗梟洗錢,幫他購買武器,販賣人口,造的孽還少?沒騰出手收拾你,倒先盯上我了。」
「你覺得……」厲沉淵起身,聲音淡漠,「我還會留你?」
他朝江則吩咐,「證據交給警方,記住,別讓他過得太舒坦。」
江則頷首,「是。」
南雲初深吸一口氣,平復著略微急促的呼吸。
厲沉淵上下掃視她,無大礙,只是額角有細密的汗。
「送你回去。」
南雲初沒拒絕,打這一場確實耗神,也懶得再在夜風裡等車。
……
廳內悶熱得讓人心浮氣躁,門外寒意卻刺得人精神一振。
心緒尚未平復,坐進車內的那一刻,南雲初的心潮又起波瀾,大庭廣眾之下無論如何周旋都尚可從容,現在截然不同,進入了厲沉淵的私人領域。
那股熟悉的冷冽氣息。
不濃不淡。
卻讓人如痴如醉。
她攥緊掌心,才察覺腕上還纏著厲沉淵的領帶,垂眸解開時,布料皺得不成樣子。
「還要嗎?」
「你覺得它還能用?」厲沉淵聲音帶著微啞,磁性沉沉,入心入肺。
南雲初抿了抿唇,試探性問,「那……扔了?」
這句話仿佛觸動了某個開關。
厲沉淵沒回應,擰開一瓶冰水,灌了幾口,涼意過喉,卻澆不到心底那簇燒得正旺的火。
領帶是她主動要的,人也是她先招惹,現在說扔就扔,人說不要就不要。
水瓶被擲到一旁,他倏然傾身逼近,虎口卡住她下頜迫她抬頭。
「利用完就丟?危機一解,就迫不及待一腳踢開我?」
他氣息又沉又重。
濃烈,勃發。
彼此的距離變成零,呼吸在方寸間交纏。
是軟的,是燙的。
是讓人迷離的。
南雲初沒掙扎。
不是不能,是懶得,越反抗厲沉淵越來勁,不如省些力氣。
她偏頭避開那道灼視,「利用你,難道不是你默許甚至樂見其成?你情我願的交易,現在才來秋後算帳……厲先生,玩不起?」
「我允的是聯手破局。」厲沉淵聲音啞得厲害,「不是縱容你過河拆橋,想全身而退?劃清界限?」指腹碾過她下唇,「你劃得清,退得了嗎?」
他似生氣,又不似。
南雲初沒有驚慌,反而勾起唇角,那抹淺笑裡帶著一絲挑釁,一絲瞭然。
她反手扣住他手腕!同時,腰肢發力,借著巧勁猛地一掀!
厲沉淵顯然沒料到她會反擊,猝不及防下,重心偏移,竟被她生生壓在了座椅上!
上位瞬間易主。
現在,是她在上,居高臨下睨著他。
南雲初指尖順著他唇線緩緩下滑,掠過緊繃的下頜,最後停在微微滾動的喉結上。
「退不了,但誰規定,只能你來做那個掌控全局的人?你執意要脅迫……指尖在喉結致命處輕輕一點,「這兒,我可不會留情。」
厲沉淵低啞地笑了一聲,攬住她後腰撞向自己,「基地建好了,彈藥備足了,腰杆就硬了?」
南雲初身體一僵,腰杆硬不硬沒空思考了,但身下……
不好說……
是不受控的生理信號。
她柔,他剛硬。
滿是衝擊力,激烈。
想要衝破禁忌,又克制止步。
但凡男人傢伙事好使,理智沖昏頭,強硬起來,後邊事基本就穩了。
她一個側身,想往旁邊座位躲,厲沉淵不依不饒,手上力道不減,「跑什麼?不是你先主動上來的?」
此刻男人的欲浮於表面,濃得化不開。
南雲初指尖還抵著他喉結,能清晰感受到說話時的震動。
她硬著頭皮不甘示弱,「是你言語針鋒在先,難道說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拿捏我,欺壓我……就不准我亮爪子?」
厲沉淵笑意漫在眼尾,「爪子確實亮,殺傷力也夠強,目的達到,怎麼怯了?」
語帶雙關,兩人說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南雲初不願再與他糾纏,掙開他的手,坐回右側座位,重新拉開了那片曖昧的距離。
厲沉淵沒有強求,在男女情事上,名不正則言不順,那層窗紙自然不會捅破,倒不是要做什么正人君子,只是對她,對自己,都該存著這份應有的負責。
車內重新歸於寂靜。
南雲初平復了下呼吸,將那條被揉得不成樣子的領帶扔回給厲沉淵,「價格報我,賠你一條。」
既然不能用了,賠就是,本就是她開口要借的。
厲沉淵垂眸,應得乾脆,「好。」
原本沒打算要,她想賠,他欣然接下,只不過,合不合適……
能不能讓他滿意,得由他說了算。
眼下既然有個現成的由頭,能讓她主動湊到眼前來,那不妨就……
賴上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