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洗漱完畢，南雲初撥通三號的加密頻道。
接通的瞬間，三號那邊背景里傳來隱約的鍵盤聲，「情況怎麼樣？」
「比預想的複雜。」南雲初輕嘆一聲，將今日種種娓娓道來。
三號沉吟片刻，「你先專注處理那邊，基地目前一切正常，未發現可疑人員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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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邊進展怎樣？」
「基礎架構已在搭建，一周內完成初步方案沒有問題。」
「很好。」南雲初走到桌前坐下，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點，「墨寒心思深，後續接觸中，必要時可以適當展示實力，但務必保留底牌。」
「明白。」
靜默片刻，南雲初再度開口，聲音壓低了幾分，「有件事需要你暗中安排。」
「你說。」
「著重訓練渡鴉。」南雲初語氣平穩，「我觀察過她，心性堅韌，學習能力和臨場反應都屬上乘，是顆值得打磨的璞玉。」
三號在那頭頓了頓，顯然有些意外這個指令，「你想把她往哪個方向培養？」
「全方位。」南雲初吐出三個字，「格鬥、槍械、戰術指揮、情報分析，甚至必要的社交禮儀與商業知識，按照最高標準制定訓練計劃，但要低調進行，混入常規輪訓，不要引起特別關注。」
「明白了。」三號立即領會，「我會將她納入第二批預備役的強化訓練名單，不會引人注意。」
南雲初，「嗯，另外，發一批近期申請加入基地的人員詳細資料給我，要加快補充人員，防患未然。」
三號，「沒問題，明早之前發到你的加密郵箱。」
通訊結束。
南雲初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永夜需要新鮮血液。面對未來可能出現的風浪，她必須提前布好每一張牌。
渡鴉是一步暗棋。
陸老出現變故，意味著她或許需要頻繁往返兩地，三號作為她的左膀，專精於網絡情報搜集，而右臂，柳冰的先手崗位也需要合適的接替者。
一個穩固的團隊應該如同等邊三角，每個支點都堅不可摧，即使她不在現場，也能通過遠程指揮，讓一切井然有序地運轉。
正當她準備休息時，電話響起。
一個歸屬地北城的陌生號碼，她指尖微頓，還是劃開了接聽。
「餵？」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隨即傳來一個低沉帶笑的男聲，「還以為你打算這輩子都不回北城了。」
南雲初紅唇輕啟，吐出兩個字，「頭狼。」
那頭短促地笑了一聲，「消失一整年，剛回來就鬧出這麼大動靜，暗網都傳瘋了，永夜重現，已經接單。有人托七拐八繞的關係，找到我這兒來了。」
「直說。」她語氣沒波瀾。
南雲初勾唇笑了笑，「等著。」
唐軒這類場所來的都是公子哥。
與鉑悅的直白奢靡不同，唐軒走的是仿古風雅路線，不玩俗套，高段位消遣。
沒有陪侍，歌舞昇平、琵琶遮面的古典演繹，配上一壺酒。
讓人醉生夢死。
尤其是舞者。
看得見，卻觸不著；聽得清，卻得不到。
這種「隔」與「未滿」，撓著男人那點心思，引得人反覆流連。
南雲初到時，門口穿著齊胸襦裙的侍女盈盈一禮，引她入內。
中央表演台懸著一幅山水圖。
幾位古裝舞者翩若驚鴻。
沒有震耳欲聾的低音炮，唯有琵琶一曲《涼州大遍》錚錚淙淙。
大漠孤煙，長河落日。
本該是壯闊的，此刻聽來，卻儘是說不清的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