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厲沉淵約了好兄弟賀宴禮見面,專門為了重新做一張權限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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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宴禮跟厲沉淵是同穿一條褲子長大,明明可以繼承億萬家產當個富二代,卻偏要自己創業搞科技公司,現在厲氏集團用的所有門禁卡和系統,都是賀宴禮公司開發的。
「再給我做一張權限卡。」
厲沉淵進包廂就直奔主題。
賀宴禮愣住,「什麼卡?」
「情報網虹膜權限卡。」
「你那張呢?」賀宴禮挑眉,「那東西不是跟你心臟一個待遇嗎?從不離身。」
厲沉淵解開西裝扣坐下,示意侍者不必倒酒,「丟了。」
酒杯重重磕在桌上。
「厲沉淵,那卡片有你的生物識別信息,能調取集團所有核心數據,你跟我說丟了?」賀宴禮忽然笑得曖昧,「該不會是被哪個女人摸走了吧?」
看到厲沉淵皺眉,他收起玩樂,擺擺手,「開個玩笑。」
誰不知道厲沉淵是出了名的清心寡欲,除了黎家大小姐黎清歌,還真沒見他對誰上過心。
可惜紅顏薄命,去了趟國外,再沒回來。
正因為那姑娘出事,暗梟才跟厲沉淵結下樑子。
「說真的。」賀宴禮變得正經,「最近你身邊不就住著個來路不明的南雲初?就不怕她是暗梟的人?」
厲沉淵沒接話,給自己倒了杯冰水,下頜線繃得很緊。
「她不是,來查柳冰的。」
賀宴禮表情嚴肅起來,「柳冰當初被暗梟脅迫,設局害死全隊,除了永夜的人,誰會查一個叛徒?」
厲沉淵眉頭緊鎖,「全軍覆沒的行動,不可能有活口。」
「理論上是這樣。」賀宴禮一語驚醒夢中人,「畢竟柳冰是被迫的,說不定會手下留情呢?」
「若真是漏網之魚...」男人唇角牽起危險的弧度,「這盤死棋反倒活了。」
賀宴禮聳聳肩,「試試不就知道了,永夜的人對抗時改不了用力七分收三分的習慣。」
厲沉淵沉默了。
「如果她真是永夜隊長,你打算怎麼做?」賀宴禮繼續說,「暗梟可是恨不得活剝了她。」
說來也怪,暗梟對永夜團隊的恨意來得莫名其妙,就像突然著了魔似的,非要置永夜隊長於死地。
而這位年紀輕輕的隊長除了永夜沒人見過長什麼樣。
「既然暗梟縮在陰溝里...」厲沉淵眼底閃過冷光,「最好的誘餌,從來都是活著的傳奇。」
……
次日南雲初就開始打掃南區二樓,她站在二樓走廊,望著眼前誇張的豪宅布局,忍不住腹誹。
「二樓八百平,就三間房?資本家真會玩。」
她拎著水桶和抹布,掃視緊閉的三扇實木門,主臥、客房,以及...那間傳聞中的書房。
據說厲沉淵80%的時間都泡在裡面。
水桶被她重重放在地上,濺起的水花打濕了褲腳。
「先從最難的下手。」
她進書房環顧四周,紅木書架、古董地球儀、寬大的黑檀木辦公桌,以及桌上那台銀色筆記本。
電腦屏幕漆黑如鏡。
書房是最重要的地方,平常厲沉淵都在這辦公,藏的資料會比情報網少嗎?
「看一眼?」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
儘管知道很危險。
但柳冰的下落,值得冒這個風險。
屏幕亮起的瞬間,沒有密碼,文件目錄一覽無餘,她迅速鎖定了一個加密文件夾,標註著「極密-冰封行動」。
「冰封行動」——正是那場奪走三百條性命的任務代號。
南雲初喉嚨發緊。
文件夾里是一系列監控報告和行動日誌,她點開最新的一份,瞳孔驟然收縮。
屏幕上赫然是柳冰的照片,但與她記憶中那個總是帶著溫和笑容的戰友截然不同,照片中的柳冰眼神空洞,眼下是濃重的青黑,嘴角繃成一條直線,拍攝日期顯示是在行動後三天。
「怎麼會這樣……」
南雲初自言自語。
她太了解柳冰了,那個總是第一個發現隊友受傷的人,那個會在任務前夜為大家煮薑茶驅寒的人,怎麼會露出這種.……
被逼到絕境的表情?
她快速翻看後續文件。
行動前48小時,柳冰曾秘密聯繫過一個未登記號碼。
行動前12小時,柳冰在基地醫療室取走了三支高濃度鎮靜劑...
每一份報告都像一把錘子敲在南雲初心上。
這不是她認識的柳冰會做的事,柳冰討厭鎮靜劑,她說過那會讓人反應遲鈍,在一個分秒必爭的任務中,怎麼可能主動使用?
令她震驚的是最後一份文件:行動後72小時,柳冰出現在城郊一個廢棄倉庫,渾身是血,被兩名不明身份者挾持。
監控畫面模糊,但足以辨認出柳冰被拖行時,左手做了一個手勢,那是他們小隊內部的求救信號。
南雲初的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桌沿,如果柳冰是叛徒,為什麼她會在事後被挾持?為什麼她要用只有隊友才懂的信號求救?
厲沉淵又為什麼會有這種資料?
是誰在說謊?柳冰?還是這些文件?
又或者...都是謊言的一部分?
看來,還得約扒手哥見次面。
她關掉電腦,擦去指紋,剛想提桶走,拖把勾到桌面上的一個相框。
眼疾手快在落地前接住,她拍了拍胸脯,生怕這又是什麼貴重的東西。
正要放回原處,相片裡溫婉可人的女子突然闖入視線。
杏眼彎彎,梨渦淺淺,透著股不諳世事的天真。
妹妹?
不像。
女朋友倒是可能,不過她來這幾天了,沒聽說過厲沉淵有女朋友。
她利落地擺正相框,在門口時,鬼使神差地回頭又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