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南雲初跟頭狼合作

  翌日,南雲初帶著三號去見頭狼。

  頭狼的團隊實力碾壓其他,與其東拼西湊勉強組隊,不如找個靠譜的合作對象,目標一致,麻煩少,更能放手施展、自由發揮。

  頭狼見南雲初主動找來,咧嘴一笑,毫不意外,「想通了?」

  南雲初沒繞彎子,「我不入伙,只做外援,分成,我要百分之四十。」

  頭狼挑眉,這分成比他預想的要低,「不像你啊,永夜接單,什麼時候這麼客氣了?」

  永夜出手就是百萬起步,難度高的甚至上千萬。

  「看人下菜。」南雲初語氣淡得像白水,「我現在缺錢,很多錢,但你手上的人脈和渠道,現階段更值錢,百分之四十,是合作,也是我的誠意。」

  頭狼就喜歡她這清醒勁兒,哈哈大笑,「行,爽快!正好,眼下有個八位數的單子,就是有點燙手,護送一個人去邊境,那傢伙斷了別人財路,仇家砸重金要他命,一出門就是活靶子,路線長、變數多,我的人擅長強攻,精細護送不是專長,你接不接?」

  典型的報復性追殺,不死不休。

  南雲初沒猶豫,「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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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是她缺錢,不是錢挑她。

  三號在一旁淡淡問頭狼,「目標狀態怎麼樣?驚嚇過度?還是能保持基本冷靜?」

  頭狼看了她一眼,「怕得要死,但沒崩潰,求生欲強著呢,不然也不會找上我們這種刀口舔血的組織。」

  頭狼想起什麼,又補了句,「僱主說了,不管用什麼方法,人到就行,不過我多嘴一句,這背後的恩怨……」

  南雲初抬手打斷,「他是誰、惹了誰,我不管,那是他的因果,我只要起點、終點、時限,別的,不重要。」

  她只對過程和結果負責,將人活著、完整地送到指定的邊境線另一側,背後的糾葛知道得越多,有時反而是負擔。

  頭狼聳肩,不多問,遞來一個加密平板,「行,這是目標初步資料和藏身點。」

  南雲初快速掃完,轉手遞給三號,「分析周邊環境。」

  三號立刻沉浸到數據流中。

  頭狼扔給兩人一瓶水,她們看都沒看就接住,他瞧向沉吟的南雲初,「有什麼計劃?要多少人,我馬上調。」

  南雲初沒回話,腦中飛速過濾路線、出城通道、郊外地形、邊境森林。

  「電腦。」她說。

  頭狼遞來筆記本,南雲初指尖划過地圖,護送不只是打架,更是信息、心理和技術的博弈。

  目標鎖得太死,需要逆向思維與多重欺騙的計劃,跳出對手的預期框架。

  不躲不藏。

  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幾分鐘後,她抬眼,胸有成竹,「運他走明路。」

  頭狼皺眉,「明路?那不是送人頭?」

  南雲初敲定地圖,「分三路計劃行事。」

  頭狼洗耳恭聽。

  她不緊不慢,吐字清晰:

  「第一路,明修棧道,你們找幾個人,開幾輛顯眼的重裝甲車,大張旗鼓往城西機場沖,製造目標要快速離城的假象,這是最明顯、最吸引火力的「誘餌」,他們會第一時間調動大部分人手過去追擊。」

  頭狼點頭,「沒問題。」

  南雲初緊接著說,「第二路,暗度陳倉,選一條險路,輕裝快車,車裡頭放個假目標,做得像一點,這一路,是讓他們生疑,也是分流和混淆,當他們懷疑第一路可能是假目標時,這第二路做得像一點的隊伍會立刻成為他們新的焦點,他們無法確定哪個是真,這樣可以分散他們的人手。」

  「那目標呢?」頭狼忍不住問。

  南雲初指尖落在一處絕不可能的方向,「目標,走第三條路,跟我走。」

  「我用最普通的方向出發,用垃圾車或者農用車,帶目標穿過老城區,出北城,畢竟有前兩路的掩護,分散注意力,這時誰又會注意一輛日常的垃圾車或農產品車?

  頭狼眼睛一亮,「有意思!但出城之後呢?兩千多公里,他們肯定會追上來。」

  「所以要變節奏。」南雲初接道,「出城後我會棄車,換一輛別的車,不走大道了,走山路,用山區複雜地形和你的人接力護送,頻繁換車換線,讓他們無法穩定追蹤。」

  每一次更換都是一次「丟失目標」。

  「後半段呢?」頭狼已經完全被她的計劃吸引。

  「再次大膽。」她指向邊境,「進森林,徒步穿過去,仇家重點盯車,想不到我們會用最慢最原始的方式進邊境。」

  頭狼皺眉,「徒步三天?目標撐得住?」

  南雲初語氣冷靜,「撐不住也得撐,想活命,就得拼,我會準備必要的藥品和裝備。」

  這一系列計劃,聽得頭狼愣愣的,他算是見識到了永夜的護衛計劃。

  從「最快」到「最慢」:顛覆對手的預期。

  仇家思維定式在「快速逃離」上,而「徒步三天」是完全在算計之外的。

  他扯唇笑了笑,「按你的計劃行事,人手你隨時調,什麼時候出發?」

  「不用人多,礙事。」南雲初拒絕,「核心護送,只有我和三號,你的人,扮演好各自角色,讓我們順利出北城就行,記住,接力護送的人、車,一定要安排好。」

  她是怕叛徒的!

  南雲初又轉向三號,「規劃徒步最優路線,避開沼澤斷崖,標記水源,我們輕裝疾行。」

  三號手機屏上已是衛星地圖和實時路徑,「正在生成。」

  頭狼看著迅速進入狀態的兩人,朗聲大笑,「妹子,這百分之四十,你拿少了!」

  南雲初臉上沒半點得意,「再備兩架小型無人機,用於勘察森林情況,食物和水,我們親自準備。」

  每個細節都握在手中,每種可能都納入計算,膽大,卻心細如髮。

  食物跟水自備,是怕有叛徒,摻進了別的東西。

  頭狼忍不住嘖嘖兩聲,「西北永夜……我真想親眼看看是什麼地方,養出你這麼個又狂又野的人,厲沉淵放你走,是他的損失。」

  南雲初手指蜷縮了一下,旋即恢復如常,沒多扯其他,「行動時間,兩天後,三號,我們走。」

  ……

  與此同時,厲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

  監聽設備中傳來的聲音清晰無比,南雲初冷靜的部署、精準的風險評估,以及那句斬釘截鐵的:「撐不住也得撐,想活命,就得拼。」

  那枚藏在南雲初手槍中的定位監聽器,正將一切盡數傳遞,一字不落地傳入厲沉淵和江則耳中。


  厲沉淵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上,面無表情,這男人平日裡光風霽月、克己復禮,可一旦褪去那層禮節性的笑意,眉宇間便只剩下懾人的狠厲。

  此刻他不言不笑,江則摸不透他的心思,不敢多言。

  直到南雲初的計劃全部闡述完畢,聽到頭狼那句「厲沉淵放你走,是他的損失」時。

  男人眼睫才輕微地顫動了一下,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唇角勾起一抹像是有些許無奈的笑意。

  這才是真正的洛檸。

  像一把藏在錦緞里的薄刃,平日不顯山不露水,出鞘時卻必見鋒芒。

  他先前那般強留,用錯了方式。

  「江則。」

  「先生,請吩咐。」江則立即肅容。

  厲沉淵聲線冷沉無波,「聯繫西北方面的人,給鷹找點事做,在他幾個重要據點裡,備幾份厚禮,動靜鬧得越大越好。」

  江則瞬間明白,這是要提前幫南雲初清掃西北的障礙,「明白!我馬上安排!」

  他沒再繼續言語,坐直身體。

  南雲初想靠自己奪回一切,他欣賞這份骨氣,但這不代表,他會袖手旁觀。

  她想回去,那他就替她把這路鋪得平一點,再平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