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劍拔弩張

    「哼!這有什麼不可思議的,我看你是孤陋寡聞罷了。」米芬看到馬老連連搖頭,竟然不已的樣子,忍不住說道。

    「的確!是老夫有眼不識泰山!」開始的時候馬老的臉上還有些尷尬,可很快便調整了過來,一臉恭敬的望向秦小白,抱拳道「少俠的修為驚世駭俗,真乃神乎其神。不知少俠師出何門?」

    「方才不理不睬,現在就一口一個少俠,真是個老不羞!」米芬白了馬老一眼,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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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芬兒,不得無禮!」秦小白急忙出言制止了米芬。這馬老終究已經是一把年紀,怎麼算都是他們的爺爺輩,理應尊敬。而且馬老對他們之所以冷淡,也是因為關心沙平,出於一片忠誠,無可厚非。

    「晚輩等只不過是匆匆過客而已,來自何處,不說也罷。馬老還是趕快將沙平帶出去,平息了這一場事端再說吧。」

    見秦小白沒有相告的意思,馬老雖然倍感遺憾,但也不敢強問,再加上事情確實緊急,容不得耽擱,只得應了一聲,帶著沙平轉身離去。

    此時追風族的氣氛的確是十分緊張,楊尚飛帶著大批逐月族高手,個個兵器出鞘,只待楊尚飛一聲令下,便大開殺戒。

    楊尚飛算是沙平父親沙通的宿敵,兩人從年輕的時候便開始針鋒相對,一直鬥了幾十年。面對楊尚飛的咄咄逼人,沙通自然也不會示弱,將追風族內的好手盡數召集了起來不說,連族內的青壯男人也沒有落下,人頭攢動,聲勢可謂浩大。

    楊尚飛此時臉色鐵青,即便是瞎子也能看出,他幾乎已經出離了憤怒。自己的女兒莫名其妙的得了怪病,臥床不起,這已經讓楊尚飛懷疑是追風族做的手腳,只是苦於找不到證據,無法發作,只能一味隱忍。就如同將噴而微噴的火山,只等著怒火積壓到一定程度,便大噴特噴。而沙平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夜闖逐月族,就等於是給楊尚飛製造了一個宣洩口,於是多日以來積壓的怒火,總算是徹底噴發了出來。這一噴,再想要壓住,只怕就沒那麼容易了。

    轟!一聲巨響中,距離楊尚飛約有半米之遙的一塊一人高的巨石,頓時四分五裂,化作了滿地碎塊。

    「姓楊的,你好大的膽子,到我追風族撒野來了?」沙通見狀眉毛頓時豎了起來,神色不善的衝著楊尚飛吼道。

    楊尚飛也不示弱,厲聲喝道「姓沙的,你還要拖延到何時?該不會是將你那畜生兒子藏起來了吧?」

    「混帳!你說誰的兒子是畜生?」

    楊尚飛嘿嘿一笑,冷冷的道「自然是你的兒子!老畜生生小畜生,這有錯嗎?」

    「找死!」沙通暴怒,鐵拳化作一道紅芒,洶洶然直奔向楊尚飛的胸口。

    楊尚飛一聲冷哼,正面沙通的拳勁,竟然是一步不退,右掌倏然揮出,紫青紅三色光芒,分別化作三道掌影,其中一道迎向拳勁,另外兩道則錯道反攻沙通。

    楊尚飛多年來浸淫三絕掌,幾乎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三色掌勁一出,攻守有度,堪稱天衣無縫。

    待楊尚飛將沙通的拳勁,輕鬆的引到一旁破解,沙通也連出兩拳,將他的另外兩道掌勁悉數破碎。一攻一守,兩人鬥了個不相上下,旗鼓相當。

    「嘿嘿……姓沙的,你想動粗?」楊尚飛冷笑了幾聲,殺氣盡顯。

    「動粗又如何?我追風族莫非會怕了你逐月族?」沙通激怒不已,厲聲高喝。

    楊尚飛一沉眉,道「動粗可以,但話要說在前面,是你追風族不守約定,對於因此而造成的一切後果,你要負全責!」

    「楊尚飛,你休想將這屎罐子扣到我沙通的頭上!明明是你誣賴我兒子,故意挑起事端,為什麼要由我來承擔一切後果?哦~~我明白了,你一定是受了斗萬鴻的支持,想要藉機吞併我們追風族,對不對?」

    「哼!沙通,你別在這裡信口雌黃。🐠😳  🐸🐨你以為我們斗會長是像江浩天那樣的無恥小人嗎?這種陰謀詭計的手段,也只有他江浩天能想的出來!」

    「大膽!江會長是雙龍會真正的也是唯一的會長,豈是你能隨意污衊褻瀆的?」

    「廢話少說!今日只是你追風族和我逐月族之間的事情,與其他人無干!你不是說夜闖我逐月族的人不是你兒子嗎?搞清楚這一點容易的很。夜闖我逐月族的那人,中了我一技三絕掌。你將你兒子叫來,一驗便知。」

    見楊尚飛言之鑿鑿,似乎是有十成的把握,沙通心裡不禁有些犯嘀咕,難不成夜闖逐月族的真的是沙平?沙平對楊心的感情,沙通自然是知道的,如果沙平因為楊心,而闖到逐月族去,似乎也並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越是想下去,沙通就越是擔心。他倒不是擔心,不知道該怎麼向楊尚飛交代,而是擔心如果沙平真的中了楊尚飛的三絕掌,那現在豈不是很危險?沙通回頭望了望,並沒見到沙平的身影,而馬老已經離開有一段時間了,這讓沙通的一顆心更是跳的越發快。

    「沙通,你平日裡挺果斷的,怎麼現在卻猶猶豫豫,莫非是心中有鬼?」楊尚飛見沙通眉頭緊皺,更是成竹在胸,冷笑連連的問道。

    「胡說八道!你心中才有鬼!」

    楊尚飛不肯再輕易與沙通做口舌之爭,這樣只會讓沙通更有充足的理由拖延時間,於是頓喝道「既然你心中無鬼,那就馬上沙平帶來!」

    沙通被楊尚飛逼的有些透不過氣來,直厲聲斥道「你急什麼?急著去投胎嗎?」

    「姓沙的!我已經給了你足夠的時間,也算的上是仁至義盡了。現在我就帶人,親自去你追風族內搜!你最好不要阻攔,否則的話,別怪我不客氣!」

    「你敢!你是什麼東西,想在我追風族橫行,痴心妄想!」見馬老遲遲沒能將沙平帶來,沙通已經十有八九相信了楊尚飛的話。他雖然心中對沙平百般惱恨,但畢竟父子情深,血濃於水,說什麼也不能將沙平交給楊尚飛,那和親手殺了他沒有絲毫區別。一瞬間,沙通便打定了主意,哪怕是不惜一切,也要保住沙平。

    「爹!」就在沙通做好準備,要與楊尚飛大戰一場的時候,沙平的喊聲突然從他身後響起。

    沙通第一時間將頭轉了過去,只見沙平神清氣爽,精神抖擻,在馬老的提攜下,步履如飛,哪兒有一點中了三絕掌的意思?沙通一直懸著的心,當時便落了地,徹底踏實下來。

    相反,楊尚飛卻是愣了住,一雙眼睛瞪的溜圓,死死的盯著沙平,仿佛要在沙平身上看出一朵花兒來。

    沙平夜闖逐月族,本想是將無根花悄無聲息的送給楊心,藉此治癒心上人怪病。只可惜他的武功太差,剛一進入逐月族的駐地,還沒等靠近楊家,就被人發現。一聽說自己老對頭的兒子闖進了逐月族,楊尚飛就像是打了雞血一般,不顧身份,親自追了出去。沙平豈能逃得出楊尚飛的掌心,結結實實的挨了一掌。

    本來沙平萬沒有繼續活命的可能,關鍵時刻,一個神秘人突然出現,仰仗著覺高的修為,硬是將他從楊尚飛的手中救了出來,並且送回了沙平。一路上,沙平幾次詢問神秘人的身份,應對他的始終都是沉默。不過沙平倒是有一點可以肯定,救他的是個女人。因為這一路上,他幾乎都可以嗅到一股猶如百合一般的香味,這香味絕不可能是從一個男人身上發出來的。•._.••´¯``•.¸¸.•` 69Ŝhⓤ𝕏.ⓒ𝔬м `•.¸¸.•´´¯`••._.•

    楊尚飛好不容易才逮到沙平,正要一泄心頭之恨,萬沒有想到,竟然會有人從他的眼皮子底下硬將沙平給救走了,這簡直就是打他的臉,楊尚飛怎能忍得下這口惡氣?點齊人馬便殺了過來。

    沙平吃了自己一掌,楊尚飛是看的清清楚楚。所以他才會如此肯定,擺明了是吃定了沙通。可現在,他卻看到沙平生龍活虎,別說是受傷了,甚至連點皮兒都沒擦破,這讓楊尚飛如何會不感到驚訝?

    「這……這不可能!」楊尚飛怒吼了一聲,臉色一片鐵青。

    沙通卻是心情大好,竟然難得的對沙平流露出了笑容,招招手道「平兒,過來,到為父這裡。」

    沙通對楊尚飛恨之入骨,看到他吃癟,自然是滿心歡喜。但沙平的心情就不同了,臉上全然沒有半點兒喜色,看到楊尚飛臉色鐵青,身形因為震怒而微微顫抖,眉宇之間滿是不忍。

    沙平是真的愛楊心,愛屋及烏之下,他對楊尚飛也是心存敬重的。雖然楊尚飛絕不會同意將楊心嫁給他,但在沙平的心裡,楊尚飛就是自己未來的岳父,這一點兒無論如何都不會改變。

    「爹,您找我?」沙平來到沙通面前,頭顱微垂,不怎麼敢看沙通的眼睛。

    若在平時,看到沙平這樣一副膽小的模樣,免不了對他又是一通斥責,可是現在,沙通的心情很好,眉宇之間滿是慈愛的笑道「不是我找你,是楊尚飛找你。想不到吧,人家堂堂一族之長,竟然會大半夜的不睡覺,親自跑來見你,你可真是有面子啊,讓我這個當爹都感到臉上有光。哈哈哈……」

    沙通抓住機會,出言絲毫也不留情,對楊尚飛百般譏諷,尤其是那震天的狂笑,更是如無形的耳光,一下又一下全都扇在了楊尚飛的臉上。

    

    「不可能!你的傷呢?」楊尚飛又驚又怒,直有些要失去了理智。急喝一聲,身形暴起,雙掌如鷹爪般探向沙平。

    「姓楊的,你想幹什麼?」見楊尚飛突然出手,沙通暴怒,立即騰身揮掌迎了上去。

    兩人半斤八兩,在空中閃電般的互攻了三招,隨後分別退了回去。

    沙通將沙平緊緊的護在自己身後,一雙目光,閃爍著如冰棱般的寒光,緊緊的盯著楊尚飛,一字一頓的道「姓楊的,我兒子就在這裡,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楊尚飛攥著一雙拳頭,死死的定住沙平不放,那目光仿佛要變成刀子,將沙平層層剖開。沙平只是個普通人,哪兒受的住沙平這樣的逼視?加上他確實有些心虛,頭直要埋在了胸口,絲毫不敢與楊尚飛對視。

    這讓楊尚飛越發確定,自己傷的必定是沙平無異。不理會沙通的喝問,放聲道「中了我的三巨掌,胸口處必定會留下三色掌印。小子,把衣服給我脫了!」

    「混帳!姓楊的,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你讓我兒子脫衣服,我兒子就一定要脫嗎?」沙通不忿的喝道。

    「這是證明他清白的唯一辦法!如果他身上的確沒有我留下的三色掌印,今日我楊尚飛便自斷一臂,也算是對你有個交代!」楊尚飛向來堅決,毫不猶豫的振聲喝道。

    沒想到,楊尚飛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還敢放出這般豪語,著實令沙通吃了一驚。雖然他對楊尚飛有諸般的記恨,但憑良心講,楊尚飛的這種果斷與魄力,不能不讓他感到佩服。尤其是現在,楊尚飛明明已經看到沙平生龍活虎,還敢這樣做,更是讓人讚嘆。

    一下子,沙通又有些猶豫了。楊尚飛能說出這樣的話,必定是有著十成的把握。一邊尋思著,沙通一邊將目光投向了沙平。此時的沙平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一直低著頭,更不與沙通的眼神對視,讓沙通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麼都不能夠。

    「怎麼,沙通,你難道會錯過這樣一個重創我的機會?」見沙通遲疑不決,楊尚飛冷笑著問道。

    沙通咬了咬牙,心中暗惱,餘光突然瞥到馬老沖他微微點頭,心中頓時一振。馬老的為人,沙通最是清楚,沉穩謹慎,幾乎從不出錯,他的話沙通最是信任。

    馬老這一點頭,沙通立即來了精神,衝著楊尚飛笑問道「楊尚飛,你最後不會反悔食言吧?」

    楊尚飛身軀一挺,揚聲道「笑話!誰人不知我楊尚飛向來是說一不二,言出必踐?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可以作為見證者。我若是出爾反爾,必遭天譴!」

    「好!」沙通大喝一聲,心中興奮不已。轉頭對沙平喝道「平兒,將你的上衣脫下,讓楊尚飛楊族長看個清楚!」

    「這……」聽聞楊尚飛要用一隻胳膊來賭自己身上有傷,沙平便已經感覺到壓力,此時聽到父親的喝聲,更是心神忐忑,大感不安。若是楊尚飛在此斷了一臂,日後他還有什麼臉面去見楊心呢?

    沙平本就十分善良,若是楊尚飛今日真的因為他而自斷一臂,他必將被愧疚折磨一生。這一刻,沙平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平兒,難道你沒有聽到為父的話嗎?還愣在那裡做什麼,脫衣服!」見沙平遲遲沒有反應,沙通等的不耐,高聲呵斥道。

    「爹,要不然就算了吧,何必……」

    沙平本想勸沙通幾句,想要平息此事,可還沒等他把話說完,楊尚飛就先笑了起來「怎麼,你小子心虛了是嗎?哈哈哈……」

    「楊伯父,我……」沙平本是不想讓楊尚飛受到傷害,沒料到楊尚飛卻反以為是他心虛,心中直發苦。

    而此時,沙通也不幹了,面色陡然冷峻嚴厲到了極致,也不說話,直接探手抓向沙平的衣領。沙平完全不通武學,哪裡有可能躲過沙通這勢若雷霆的一抓,但聽哧啦的一聲裂帛聲,沙平的上衣直接被沙通扯成了碎片,露出了光滑的胸口。

    「哈哈哈……」掃了一眼沙平的胸口,沙通的一顆心算是徹底歸了位,忍不住放聲發出一連串震動雲霄的狂笑。

    而在沙通的狂笑聲中,楊尚飛的表情卻是瞬間化作一片死灰,一雙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跳了出來,呆呆的瞪著沙平光滑可鑑的胸口,整個人仿佛被當場石化了一般,久久都動彈不得。

    「怎麼會這樣?這……這不可能!」楊尚飛搖著頭,嘴裡不停的重複發出低喃,這樣的結果顯然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我明白了!一定是那個將你救走的神秘人,將你的傷在短時間內治好了,一定是這樣!」一番巨大的震驚與錯愕之後,楊尚飛突然神情無比激動的大聲喊叫了起來。

    沙通哪兒里會相信他的話,一聲厲吼將其喝斷「夠了!楊尚飛,你若是想要食言而肥,放手攻過來就是了,又何必遍出這些莫須有的鬼話,難道你以為我會相信?」

    「我說的都是事實!」楊尚飛暴怒的如同狂獅。

    楊尚飛越是表現的憤怒,沙通臉上的鄙視就越是明顯。擺了擺手,道「行啦,我也懶得再聽你的鬼話。現在事實就擺在這裡,我兒子毫髮無損,足以證明他並沒有夜闖逐月族。楊尚飛,你輸了!這一條胳膊,你斷不與斷,都在你自己。」

    沙通話說的輕巧,可其中的意思卻讓楊尚飛不寒而慄。楊尚飛今日若是不自斷一臂,那便是言而無信,從此以後,他在沙通的面前,將再也抬不起頭來。

    楊尚飛當然不甘心!他若是自斷一臂,修為也等於廢了一半,從此以後,逐月族只怕要永遠被追風族踩在腳下了。可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豈有收回的道理?偏偏他現在手頭上又沒有絲毫證據可以證明神秘人的存在。楊尚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臉上滿是說不出的苦楚。

    眼看楊尚飛陷入這般尷尬的境地,沙平的心中也很是不好受。而想到他與楊心的前景,一顆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好!小畜生,今日我楊尚飛算是栽在你的手裡了!」楊尚飛確是一條鐵骨錚錚的漢子,沉吟了片刻,驀然抬頭惡狠狠的瞪向沙平,一字一頓,咬牙切齒的喝道。

    楊尚飛所說的每一個字當中,都充斥著令沙平心頭髮涼的恨意,這讓沙平的心情越發的糟糕。

    沙通此時卻是十分高興,能讓楊尚飛吃這麼大一個虧,他積壓在心頭多年的惡氣,總算是發泄了出來。冷笑連連的道「楊尚飛,算你重言守諾,是條漢子。你放心,你自斷一臂之後,我會看在我們江會長的面子上,不再為難你,就當今天這一切全然沒有發生過。」

    楊尚飛嘴上沒說話,心裡卻是重重的哼了一聲,恨的牙根痒痒。自斷一臂的不是你沙通,你自然可以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著實可惡!

    「拿劍來!」楊尚飛發出一聲低吼。

    身旁一名下屬猶豫著走上前來,將腰間的長劍卸下,向著楊尚飛遞了一半,又收了回來,帶著滿臉的擔憂,喃喃的道「族長,您……」

    不等那下屬將話說完,楊尚飛便猛的將他手中的劍奪了過來,嗆啷的一聲脆響,雪亮如寒冰的長劍登時脫鞘而出,寒意四射。

    沙通的一雙眼睛立即眯了起來,其中既有緊張,又有興奮,同時還帶著三分警惕。

    「願賭服輸,無話可說!一條胳膊而已,儘管拿去好了!」楊尚飛大吼一聲,右手握劍,帶起一道冷光,直向左臂砍了下去,舉止之中,看不出絲毫的猶豫。

    眼看著楊尚飛的一條胳膊便要被生生斬下,沙通的一顆心直提到了嗓子眼兒,嘴唇因為興奮激動,而微微發乾,可就在這個時候,沙平突然發出了一聲高喝「住手!」

    長劍在距離楊尚飛的右臂幾乎只有幾寸之遙的地方,驟然頓了住,斂去了寒光。

    在這個時候被人打斷,最不爽的就是沙通。臉上瀰漫起濃濃的不滿與惱怒,沙通狠狠的瞪向沙平,雖然沒有出聲呵斥,但這表情,足以令沙平渾身的汗毛都倒豎起來。

    「爹,我……」沙平囁嚅著說不出來話,臉色微微的泛著蒼白。

    「這裡沒你的事了,滾回去吧!」當著楊尚飛的面兒,沙通也不願意過多的苛責沙平,以免讓楊尚飛看了笑話。雖然沙通沒有破口大罵,但他的嗓音卻仍舊明明白白的告訴了沙平,他此時很憤怒。

    若是在以前,沙通單單是一個嚴厲的眼神兒,便足以將沙平駭的望風而逃,根本就不用開口說話。可是這一次,沙平卻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勇氣,沙通話音落地之後,沙平儘管渾身瑟瑟發抖,但是一雙腳卻如同在地上扎了根一般,一寸也不肯挪動。

    「咦?」這是沙平第一次膽敢違背自己的話,令沙通很是有些意外「混帳小子,你聾了不成?我讓你滾回去!」

    「爹!」這一次更讓沙通意外,他的話幾乎才剛一說完,語音還沒有散去,沙平就好像是抽了筋的一般,陡然發出一聲響亮的大喝,目光中雖然仍舊有幾分躲閃和膽怯,卻是真真正正的與他的眼神對視著,不肯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