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他們總算趕在中午之前將兩塊田裡的再生稻都給撿光了。
帶著滿滿的收穫回去交了差。
谷小玲她們自然也沒有敷衍了事。
自從楊開福說了今後的糧食都得靠他們勞動所得後,她們都不敢怠慢。
生怕憑著自己的努力生活不下去,還得靠著家裡人接濟。
那才丟臉呢。
所以兩個女同志一聲不吭的跟著秦清去撿稻子。
連埋怨都未曾有過一句。
此刻回了自己的院子。
才驟然脫力的坐在台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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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都快累斷了。
谷小玲看著自己被勒的通紅的手肘,有些心疼。
歇息片刻。
她後知後覺的發現。
男同胞們還沒有回來。
「文靜,怎麼他們還沒有回來呢?」
「可能是還沒有做完吧。」阮文靜虛弱的應了聲,小步走到廁所將自己的鞋子脫了下來,露出泡的發白的腳。
臉上有些痛苦。
「文靜,你這是咋了?」
「沒什麼,我鞋子進水了……」女孩子愛美,她今早穿了雙布鞋出門,壓根不透氣,泡在田裡悶著。
「改天咱倆有空去買雙膠鞋算了,雖說不好看吧,可上工實用!」谷小玲真誠建議道。
「嗯。」
阮文靜換上了自己的拖鞋。
這才舒服了些。
要讓阮母知道她在這兒受這種苦還不定得心疼成啥樣呢。
其實光靠她家的條件。
就算她天天不上工。
也餓不著。
可阮文靜不願做那獨立特行的人。
既然答應了下鄉,就得把這件事做好。
這次的名額其實她媽早就安排了別人。
是她非要堅持過來,美曰其名鍛鍊。
真正的目的她自己清楚。
阮母也清楚女兒的心結。
卻沒有辦法。
若是當年她不多嘴,自家文靜早和蓮生成了,不至於現在分隔的那麼遠。
這些年來楊蓮生竟也從未回去過。
了卻女兒的這一樁心事。
也算讓她死了心。
沒準那小子,早就在鄉下娶妻生子了。
令阮文靜感到高興的是。
這幾天經過她的旁敲側擊。
明顯可以確定。
楊蓮生還是孤身一人。
是不是說明他一直都在等著自己。
阮文靜想到這兒心底的甜蜜藏也藏不住。
露出幾分笑意。
直過了響午譚世傑一行人才懨懨的走了回來。
手裡還扛著半筐。
谷小玲的內心有些欣喜。
畢竟昨天何支書只發了一袋高粱米給他們,她還正愁不夠吃呢,這幾人就扛著糧食回來了。
谷小玲的歡欣直到看見筐里斷裂的時才反應過來。
她有些愣住了。
「這什麼意思?」
黃忠林苦著臉道「楊隊長說剩下的那半袋高粱米不給咱補了,就吃這半筐,才明白什麼叫粒粒皆辛苦……」
說到這兒他有些哀怨的看了一眼譚世傑。
後者臉色難看的接過筐子「我去放!」
阮文靜這時走了出來,好看的秀眉蹙起。
「這怎麼都是斷的,楊隊長可不能仗著咱們年紀輕就欺負人啊!」女孩子的嗓音溫溫柔柔,可也帶了一絲不滿。
劉大鵬小心的看了一眼廚房。
低聲道「別提了,這都是世傑挖的!!」
阮文靜「……」
眾人可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廚房裡傳來桌球的聲響。
顯然裡面的人氣的也不輕。
……
「蓮生,你說老錢那廝是不是整我們呢,說不來就不來了,面兒都不露一個!」
老高一臉憤憤的吐槽。
這次的活兒本就該自己和錢學武出馬。
這龜孫子倒是溜得快。
野子大喇喇的走在前面。
楊蓮生步伐輕快,抬手拂過擋在面前的枝丫,一滴水珠落在男人肩頭,帶來一股沁人心脾的涼意。
令人感到幾分舒適。
「隨他吧,這與我們多少是個機會!」
楊蓮生清朗冷冽的嗓音迴蕩在寂靜的山林,話里行間竟無一絲埋怨。
老高不由的佩服這小子。
「還是你心態好,看得開。」
楊蓮生面上的笑容猛的擴大,眼瞳里卻隱隱帶了絲冷意。
「送到眼前的機會,說真的我還得感謝感謝老錢……」這可是大實話,他們本來也盯准了老林手裡的這批貨。
卻在價格上一直猶豫。
給高了怕自己虧心。
給低了吧怕被老奎搶了去。
現在價格由他們說了算,自然轉手便能將這筆生意搶過來。
只要老劉那邊做的好。
指不定這條路從此便沒有奎爺走的份。
楊蓮生自然高興。
白撿的肥肉。
它香啊。
老高正要接著說呢。
忽然腳下一滑。
下過雨的青石長了不少的苔蘚,久未走山路的老高頓時著了道兒。
一骨碌的側身就滾下了坡。
楊蓮生聽著後面的動靜驟然轉身,卻也只來得及抓住老高的衣角,眼看著人就滾了下去。
楊蓮生的薄唇緊抿。
立馬將別在腰上的匕首扔給野子。
吩咐道「你在上面等著,我下去看看……」
楊蓮生說完便將一旁的野竹踹倒,抓著筆直的竹身緩緩攀下了山坡。
這節骨眼上老高不能出事。
這山中可不是久待之地啊。
借著竹子的力,楊蓮生順勢滑了下去。
因著地勢低洼。
又下過雨的緣故。
這裡有著明顯的霧氣,看上去頗為陰森。
楊蓮生低聲喚道「老高?老高?」
左邊的角落裡傳來了男人痛苦的呻吟聲。
楊蓮生趕緊抬腳走了過去。
看著躺在地上的老高,他的眼裡有些焦急。
「沒事吧?」
老高艱難的坐了起來,嘴裡發出痛呼。
「怕是有事呢,右手痛得緊!!」
楊蓮生趕緊將男人的左手搭在肩上,借力將他扶了起來,準備先離開這個鬼地方。
下了雨的山林極易出事。
這也是錢學武不想來的原因。
楊蓮生扶著老高試探著往前。
老高竭力隱忍著痛意,眼神亂瞟。
忽然就瞧見了一團模糊的影子。
他有些驚疑的問道「蓮生!你看那是啥?」
楊蓮生順著男人的目光望了過去。
腳步瞬間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