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更有興趣

  拒絕了鍾遠和常子墨提出來的想要送送自己的好意,喬旭就和往常一樣,漫步到王府門前。

  她在拓城的時候曾經把話說的很堅決過。

  就像她真的不在意和江冷楓之間的關係,可是那個時候,是存著私心的。

  只要每日能夠看到他,無所謂什麼關係。就像鍾遠下定決心守著常子墨,她也可以默默守護著江冷楓,看著他,成親生子……

  喬旭在府門前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管家將門打開,一眼看到在門外徘徊的喬旭。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

  管家擦了擦眼睛,一副活見鬼的表情。

  「喬……喬掌院?」

  喬旭露出一個傻兮兮的笑,「是我,那個,你們王爺是不是以為我死了?」

  不然大家怎麼這副表情。

  她還記得之前被齊王藏進夾層里的那一幕,看王府管家這個反應,難道大家還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管家合上了自己的嘴巴,神色複雜的小聲咕噥了一句,喬旭沒有聽清楚,想要去問他在說什麼的,對方卻急急忙忙的退回到門後,並且將大門關上,他的神色中明明就是想要掩蓋什麼,對著喬旭說話的語氣也還算是客氣。

  「喬掌院是要找我們王爺嗎?」

  他的身體隱藏在半關著的大門後面,只露出一個腦袋神秘兮兮的看著喬旭,喬旭被他問的莫名其妙,點了點頭。

  「那可能今天要您白跑一趟了。」

  喬旭有些緊張,不自覺的上前一步,「怎麼了,你們王爺是不是受傷了,還是說身體哪裡不舒服。」

  「那倒不是,不過我們王爺說——」管家同情的看了喬旭一眼,「如果喬掌院來了的話,就轉告您,他不想見您。」

  喬旭的腳步停頓在原地,就像是傻了一樣,王府的管家看到他這副樣子,只能緩緩的將自己的身子縮回去,再把門給原封不動的關上,他在轉身的時候還頗有感慨,他們王爺真是神算了,喬掌院真的來王府求見了,只是……

  這原本看起來感情很好的兩個人,怎麼說鬧彆扭就鬧彆扭了,看著喬掌院傷心的樣子,更像是他們王爺變心了,也對,畢竟是兩個男子,不是正經的。

  喬旭在原地停頓了很久,久到她確定了這扇門不會再為自己而打開,失神了一會子低低的咒罵了一聲,不愧是江冷楓了,並非那種一味痴情的男子,在被姑娘拒絕後回應的是一如他身份的傲氣,所以,他還在因為之前自己在拓城說的那些話生氣嗎。

  一向以為自己很了解江冷楓的喬旭,竟然也開始心裡慌亂了。她哪裡來的自信自己推開江冷楓以後那個人會無條件的回來,又哪裡有自信自己真的能做到離開江冷楓。

  見喬旭失神落魄的走回來,守在弘文館前面的鐘遠卻開心的迎向了喬旭,就像是見到了救星,喬旭努力的想在其他人面前掩飾下自己的情緒,衝著鍾遠笑了笑,「怎麼在這,像是在等我。」

  「就是在等你。」鍾遠神神叨叨的從自己的衣服口代里拿出一束用艾草做的掃把,就著清水往喬旭的身上時猛撒,喬旭有些無奈,感受到水迸濺在自己臉上的涼意,可是被拉著袖子又無法躲開。

  「你這是在幹什麼。」

  「去晦氣啊,」鍾遠也不知道是從哪裡打聽來的辦法,總之喬旭沒有回來之前,他就已經在常子墨的身上實驗過了,常子墨當時無奈的表情,大概是和現在的喬旭差不多吧。古夫子小跑著來找兩個人,見喬旭還在和鍾遠撕扯,無奈的嘆口氣。

  「小祖宗啊,你好要丞相爺等多久啊,那可是丞相啊。」

  喬旭這才聽出來,原來弘文館今日是有貴客降臨了嗎,左丞相好好為什麼要來弘文館,鍾遠對這個丞相沒有什麼好印象,據他後來對著常子墨評價的丞相是,「虎毒尚且不食子呢,這位丞相爺心機深沉,倘若不是一個真正的中直之輩,就一定是一個很可怕的心機深沉之人。」

  「古夫子,你還是喊我小兔崽子吧,比較順耳一點,我都習慣了。」

  瞧著鍾遠在很有精力的在給自己饒舌的樣子,古夫子對他是又愛又恨,笑罵著他道:「都是做狀元的人了,怎麼還是這麼每個正行。」

  鍾遠的狀元郎,就像是從天上白白掉下來的一樣,得到的過於輕鬆,喬旭輕輕的咳了咳,這倆人再這麼閒聊下去,就真的是怠慢了丞相了,古夫子連忙走在前面帶路,路上喬旭小聲的問鍾遠。

  「丞相為什麼會過來?」

  「誰知道呢,好像是替陛下傳什麼旨意。」

  喬旭默了默,丞相當真是好涵養,好脾氣,這件事情在喬旭的心中大概是這樣,自己以及自己的學生將丞相大人家的寶貝兒子搞得流放,而丞相大人竟然還能忍住掐死他們的衝動來這裡宣讀聖旨?

  據聽說,這活還是丞相主動攔的。

  喬旭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在見到丞相的時候眼神複雜,丞相在招待客人的大廳中等著他們,他們遲到了很久到的時候,丞相面前擺著的茶都已經見底了,喬旭看著都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丞相的面色卻很自然,他自然的背對著他們站著,就好像牆上那副畫真的很好看一樣,古夫子耳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選擇了結束這尷尬的氣氛,小聲的對丞相道:「大人,我們掌院和鍾公子來了。」

  喬旭不相信自己和常子墨這麼大的動靜丞相會沒有聽到,但是他表現的就像是真的才發現這兩個人已經到了一樣,略微帶著詫異的目光和看起來就很敷衍客氣誇讚,「這畫不錯。」

  事實上,弘文館在喬旭的領導下,牆上根本就不會掛什麼值錢名貴或者說是有欣賞價值的畫。

  「您要是喜歡……」

  喬旭覺得自己真的尷尬到沒辦法接著往下面接,幸而丞相及時打斷了,「我此次前來,是為了兩件事。」

  喬旭:「……」

  她看的出,對方其實也不是很喜歡這幅畫。

  丞相從已經陳設好的香案上緩緩拿出兩封明黃的聖旨,遞在喬旭的面前,對喬旭道:「一件是公事,一件是私事。」

  顯然,聖旨是公事,喬旭猶豫了一下,沒有立刻就去接聖旨,而是警惕的問道:「您不親自念一下嗎?」

  丞相見她站著沒動,臉色變了一下,古夫子憤力的咳嗽著,似乎是恨不得幫喬旭接下丞相遞來的東西,喬旭其實真的不是故意給丞相難堪,只是沒想到丞相會用這麼粗暴的方式傳遞陛下的旨意。

  鍾遠直接伸手替喬旭接了過來,並且在嘴中故意說著,「掌院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那你難道還想讓丞相大人屈尊降貴的為您宣讀聖旨不成。」說著,他刷拉一聲打開了兩封聖旨,盯著看了好久。

  「聖旨上都寫了什麼?」

  丞相慢悠悠的回答喬旭道:「反正對你們來說,是一件好事。」

  好事……鍾遠抬起頭,其實從他自己的角度來說,是不是好事,還很難說。他面色複雜,對喬旭道:「陛下調任你為太傅……」

  其實說起來,太傅就是皇帝的老師。只是很少有在皇帝在位的時候受封太傅的,一般都是皇帝做太子的時候被封為太傅,在皇帝在位的時候基本就是一個虛名了。因為誰也沒有膽子對皇帝指手畫腳。

  皇帝,當以天下為師。

  正因為如此鍾遠覺得不可思議,總感覺太傅這個稱謂不妥。

  喬旭是一開始就知道這其中內幕的,也知道大家為了帝師的名頭爭的頭破血流,最終還是落在了自己的頭上。

  「那麼你呢,陛下給你的那封聖旨裡面又寫了什麼。」

  不待鍾遠回答,丞相就輕飄飄的開口,「應當是給的差事,大理寺的?」

  鍾遠沒控制住自己指著丞相,喊道:「你是不是來的時候偷看了?」

  古夫子心臟病都快給這個孩子嚇出來了,他以為他面對的是誰,人家可是丞相大人啊,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啊,這孩子怎麼能這麼沒大沒小呢。但是好在丞相沒有和他計較,輕描淡寫的解釋道:「不過是猜猜而已,看你的反應我是猜對了。」

  是的,鍾遠被任命為大理寺的寺卿了,比起他尚書起步的小叔叔,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喬旭能夠理解的是,皇帝在忌憚,也在制衡,不過是一道聖旨,倒讓她看出來這個孩子愈發的心機深沉了。

  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可是掌院如果被調任離開的話,誰來接任弘文館呢?」

  弘文館在喬旭的治理下名聲早就今非昔比了,雖然說還未開始招收學子,但是想要報名的人已經多不勝數了。

  依稀已經能看到明年的盛況了,喬旭的心裡一閃而過一個人選,只是丞相還在,不便更深的討論。她還沒忘記站在一旁就像是在看戲一樣的丞相。

  丞相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周圍不相干的人,「或許你更有興趣只和我兩個人詳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