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傻看著傻兮兮的,竟然也聽懂了兩個人的對話,呲著牙凶神惡煞的瞪著暗影。很明顯的表示他就是要留在喬旭身邊,哪也不去。
其實對於張大傻的耿直和無條件的追隨,喬旭也覺得挺心累的。
「你這小子,真是不識好歹。」
為江湖上不知道多少人想做暗影的徒弟。如今他肯收,別人竟然不肯拜了,也罷,只當做沒緣分了。
「你來找我是為了收徒的?」
為了防止暗影一直在糾結這件事,喬旭只好善意的提醒了一下,她記得剛開始這個人闖進自己的房間被自己發現的時候怎麼說來著。
沒心沒肺?
她哪裡沒心沒肺了?
一想到正經事,暗影就的表情就變得嚴肅了起來,喬旭能看出幾分緊張來,心中微微一動,難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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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文館出事了,你不能在這裡耽擱下去了,今晚就跟我回去。」
「今晚?」
其實喬旭的心裡是鬆了一口氣的,是弘文館出事了,還好不是江冷楓。她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看向暗影問道。
「是江冷楓讓你來找我的嗎。」
暗影的唇抿成一條直線,儘管他沒有回答,但是表情已經代表了四個字。
無可奉告。
喬旭意識到自己心裡在期望什麼,自嘲的笑了笑,自己這個女人真的是壞透了,明明是自己主動的推開人家。現在還希望人家來找自己不成?
「我知道了,我簡單收拾一下,這就跟你走。」
聽到喬旭要走,張大傻立馬精神起來,起初只是不安的看著喬旭在收拾東西,最後乾脆一步步的跟著喬旭,喬旭有些無奈。
「我要回京城了,恐怕不能再帶著你了。」
張大傻聽到喬旭的話以後瞪直了眼睛,著急起來連話都不會說了,一個勁的牽著喬旭的袖子,他這麼大的個頭,此時此刻卻像是一個被拋棄的孩子。
喬旭看著實在是不忍心,為難的看了暗影一眼。暗影將臉別到一邊去,小聲的道,「你想帶就帶著,路上自己照顧他。」
別讓這個傻子添亂耽誤行程就好。
喬旭連忙點點頭,又轉而無奈的對張大傻說,「好了,我們一起走。」
三個人快馬加鞭,連夜趕路,第二天天快要亮的時候上了碼頭,還是和來時一樣走水路回去,因為疲憊的厲害,喬旭只覺得在船上睡了一覺。
等到她再次醒來,天又黑了,她才知道自己竟然在船上睡了一天一夜。
見喬旭醒了,暗影站在船艙外面眺望著遠方,不遠處的甲班上燈火通明,是眼看著要靠岸了。
「這個傻子對你十分的忠心,你睡了多長時間,他就守了你多長時間。」
喬旭覺得暗影這麼叫張大傻有些不禮貌,但是想想張大傻本來就叫大傻,人也確實傻的可愛也就沒同暗影計較。
船家靠了岸,岸邊上早就有人接應,看到有船靠岸,有人舉著燈籠的大聲問,「可是喬旭喬掌院?」
暗影握著劍的手,緊繃了一下。
還好鍾遠下一秒就跳出來,激動的指著喬旭,「掌院!掌院終於回來了!」
喬旭一臉無語,如果沒記錯的話,她和鍾遠才分開不到幾日,鍾遠這麼激動幹什麼。不過幾日不見,燈火照射下的鐘遠好像消瘦了不少。
「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這可是平時在諸位學子間最講究細緻的鐘遠啊,此刻鬍子拉碴的,喬旭都快要不認識他了。
「掌院,常子墨被抓了。」
「什麼?」
喬旭大驚,好好的為什麼被抓了,隨即她就響起了殿選的事情,難道是她不在的時候殿選出了差錯,常子墨在殿選的時候開罪了陛下?
可是不應該啊,就算常子墨真的有什麼衝撞陛下的,陛下也必然會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不與計較的。
喬旭還沒來得及聽鍾遠說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就聽到碼頭的甲班上刷啦啦的傳來踏步聲,一對穿著玄甲的禁軍出現。
為首的那位像是帶著命令來的,筆直的盯著喬旭,自己在心裡確認了後就直接對身後的手下揮了揮手。
「拿下!」
鍾遠敞開雙臂就護在喬旭面前,而暗影的劍也在瞬間出鞘,冷冷的劍光反折在那些人的身上,帶著寒氣。
「爾等敢抗命?」
喬旭被自己人保護著,聽到這句話有些好奇,這些人的身份是禁軍,禁軍素來只聽皇上一個人的話,所以她不由得問了句。
「誰的命令。」
那人當即就回到道,「自然是奉了陛下的命令。」
喬旭心裡就涼了下來,這件事情說來就是,如果其他人想要抓她,她還能指望著十四來救自己,可如果是十四要來抓她,她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拿下!」
對方大概也是第一次見有人敢反抗禁軍的,脾氣上來就要衝過來喊打喊殺,喬旭制止住身邊想要動手的的人。
「算了,你們鬥不過他們,相信我。就算我被抓了,也會沒事的。」
「掌院!」
常子墨已經進去了,掌院怎麼能!一想到這件事鍾遠就著急起來,喬旭卻只是拍了拍鍾遠的頭,笑著道。
「放心吧,你足智多謀,留下來好好看住大傻,別讓他闖禍。」
大傻?
鍾遠這才看到喬旭的身邊還站著一個男人。微微吃驚,心道這人好陌生,哪來的?只是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喬旭又對暗影道。
「剩下的事就是我弘文館的事情了,閣下不必在插手了。」
可是聽了喬旭的話暗影還是面帶遲疑,王爺直說要平安帶回喬旭,不知道喬旭被禁軍的人帶走算不算平安。
喬旭見他輕易並不肯善罷甘休。對著他道。「我與你主人也已經恩怨兩清了,所以你更加不必幫我。」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暗影默默的收起刀子,身體輕盈的凌躍在半空中,點著水面消失了。禁軍不管其他人,只是緊緊盯著喬旭。
喬旭閒庭信步的走到禁軍面前。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還能露出一個笑,「帶我走吧,你們不是還要交差嗎。」
那人重新審視喬旭一眼,一揮手,身後的人便將喬旭捆的結結實實帶走了。
「哥哥!」
張大傻看到有人帶走了自己的哥哥,當時就暴怒了起來。想要衝過去將喬旭搶回來,幸好鍾遠早就防備著他衝動行事,拿著棍子就從後面趁人不備把他敲暈了。
「公子……這,人被他們帶走了,我們該怎麼辦啊。」
鍾遠先指揮下人把張大傻抬到車上,自己緊跟著跳上車,對驅趕馬車的下人沉著臉吩咐。「去叔叔家。」
現在能救喬旭的,也就只有小叔叔了。
喬旭被帶到了大理寺,巧的是。隔壁關著的就是常子墨,原本弘文館中意氣風發的學子此刻已經蓬頭垢面有氣無力的躺在角落,哪怕是見到了喬旭。也沒有力氣站起來招呼。
虛弱的喘氣了一番,才擔心的開口。
「掌院……你怎麼……」
喬旭雖然心疼他這副樣子,但是此刻做什麼都無濟於事。只能盤腿在常子墨不遠處坐下,托著自己的下巴,平靜道。
「我還正愁沒地方打聽,鍾遠沒來得及告訴我全部,你說吧,我離開的這些天。京城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為何好好的第一名,會落得如今這個下場。
常子墨苦笑了一聲,自言自語道。「連你都被算計了,鍾遠那個傻子還不知道避嫌……」再這麼下去恐怕離進來陪自己的日子就不遠了。
喬旭看著常子墨的目光有些複雜。她恨不得現在就點透常子墨鍾遠對他的感情,但是又害怕常子墨知道後無法接受,那樣的話兩個人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所以還是算了。
常子墨歇了好久才能開口告訴喬旭這些天京城裡發生的事情,原來自從喬旭離開京城以後。自從開始了殿選,弘文館的禍事就接踵而至了。
本來一切都發生的好好的,殿選那天也像是眾人所期望的那樣,常子墨在陛下面前拔的頭籌,是陛下親封的狀元郎。
喬旭忍不住打岔。
「榜眼呢,探花呢?」
榜眼是左易陽尚且在喬旭的理解範圍之內,但是探花卻是打死喬旭都沒想到的。
竟然是鍾遠。
竟然是那個大家都在埋頭苦讀的時候唯一沒有看過書的鐘遠。
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常子墨也挺無奈的,祝末生的學問明明遠勝於鍾遠,但是皇上卻認出鍾遠是和自己踢過球的朋友,執意把探花給了鍾遠。
踢球?
喬旭想起來了,小皇帝的確和鍾遠在弘文館玩過蹴鞠。
鍾遠這個人……真是福星高照。
「我們還沒來得及將這好消息告訴你,左易陽就上書陛下,當著群臣的面,說我們徇私舞弊。」
「左易陽怎麼知道這事?」
喬旭脫口而出,常子墨皺眉看向她,她才知道自己說漏嘴了,無奈的解釋道。「陛下確實給我泄露過考題。不過那考題我看都沒看就扔了啊!」
這可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你說是陛下泄題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