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如此這四個字狠狠的踩了左公子的尾巴,他自詡身份高貴,事事都要高人一等,你可以說他不好甚至是看不起他,但就是不能說他家世不好,家教不好。喬旭看著人那雙眼睛中翻騰起來的怒氣,知道自己今天是惹急了她了,但是此刻她一點也不害怕。
笑話,她怎麼說也是一個去年的狀元郎,雖然沒有官職也是個有功名的人,就算撇下功名不說她也算是這位左公子的前輩吧,就算是硬碰硬他又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把自己怎麼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讚 】
「你們都傻了,把人給本公子抓起來,帶回去,本公子要好好的讓他學學應該怎麼說話的!」
就在左公子手下的那群下人聚在一起蠢蠢欲動的時候,弘文館前來參加考試的學子一言不發的上前,將滿身黑墨的喬旭圍在了最裡面,一副不畏強權不肯後退一步的樣子,在周圍圍觀的百姓眼裡,太學院的學子無形間便被蓋了一個紈絝子弟的戳子,而弘文館則是成了正直不阿的象徵。
鍾遠一向是不喜歡惹事的,此時此刻也不得不為了自己的同窗和掌院向前一步,大義凌然道:「左公子,您當真要在考場前滋事嗎,這事情若是要鬧起來,我清河鍾家的子弟絕對不肯置身之外的。」
清河鍾家,可不止止是一個鍾遠,還有一個已經任職了刑部尚書的鐘離。
眼瞧著事情要鬧到無法收場的這一步,一個蒼老卻渾厚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易陽,住手吧。」
緩緩從看熱鬧的人群外走來的正是鬢邊頭髮已經斑白的丞相大人,喬旭看到他的出現一點也不意外,上考場可是一件大事,但凡家裡能送的都會親力親為的來送自己家孩子,她一早就覺得丞相大人應該出現的,直到現在才出現莫非剛才都是在默許自己家熊孩子的所作所為?
「父親……」
原來這位左公子名字叫做易陽兩個字啊,左易陽看到自己的父親還是明顯的有些害怕的,那些家裡的下人比他好不到哪裡去,丞相的臉上還沒有顯現出慍怒的神色,他們就已經嚇得兩股顫顫,似乎是要站不住的樣子。
丞相看也沒有看自己的兒子一眼,而是徑直的走到髒兮兮的喬旭身邊,他像是施捨般的看了喬旭一眼,喬旭有一種兩人雖然不是第一次見面,而今天是這個老頭第一次拿正眼看自己的感覺。
「老夫沒想到你這種貪生怕死的人竟然也會發脾氣。」
這話是在變相的責怪她方才不該去動她的寶貝兒子嗎,喬旭神色如常,看樣子耶不像是把他丞相的身份放在眼裡一樣,「我雖然膽小,但畢竟是為人師表,動我沒什麼,動我的學生卻不行。」
就是這番話讓丞相對著她又是側目了一眼,左易陽在丞相的身後小聲的嘀咕著,「她有什麼好看的啊,假惺惺的……」
丞相摸著鬍子道:「很好。」
他看到的是喬旭拼命護住自己學生的樣子,而那些弘文館的學子在關鍵的時候也奮不顧身的守護住了喬旭,或許現在的弘文館真的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喬旭,老夫現在開始期待你做為老夫的對手了,誰勝誰負,應該很快就能見分曉了。」
喬旭沒有說話,只是還算是虔誠的對丞相彎了彎身子行禮。
誰實話會不會氣死丞相,她從來沒有將丞相作為所謂的對手,單純的,只是想贏錢罷了。
「本王還以為是誰鬧事呢,原來是你們啊。」
聽到這個聲音,剛才還有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膽氣的喬旭嚇的渾身一顫,然後趁著自己彎身低頭行禮的時候飛速將受傷的墨汁蹭了滿滿的一臉。
隨著丞相過來的是齊王殿下,他最近十分的清閒,清閒的主動請纓和丞相一起做今次考試的監考官,會試是定天下讀書人生死的一道考試,按照以往的慣例,是需要有皇族的存在才能表示出重視,鎮住場子的。
剛巧最近齊王不僅閒的沒事做,氣還格外的不順,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對方不過是春風閣的一個姑娘,他愣是翻遍了整個京城都沒找到,帶著這股子怨氣,理所應當的都撒在了喬旭的身上。
誰讓他是江冷楓的人呢。
「本王到覺得這事是喬掌院不懂的規矩,冒犯了令郎,乾脆就讓喬掌院在天下讀書人面前對令郎賠個不是吧。」
這樣做既折辱了喬旭,還討好了丞相,丞相這老頭神奇的很,你說他是小皇帝一派的吧,時常見他與小皇帝對著幹,你若說他不是,他好像既不和江冷楓親近也不和齊王親近,朝堂上活得形單影隻的,卻偏偏手握重權,讓人幹什麼都得顧及著點。
齊王常常思考,都說先皇帝與江冷楓的感情深厚,他怎麼瞧著看先皇帝這架勢,留下丞相好像也不僅僅是為了防著自己,還為了防著江冷楓一樣。
喬旭因為齊王過於明顯的針對不得不抬頭看了他一眼,這一眼將齊王嚇了個夠嗆,這鬼畫符的一張臉……是被丞相家的公子搞的?黑漆漆的臉蛋完全看不出本來的樣子了。
「不必如此。」沒想到丞相卻拒絕了齊王的提議,並且回過頭對左易陽道:「去道歉。」
左易陽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而後又小聲在丞相耳邊道:「父親,你怎麼能讓我去給這種人道歉呢,這讓我以後還怎麼做人啊!」
丞相的模樣則是看起來坦蕩了很多,他沒有刻意壓低生意的打算,而是當著眾人的面教導道:「倘若你今日不去道歉,以後你就更沒辦法做人了,為父這些年的教導你都忘了嗎,公道,自在人心。」
今天左易陽的所作所為均被大家看到,倘若不想被人冠上一個紈絝的名號。只能向喬旭道歉,喬旭微微的有些詫異,她還真是沒有想到過丞相會是這麼一個通情達理的人。
「丞相何必如此呢。」
沒有看到喬旭受苦收難,齊王有些失望,但是丞相併不打算讓他繼續挑撥離間下去,冷冷的道:「這也算是我的家事了,我看王爺就不要插手了。」
齊王無奈的聳聳肩,自己這是本人明晃晃的討厭了,他擺擺手,示意自己還懶得管這種閒事呢,率先走進考場。而丞相家的公子左易陽還僵持在原地沒有動的意思,他不動,那些看熱鬧的人就遲遲的不肯散去。
「易陽,你要是願意這麼站著就站著,只是耽誤了考試的時間爹說絕對不會幫你求情進考場的。」
顯然對待不聽話的熊孩子丞相一副很有經驗的樣子,左易陽即便萬般不甘心,也不想拿著自己後半輩子的前途做賭注,再說他還要努力考個狀元等著在喬旭的面前耀武揚威呢!他在一瞬間想通了,雖然喬旭覺得他走向自己的時候,那種眼神不太像是道歉,像是來打架的。
「喬掌院,我知錯了。」
認認真真的見了禮,左易陽甚至都沒給喬旭一個扶著他起來的機會,就大搖大擺的折身走進了考場,而這場風波平息後,弘文館的學子們也要辭別喬旭進入考場了。喬旭對向著她辭別的每個人都認真的看了一眼,雖然來不及說什麼了,但是每一眼都像是蘊含著無限的囑託。
喬旭知道,這些學子們一進去,最起碼也要三天才能出來。
她回到自己的弘文館,弘文館裡依舊有學子的讀書人,只是猛然間喬旭不用在講課,便覺得空落落的,坐在衝刺班的班級了,總感覺少了不少的東西,蘇梓賣完自己的護膝來陪喬旭,看到喬旭黑漆漆的一身差點忍不住的想要罵娘。
「好了,眉頭皺的這麼深幹什麼,我知道你今日沒少掙銀子,再給我買件新的不就行了?」
喬旭本來就是想要逗著蘇梓玩的,這招很靈,只要在蘇梓面前提一個錢字,必然會收穫到一隻炸毛的蘇梓。
「公子怎麼能把話說的這麼輕鬆,這不是錢不錢的事情……好吧就是錢的事情,雖然咱們的店盈利不少,但是公子的弘文館就像是一個無底洞一般,自從公子做了掌院就一直在往裡面砸錢。」
這話也不全然都是在開玩笑的,的確,喬旭做了掌院之後,動不動就要資助貧寒的學子,還要三天兩頭的自掏腰包給孩子們加菜補充營養,還把大量的錢壓在賭局了。
想到那些被壓到賭局的錢,蘇梓來了精神,追問喬旭道:「公子,那些錢還會不會回來啊,是不是只要你贏過太學院,我們就有錢了啊。」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喬旭怎麼好意思告訴蘇梓,自己下注的時候,還真的沒想著贏。
要是弘文館真的能贏過太學院,蘇梓越想越激動,告別了喬旭就要去山上求神拜佛。喬旭無奈的笑了笑,印象昂中,她的確是個從小很少被神佛幫助眷戀的孩子,除了……遇到了他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