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不過如此

  是誰說想和自己在一起過春節過元宵的?結果呢?屁都沒有……

  被莫名其妙的吼了一頓,喬旭心裡正委屈著,這個時候連她以往最在意的形象也不要了,壓根控制不住自己,眼淚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好了,別哭了。」江冷楓其實早就在心裡急得抓耳撓腮的了,但是他偏偏不會哄姑娘,看著喬旭一個人委屈巴巴的掉眼淚心疼的要命,只能柔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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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給你買桂花糕好不好,買兩份?」

  本來還很傷心的喬旭聽到這話破涕而笑起來,真是的,面前的這個人還真把自己當做小孩子了,其實最重要的是……他在自己身邊。

  最起碼在自己遇到危險的時候,永遠是他趕來相救。

  喬旭擦了擦眼淚,伸手牽住了江冷楓的手,兩隻手貼合在一起,江冷楓的唇角也不由自主的上挑。

  他聽到喬旭輕輕回答的聲音。

  「好。」

  這夜的元宵節喬旭自然是和江冷楓一起度過,因為沒有宵禁,兩個人格外珍惜能夠在一起的時間,在外面逗留的時間也稍微的長了一些。

  等到告別了依依不捨的江冷楓,回到弘文館喬旭才知道,弘文館的人都快找他找瘋了。

  「你偷偷帶掌院去看燈也就算了,怎麼還能把人帶丟了呢,你知不知道今天大街上忽然戒嚴,搞不好掌院會有危險!」

  這個憤怒的聲音一聽就是祝末生,喬旭將要踏進院門的步子一頓,大街上戒嚴了?難怪她方才看到街上的行人都行色匆匆的。

  因為祝末生的厲聲責問,鍾遠小可憐一樣縮著腦袋不敢說話。他也是猜了燈謎,等到拿到獎勵準備炫耀給喬旭看的時候才發現人已經不見了的。

  「祝兄,你一直針對鍾遠做什麼,掌院這麼大的人了怎麼會有事,我看你是多想了。」

  眼看著院子裡就要因為自己吵起來了,喬旭才不好意思的走進去,「確實,我平安回來了,讓你們擔心了。」

  祝末生實實在在的鬆了一口氣,總算不追究鍾遠的責任了,看到喬旭鍾遠都要喜極而泣了,跑到喬旭面前,前前後後的將他整個人看了一遍。

  便接著又是求神又是拜佛,「真是神仙保佑,掌院您要是不能平安回來,我只怕是要被祝兄生吃活吞了。」

  看著他這副神神叨叨的樣子,喬旭笑著敲了敲他的腦袋。

  安撫了眾人之後,喬旭便讓他們快去睡覺,畢竟一日之計在於晨,自打喬旭接手弘文館後,便很是看重這群學子的早讀。

  二月,京城裡寒冬的凜冽已經消散了一大半了,天氣似乎開始慢慢的變得暖和起來,蘇梓一大早就風風火火的闖進了弘文館。

  喬旭現在看見她就有些頭疼。

  「都說了多少次了,弘文館畢竟是男子讀書的地方,你行走的時候能不能注意一些,還有,你身上這是什麼味道?」

  喬旭吸了吸鼻子,有些嫌棄的樣子。

  蘇梓眨了眨眼睛,隨口抱怨,「公子,你怎麼越來越迂腐了。」然後又獻寶一樣奉上自己手裡抓得籃子。

  「瞧瞧,這是我一大早求來的,趕上頭香了呢,人家都說了,頭香是最靈的。」

  春暖雪融的時節,京城裡實行起了一陣拜佛的風氣。譬如眼下的蘇梓,手裡的籃子就是滿滿一籃子的平安福。

  觀她的眉眼間,十分的得意。

  難怪她一身的煙火味道呢,喬旭用手扒拉了籃子裡的東西,黃色的符紙被折成一個個三角的形狀,下面還有紅色的穗子,還挺好看的。

  「公子你不知道,山上的廟裡有好多人呢,多的是求姻緣和學業的,這是我求來的平安福,讓學子們佩戴上,文昌老爺會保佑他們的。」

  若說過了年後京城裡還有什麼熱鬧事,大概就數喬旭和丞相爺的打賭吧,大家都已經下好了賭注,眼巴巴的等著看究竟鹿死誰手。

  喬旭雖然不信這個,但是蘇梓的好意不能不心領,她伸手接過蘇梓寶貝似的籃子,又開始琢磨道。

  「光帶上平安符可不夠,春寒料峭,想來考場簡陋更是寒冷,蘇梓,你會做護膝嗎?」

  蘇梓睜著一雙好看的杏眼,護膝,聽著就很稀奇了。看著蘇梓那個樣子喬旭就知道她不會,想想也是,蘇梓雖然人很聰明,但是又不像她一樣上過考場,不會也正常。

  「算了,我到時候囑咐他們去買就是了。」

  蘇梓不死心,特別是喬旭說那句算了的時候那種表情,讓她覺得自己受到了輕視,扒著喬旭的胳膊搖來搖去。

  「公子你就告訴我是什麼樣的東西,我學著做還不行嗎!」

  喬旭被纏的沒有辦法了,拿來紙筆在紙上畫下來了大概的形狀,蘇梓看了看,眼前一亮。

  「這可真是一個好東西……我怎麼覺得不止是我,尋常人家也沒有啊。」

  「瞧你這樣子,又是打什麼鬼主意。」

  蘇梓嘻嘻一笑,沒有說其他的,把喬旭手裡的圖帶走了,並且告訴喬旭,弘文館所有學子的護膝她承包了。

  到了弘文館學生下考場那日,蘇梓果然派人送來了一大堆護膝,還有許多浮生樓獨家贊助的糕點,銀子流水一樣往外花,喬旭剛開始的時候還為蘇梓心疼。

  可到了考場外面,看到蘇梓賣護膝的攤位被圍的水泄不通的時候,她就一丁點也不心疼了,這個刁鑽且聰明的小丫頭,知道了商機,來應試的學子各個都想著金榜題名,自然不會在乎這點裝備錢。

  只是生意雖然好,只怕明年大家都會來爭相擺賣,就不是獨家了。

  「喬掌院。」

  有人喚了一聲,喬旭便自然而然的轉過身去看是誰,是一輛光是看馬車和服飾就很有來頭的公子哥。

  喬旭覺得有些眼熟,但是沒認出來,只是拱手作為打招呼。

  「一別這麼久,喬掌院別來無恙啊。」

  鍾遠在一旁看著已經很不爽了,這個人不過是太學院的學子,竟然也敢和他們掌院見平輩禮,明顯是在不尊重他們掌院。

  喬旭卻因為他的話想起來很多事情,輕輕笑了起來,「原來是左公子。」

  丞相家的獨苗,聽說不光是因為人出落得一表人才,還因為在讀書上很有天賦,是整個家族的命、根、子。

  他們之前見過,在太學院集體為弘文館示威的那次,梁子也是那次結下的。最起碼現在這個人……喬旭能判斷出他對自己是不懷好意的。

  「喬掌院貴人多忘事,自然不記得左某。」這位左公子對喬旭裝作不記得自己的事耿耿於懷,接著冷笑道,「左某對於喬掌院的事情有些耳聞,不知道喬掌院有沒有把握贏過太學院?」

  「大家都是讀書人,教書育人也不過是為了江山社稷後繼有人,倘若只著眼於眼前的勝負,未免有失格局。」

  喬旭的話讓左公子氣悶,明明是考不過他們,偏偏說的好像是自己多偉大一樣。倒是愈發顯得自己狹窄了。

  「喬掌院小心!」

  左公子嘴上喊著喬掌院小心,其實是一手早有預謀的將手裡的墨盒狠狠的向喬旭的身上潑去!喬旭壓根沒想到迎接自己的會是這個,當即傻站在原地被潑的一身都是。

  十分的狼狽。

  周圍的人也是一片譁然,左公子遺憾的甩了甩空空如也的墨盒,「不好意思啊,但是我都叫你小心了,是你自己笨吧。」

  「你這個小人!」

  弘文館的學子憤怒了,有人想要衝上去教訓他,卻又被身邊的人攔住,「你瘋了,這是丞相家的公子!」

  如此,便沒有人敢再出頭了。

  喬旭目光複雜的看著自己一身墨汁,覺得有些可惜了,這衣服是蘇梓一針一線縫給自己的呢。

  「左公子留步!」

  左公子本來做了壞事就想溜的,卻不想半路竄出來一個書生攔住他,左公子不屑的瞥了那書生一眼,似乎是在總眼神詢問對方。

  「公子做錯了事,應該道歉。」

  左公子不可置信的挖了挖自己的耳朵,看著眼前的人就像是看什麼稀罕物一般,「小書生,你知道我是誰嗎,知道我爹是誰嗎?」

  「不管您是誰,令尊大人是誰,做錯了事情,都應該道歉。」

  這麼拼命找出來維護喬旭的不是旁人,正是看起來一根筋有些嚴重的祝末生。左公子看著這個擋在自己面前不為所動的書生,以及因為這個書生開始逐漸對自己指指點點的人群,愈發的不耐煩起來。

  「你是不是活膩了,信不信本公子動動手指就能捏死你!」

  說著左公子就揚起手,就在那巴掌要落在祝末生臉上的那一刻,喬旭穩穩的把那手攥住,祝末生無聲的瞪圓了眼睛。

  一向看起來很嬌弱……啊不對,是虛弱的掌院,竟然 生生的攔住了張牙舞爪的左公子?

  「喬旭,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喬旭冷眼看著他,啟唇道,「張嘴閉嘴就可以草菅人命,原以為丞相家裡家教不錯,卻不想不過如此。」